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孟郊覺得自己嶽母多半並沒有像是淩文芳那樣遇見那些大佬派來報複的人。

可是孟郊不忍心看見劉慧這樣提著一口氣隨時都在擔憂。

才剛剛脫離了韓老爺子他們能夠聽見的範圍孟郊,就聽見身旁的女子低聲道。

“你一向明白我的心思。”

她剛剛的確是想要說自己要去找劉玉珍,沒想到孟郊竟然能夠搶先一步將自己的心思說出來。孟郊忍不住輕笑了一聲,我不懂,你又去懂誰呢?去懂詹歌嗎?男子難得生出了些冷幽默的心思,想要將劉慧這緊繃著的身子舒緩些許。

劉慧萬萬沒有想到,在自己這樣感動的時候,孟郊竟然冒出來了一個其他女人的名字。

可是看著孟郊那衣一副盡心盡力想要讓自己開心些許的模樣,她有什麽火都冒不出來了。

畢竟在這個追求人都是使用同樣一種套路的時代,男人這樣有些笨拙的討好的確也算是戳中了她的心。

可是劉慧和孟郊萬萬沒有想到,還沒有走出這條巷子。

竟然就已經看見了劉玉珍看著劉玉珍有些通紅的臉色劉慧,連忙掙脫了孟郊的束縛,小跑著迎了上去。

“媽,你這是怎麽了?”

看著劉玉珍看見自己那一瞬間身子都緊繃著後退一步的模樣。

劉慧心中更是咯噔一聲,這看起來有些像應激反應啊。

“媽,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你告訴我!”

劉慧的聲音免不了帶了些疾言厲色的意味。

劉玉珍看著劉慧一時之間竟然有些回不過神來。

她近乎是有些匆忙地避開了劉慧那雙清澈宛若琉璃般的眸子。

聲音有些顫抖,“我沒怎麽,怎麽可能有人欺負我呢?我就是在外麵隨意瞎晃了一圈。”

反而就是這樣有些匆忙的解釋才讓劉慧心中生出了懷疑。更何況就算是劉玉珍的借口找的極其完美,劉慧也能夠感覺出來不對。

她仰起頭看了一眼陰沉的天色,用力閉了下眼睛。

看來媽是有什麽事情瞞著她了。

這陰沉沉的天氣能夠瞎晃悠些什麽。

突然,劉慧的視線凝住了。

她看著劉玉珍手腕上麵那一道隱隱約約露出的痕跡,突然用力抓住了劉玉珍的手。

長長的衣袖立刻順著女子瘦削的手腕劃了下來,劉慧看著上麵清晰地指印冷聲道。

“媽,你還說沒有什麽人欺負你。”

劉玉珍眼睛瞬間就紅了,她忍不住轉動著手腕,想要掙脫劉慧的束縛。

聲音裏麵的哽咽根本就掩飾不住。

“慧兒你別問了,我真的沒有被什麽人欺負,這就是我不小心碰著的。”

劉慧完全不能理解為什麽劉玉珍不告訴自己究竟是誰對她做出了這些事情。

更何況她眼神落在劉玉珍那雪白手腕上留下的清晰指印,就覺得自己整顆心都仿佛被刀割著一般。

“我這麽辛辛苦苦的不就是為了讓你能夠好好生活嗎?可現在我有能力了,你卻依舊被人欺負!”

劉慧看著劉玉珍手腕上麵的青紫痕跡不顧一切的就要抬手去擼劉玉珍的衣袖。

而劉玉珍更是奮力掙脫劉慧去了一下,更加生氣了。

“還被人掐著手腕!你甚至於都不敢告訴我真凶是誰,你讓我心裏怎麽想!”

劉慧難得有些壓抑不住自己的脾氣,在親人的麵前疾言厲色起來。

劉玉珍的眼淚更是啪嗒一聲就掉下來了。

她這一輩子做的最為離經叛道的事情,恐怕也就是未婚先孕,悄悄生下了劉慧,還有……

劉玉珍的想法及時頓住了,知道現在沒有功夫瞎想這些為今之計,還是盡快的想辦法讓劉慧心中的懷疑被打散才是更重要的。

劉玉珍隻能不斷的重複道:“你相信媽說的話,真的沒有人欺負我,最多就是和那幾個老姐妹說話的時候,對方不小心用力了。”

“媽,你有什麽瞞著我的必要?”劉慧的聲音裏麵滿是無奈還有憤怒。

就在這時,劉慧突然感受到自己的手指被一根一根的掰開了孟郊,用力扯著劉慧的手腕將女子壓進了自己的懷中,他抬手輕輕拂了下劉慧的發絲。

“慧兒別忘了居然嗎?他不願意說,你就由著他吧,總歸我們是一家人,若是嗎?當真遇見了些許自己沒有辦法解決的困難,那肯定是會告訴我們的。”

孟郊低聲在劉慧的耳邊安慰著,他視線落在劉玉珍頸邊那一道青紫的痕跡上麵,不由得微微眯了下眼睛。

知道自己這個暗示做出來可能會讓劉玉珍感覺到尷尬。

可是孟郊相信劉玉珍將這件事情瞞著劉慧,那自然是有他自己的注意。

孟郊空出的一隻手對著劉玉珍的又頸側輕輕指了指。

劉玉珍原本就難看的臉色現在更是變得蒼白無比,近乎於手忙腳亂的將襯衫領子拉了上去。

兩人這一番舉動壓根兒沒有被劉慧看見。

劉慧隻是竭盡全力的在平息著自己的呼吸。

鼻尖縈繞著的都是男子身上沐浴露的薄荷香味。

她終於稍微冷靜了些許。

半響過後,劉慧這才抬手抵著孟郊的胸膛,讓自己和孟郊保持了一段距離。

劉慧轉身看向劉玉珍,看著女人蒼白難看的臉色,劉慧鼻尖就是忍不住的一酸。

“媽,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瞞著我這件事情,但是你既然不願意說,我也就不逼你了。”

“慧兒……對不起……”劉玉珍的聲音都在不斷的顫抖著。

“媽,一家人說這些事情做什麽,隻是你如果當真沒有辦法解決,一定要記得告訴我,親人永遠都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劉慧也是感覺眼眶發澀,喉嚨發緊,有些慌忙的將視線移開了。

……

韓老爺子萬萬沒有想到,他們這才將今日發生的事情說完。

孟郊等人竟然就已經回來了,才聽完這些事情,韓老爺子的麵色都是一團漆黑。

看著跟在孟郊身後麵色蒼白的劉玉珍,韓老爺子更是什麽都想到了,杵著拐杖快步走過來。

“怎麽回事?”

韓老爺子記得自己上一次看見劉玉珍這幅模樣,還是劉玉珍未婚先孕,挺著肚子回來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