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禾的疾言厲色以及眉宇之間滿是擔憂不同,孟郊一直說話都是慢條斯理的。
甚至於看著沈禾著急,孟郊眉眼還徹底舒展開來了。
他一時之間有些好笑。
“沈先生真是害怕人們形成了購買習慣之後就不會再來我的百貨商場了?”
怎麽分明是自己的生意,沈禾比自己來的還要擔心呢?
所以說孟郊心中是這樣的想法,然而心中卻是不由自主地湧起了一股子暖流。
看著孟郊這樣氣定神閑的臉色,沈禾反而是更生氣了。
他現在無比明白,剛剛電話裏麵那些焦急無比的聲音究竟是為何。
“這簡直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你手下那些員工都擔憂成這樣了,你這個做老板的怎麽還能這樣淡定!”
沈禾用力拍著大腿,要知道他剛剛情緒激動之下已經拍了好幾個巴掌,這下拍下去更是讓大腿那一塊的皮膚都發出了火燒火燎一般的疼痛。
看著沈禾因為痛苦變得有些扭曲的臉色,孟郊徹底繃不住了。
嘴角有些壓不住的上揚,眼睛裏麵更是燃起了明顯的笑意。
連忙將剛剛給沈禾添的那一杯茶繼續往沈禾麵前推了推。
“沈先生消消火。”
聽著男人依舊語氣不變的聲音,沈禾隻覺得自己的所有怒火壓根兒就是發泄到了一團棉花上麵,自己不同,對方更是沒有任何反應。
他有些無奈的抬起頭,可就是這抬起頭的一瞬間,沈禾才發現那個對著自己從來麵色古井無波的孟郊,此時眼中竟然沾染了明顯的笑意。
這樣的笑意實在是太讓沈禾感覺陌生了。
雖說是這段時間以來,沈禾的確是覺得自己和孟郊一家的關係親密了許多,但沈禾也從來沒有想過那個嫉惡如仇的孟郊,當真會將溫過往的那些事情全部拋開,真的將自己如同長輩那樣對待。
可是此時,看著孟郊麵對劉慧時候才產生的那一種笑意竟然在自己麵前展現出來的那一瞬間,沈禾突然覺得似乎是有什麽東西在無形之中已經軟化了。
“沈先生,你就放心吧,這些產業都是我和慧兒一點點打拚出來的,我絕對不可能讓他就這樣被溫老爺子他們等人給破壞。”
“他們現在每賣出一件商品都會獲得記憶大的利益損失,更何況那樣人滿為患的百貨商場裏麵的顧客算不上優質。”
“你別擔心,我不起不擔心溫氏集團這段時間生意好,相反的,我還希望他們的生意更好一點,最好是多賣出一點東西才好。”
孟郊在沈禾麵前難得一次說了這麽多的話,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有些清脆的敲門聲,而後就是一串兒高跟鞋的聲音。
孟郊不動聲色地皺起眉心。
他們今日並沒有待在家中,而是待在孟郊在外麵找到的一個咖啡廳。
可是這個地方私密性向來是十足的,沈禾剛剛也說了這地方偏僻,多半是極少有人能夠找到。
“沒關係,我們繼續說我們的,多半是過來尋找其他客人的。”
察覺到對麵男人瞬間變得有些警惕的眼神,沈禾輕笑著打趣,想要讓劉乃放鬆,隻是孟郊的眼神卻更加緊繃了。
他現在的這些說法絕對不能被宣揚出去,更何況溫家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蠢貨,他們本來就是目光短淺之人。
這樣每賣出一件商品都類似於虧本的事情,他們雖然不能夠明白其中的深層原因,可是看著原本屬於自己的分紅一點點被人抽出去,原本都是不同意的。
若非是因為溫家裏麵有溫國棟做自己的奸細,暗中促使這些事情一一完成。
孟郊相信事情絕對不可能這樣輕鬆的就按照自己所預想的那般進行。
果不其然,孟郊的第六感在這些地方上來都是精神的,幾乎是立刻,他們所在的雅間就被人重重的推開了。
沈禾話音才剛剛落下,竟然就有人闖了進來,臉麵一時之間有些掛不住,麵色有些僵硬道。
“這位小姐是過來尋找誰的?莫不是走錯地方了吧,更何況你隻是敲了外麵的門,這裏麵雅間的門怎麽不敲一下就進來。”
詹歌的臉色僵硬無比,若是在場的隻有孟郊一個人,她還能拉下臉將自己的話直接說出來。
可是如今沈禾在這裏。
她怎麽好意思。
沈禾雖說是不認的詹歌,可是詹歌當時那樣喜歡孟郊,自然是將他家中的大小事務全都了解的清楚明白。
麵對著這樣的長輩,她既然不敢隨便開口。
“我們換一個地方說話可好?”
孟郊隻是不鹹不淡的撩我眸子看了一眼麵容憔悴,雖說是妝容依舊精致,可依舊掩飾不住眼底青黑的詹歌。
“許久未見你,上一次放的狠話我還記著呢,不是從今往後和我勢不兩立嗎?”
孟郊壓根兒就沒有起身迎接的意思,他手肘撐在桌案上,雙手交疊著,似笑非笑的看著詹歌眼中的嘲諷宛若化成了實質。
“怎麽現在這樣形容憔悴過來找我,天歌最近這段時間生意一片慘淡,怎麽,被家裏麵的人訓斥了?”
和麗人坊因為輿論才影響生意的情況不同,天歌有現在的情況可以說全然都是因為詹歌自己作妖。
聽見天歌兩個字,沈禾也就知道了來者是誰。
他抬手重重的拍了下孟郊的胳膊。
說話的音量絲毫沒有收斂的意思,或許就是想讓自己這話被詹歌清清楚楚聽見。
“雖說慧兒沒在這裏,可是我沈禾可還在呢,隨時隨地都會幫慧兒盯著你這臭小子的所作所為。”
沈禾看了一眼詹歌,眼神冷冰冰的。
這個女人可是和溫家站在同一派係的。
可就算是不說詹歌的家世背景,光是這樣一臉尖酸刻薄的樣子,沈禾就不會允許孟郊和這個女人有任何的關係。
孟郊輕笑了一聲,對著聽見這話,麵色扭曲的詹歌抬了抬下巴。
“聽清楚了沈先生說的話?”
孟郊話音才剛剛落下,就直接垂眸,“既然如此就坐下,有什麽話就在此處說明白吧。”
他自始至終都沒有站起來起身迎接一下詹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