孟郊看著劉慧臉上泛著些許的薄紅,從院子裏麵出來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

多半是屋子裏麵那幾個人在調侃劉慧。

幾人也沒有送出來,隻是站在門口和孟郊打了個招呼,就笑嘻嘻地看著兩人。

畢竟剛剛劉慧也說了,孟郊是帶她一起去接妞妞的,多半是不會久留。

隻是他們都做出了這模樣,孟郊倒是沒有如他們所料想的那般直接點頭之後就離開。

從車上下來,孟郊手上拎著幾個包裝精美的袋子,三步並作兩步快速地迎了過去。

他現在是垂眸詢問了一番劉慧,“聊的怎麽樣?”

昨天晚上,兩人在**就將今日的安排細細說了一遍,準備怎樣磨蹭許導演讓他將原本的劇本改編成小說的已經想好了。

“許導演早就已經寫好了,如今隻需要沈先生將稿子傳給那個絡腮胡子的大叔就行了。”

劉慧也是低聲道。

孟郊淡淡的嗯了一聲,就牽著劉慧細小的手走向了站在門口那幾人。

“各位好。”

孟郊雖說是不擅長處理這些所謂的人際關係,但如果是他費了心思想要做,又什麽做不好呢。

將手中的四個袋子分別遞給了麵前的四人,都是收到了相同的驚喜眼神,許導演看著自己手中那個雕刻著精致花紋的小方盒子更是眼睛都亮了。

壓根兒顧不上到了私人場合再去處理。

許導演就站在門口,便直接將那小方盒子打開,從裏麵掏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攝像機。

這一下就連劉慧也有些好奇的看了過去,這可是在日後後的國際知名的大品牌。

尤其是這個輪廓,讓劉慧都能夠看出未來的線條。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這在未來二十年裏麵都是極其經典的攝像機。

劉慧勾了勾唇角。

“這個可是要預定半年才能拿到的!”許導演手掌緊緊的捏著那隻有自己掌心大小的小方盒子。

“拜托了熟悉的朋友,所以才兩個月就拿到了。”

孟郊嘴角含著淡淡的笑容,深藏功與名。

可就算是兩個月,這樣的時間也是讓眾人不由得看了過來,尤其是劉慧,更是好奇的睜大了眼睛。

孟郊沒有搭理其他人的眼神,而是垂眸看著身量隻到自己肩膀處的女子。

他似乎是已經看明白了女子眼中詢問的意味。

“你當時將拍攝電影這件事情交給許導演之後,我就拜托人去做了。”

沈禾更是看著手中那一個小方匣子,默默垂下了眸子。

他唇角有些壓不住的上揚,可是眼中的神色卻是複雜無比的,似是帶著熱淚,又似是帶著感動。

哪怕是此時的氣氛還算是安逸,眾人也能夠突然察覺到沈禾身上爆發出來的情緒。

劉慧側眸看了過去,他不知道孟郊給沈禾準備的究竟是什麽,不過看著沈禾如今的神色應該是和沈家的東西有關。

或許是察覺到眾人打量的視線,沈禾用力搓了下臉,就將自己原本複雜的心情全部散去了。

“送了這樣的大禮,我們可不會讓你輕易就走。”

沈禾後退一步側身,“孟先生還不進來坐一坐?”

“實在是抱歉,今日怕是不行,改天我有時間一定約出位過來坐一坐。”

孟郊一手牽著劉慧,一手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

“妞妞快要放學了,如果我和慧兒去晚了她怕是要哭鼻子。”

“那今日怎麽就送了這樣一份大禮。”

金綰綰剛剛已經悄悄打開手提袋看了一眼,裏麵那一套百樂門數十年前掛在櫥窗裏麵的旗袍正放在裏麵。

雖說是從剛剛孟郊給許導演送了那一個讓許導演現在都抱著不肯撒手的攝像機,金綰綰就已經猜到他們手中的東西多半都是孟郊精心挑選最適合他們的。

可是看見那旗袍的一瞬間,金綰綰還是感覺到了自己胸腔下麵那顆心髒都是猛地一跳。

這份禮隨說是算不上貴重,但對於金綰綰來說,卻是帶著明顯特殊的意義。

劉慧不知道這些禮袋裏麵都有些什麽,但是看著眾人都是複雜的神色,就業,猜到這些東西多半都是觸及到這些人喜好又或者內心的。

孟郊輕笑了笑。

“原本是準備等到電影開機儀式的時候再送出這些禮物的,沒想到今日機緣巧合倒是全都送出去了。”

孟郊用力握緊了身旁女子的手指,轉頭看了劉慧,一言眼中帶著明顯的笑意。

“主要是我剛剛看見金小姐和程先生交握的手上可是帶著一個素圈戒指的。”

難得的這個麵色向來古井無波的男人眼中閃過了幾絲打趣的神色。

“沒想到兩位的進展竟然如此之快,看兩位的神色,這是都找到了彼此靈魂伴侶了。”

金綰綰和陳浩都是臉色一紅,不約而同的對視一眼。

劉慧聽到這裏,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麽這些禮物放在車上好長一段時間,今天孟郊卻突然就將它拿下來了。

她一向是佩服男子敏銳的嗅覺,今日更是為孟郊很早之前就暗暗做下的準備感覺到滿意。

孟郊牽著劉慧的手掌微微欠身。

“兩位的結婚典禮想必所有的事情都會解決,這就算做訂婚禮物,日後兩位結婚我一定備上一份大禮,不過今日就先告退了。”

孟郊話都說到了這個份兒上,眾人自然不敢再留他畢竟都知道這兩個人可是將自己的女兒當作心肝寶貝的。

……

微微側身係上安全帶,劉慧坐在車上給站在院子口的眾人招了招手。

看著愣在原地,一時之間回不過神來的沈禾,她不動聲色的輕輕皺眉。

“你給沈先生送的什麽東西,其他人的我都知道了,為何隻有沈先生的沒有拿出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沈禾看見別人的禮物都是需要的,但是自己卻是被孟郊隨意敷衍了一下,所以才露出這樣的神色來。

孟郊轉動方向盤徹底開離了這一個小小的別院,而後才輕聲回答。

“我父親以前的腕表,他找了很多年。”

“我父親當年一把火燒光了沈家,除了沒有留下自己的屍骨之外,也沒有留下任何讓人留戀的東西。不過在此之前,倒是將自己戴了幾十年的腕表放在了銀行。”

劉慧這一下雙手放在膝蓋上,不願意說話了,對於那個傷害了孟郊和他母親的沈家老三。

劉慧實在是說不出來自己到底存著一種什麽樣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