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聽劉慧開始評價起和自己的這段婚姻,孟郊就是已經繃緊了身子。
雖說是他覺得自己從來都沒什麽大問題。
不過也想聽一聽劉慧在旁人麵前是怎麽評價和自己的這段婚姻。
聽到劉慧話語頓住的那一瞬間,孟郊就不由自主地擰緊了眉心,下意識地追問,將自己的急切表露無疑。
“不過什麽?”
這話問出口的瞬間,孟郊心中就是咯噔一聲,要知道,在談判桌上最忌諱的就是將自己的弱點暴露給對方。
他害怕自己透露出來了自己對這個問題在乎。
依照劉慧那敏感聰慧的性子,多半就會想方設法的說出一個足夠動聽的答案。
隻是這答案,若是足夠動聽,卻對於孟郊來說少了幾分真誠,這實在也是太沒有意思了些。
他渾身繃緊,開始給自己剛剛的問話找借口。
“我就是想要聽一聽慧兒對於這些事情的看法,畢竟雖說我有自信給你幸福的生活,可是如果你對於這段婚姻的開始方式不滿意,那也的確是要去一一化解的。”
劉慧笑了。
這個男人心中怎麽想的,她是一點也不想弄明白。
左不過是在想著自己是不是後悔跟了他,又或者說是懷疑自己是不是壓根兒就不愛他。
隻是習慣於待在他身邊而已。
這些話對於劉慧來說壓根兒就沒有任何必要。
“孟郊我們也是有女兒的,人在這方麵不得不多考慮一些,不僅要考察對方這個人怎麽樣,還要考察對方家庭怎麽樣。”
她雖然說是覺得孟郊的這些心思完全沒有任何必要存在。
不過作為夫妻,孟郊這個男人在外麵強勢得體,更是極有本事。
否則也不會讓王太太那個年齡的女人都生出了些許的心思。
那在她這裏偶爾露出一些脆弱也是無妨的。
當著韓老爺子和沈禾的麵,劉慧輕笑著勾住了孟郊的手掌。
“你看我們兩人能夠生活的幸福,不都是應為你在孟家的話語權大嗎?否則一邵夢老婆子那一家子吸血鬼的模樣,我還不得被榨幹了。”
劉慧說到這裏的時候,孟郊的思緒就不由得有些飄飛了,他想起了劉慧,以前被夢老婆子那些人欺壓的模樣,以前沒覺得有些什麽。
畢竟那個時候鄉下那些女人多半都是這樣的想法。
能吵的過那就盡量去吵吵,不過那索性帶著孩子一起死了算了,反正也沒有男人護著這些人也太不是人。
孟郊當時也不是沒有想過要改變這樣的情況,他當時跑運輸隊的時候偶爾回家幾次,除了悄悄給劉慧身上塞些錢,就是告訴劉慧沒什麽必要害怕孟老婆子和孟香香他們。
畢竟那一家子可都是靠著自己才能夠被養著的。
“當然後來我也是懂事了些,才知道維護自己權益了,但是在此之前,我可都是一直受著氣。”
韓老爺子原本還笑眯眯的聽著兩人說話,畢竟她最開始發現這夫妻兩人關係出現問題的時候,可是一個燜著不說,一個什麽都不做。
聽到這裏,卻立刻收緊了眸子重重杵了下拐杖。
“什麽人家還敢欺負我外孫女?!”
劉慧輕輕的笑。
她當時才剛來到這裏的時候,可是開手就是一堆爛牌,若非是因為刺激,當真是有兩分本事,說不定還當真要被夢老婆子他們逼的去躺拖拉機底下呢。
“外公這些事情都過了,你就別氣了,那一家子的吸血鬼都付出了足夠的代價,有些都被我送去了保未決,那你要是動怒傷著了身子,那我說不定又要記恨著他們,想辦法去找他們麻煩了。”
劉慧難得說了兩句俏皮話,那鴉羽般的睫毛輕輕顫動著吃,看不出這是一個生了小丫頭的女子,反而像是一個妙齡少女。
韓老爺子這下絲毫不生氣了。
“說到底你們兩個有現在純粹是因為兩個人都有本事。”
聽著韓老爺子的總結,劉慧眼睛都笑彎了,她側眸看了過去。
“聽見沒?我想說的就是盲婚啞嫁不好,但是我們兩個過的很幸福,因為我們兩個都很棒,你都想到哪兒去了?”
沈禾也是勾唇笑了笑。
他是知道分寸的,也知道劉慧這是故意找了些許的話題讓自己發表意見。
他出現的實在是太突兀了,以至於大家都沒有做好準備,現在當然是要和這些人多說下話,才能將關係拉的更加近一些。
不過有些事情還是不要太急切,喂好孟郊,聽見劉慧叫自己諗,大伯沒有反駁,就已經是沈禾的意外之喜了。
他是在知道分寸不過的。
“既然你們兩個幸福,我也就放心了,不過實在是叨擾的太久了,我回家處理一下今天的事情。”
劉慧笑。
“大伯慢走。”
沈禾知道分寸,她可不想太有分寸。
都是一家人,何必這樣生疏呢?
哪怕是察覺到身旁的男子側目,看了自己一眼,劉慧也是麵上的,表情沒有絲毫改變。
她就不相信了,孟郊既然已經放鬆一步,還能夠不給自己放鬆第二步。
果不其然,孟郊也是跟著自己一起低了低頭。
“沈大伯慢走,我們就不遠送了。”
在場的三人都沒有錯過那一瞬間,沈禾眼霜立刻泛起的適宜光,要知道哪怕是隱藏在鏡片後麵,沈禾眼睛裏麵的猩紅也是遮不住的。
劉慧不知道孟郊是怎麽想的,總歸他竟然看見沈禾露出這樣的神色,隻感覺自己整顆心都被揪起來了。
……
直到沈禾走了老遠,她這才忍不住輕輕歎了一口氣。
“都是受了太多苦的人……”
“這個年頭誰不苦?”孟郊還是第一次看見劉慧這樣唉聲歎氣的模樣,但是知道劉慧是在為自己的親人感歎。
他倒也生出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抬手揉了揉劉慧順滑的發絲。
“家裏麵這麽多事情都操心不完,怎麽還有功夫操心起麗人坊員工們,家中那些事情來誰嫁了誰,你竟然都這樣清楚。”
說完這句話的瞬間,孟郊心中就是咯噔一聲。
要知道這段時間以來,家裏麵最讓人操心的不就是自己嶽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