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郊看著劉慧那滿是恨意的眼睛,突然就感覺到了什麽不對。
“慧兒,你知道這些人家中都是有老婆的嗎?而且你取的李大叔好像還有兒子女兒了。”
孟郊還有些話沒說明白,要知道李大叔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絕不可能將身為保衛局長的淩文芳給抓走啊。
“這些人有老婆竟然還這樣囂張!所以才更加令我生氣!”
劉慧想到這裏的時候,隻覺得自己應該放肆大叫一番。
可是最後的結果卻是她努力握緊了手指,才將自己心中的那些煩躁全部抑製下去。
“這些垃圾貨色,原本我還想著我這邊都已經脫貧致富了,要帶著他們一起做點生意,幫助他們改變一下現在生活舉步維艱的狀況。”
不得不說,劉慧是接受了良好教育的人,哪怕是來到了這裏,她也貫徹落實折先富帶動後富的政策。
隻是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這些良心可以說是都喂了狗。
要知道,雖然劉慧還沒有想出究竟有什麽生意能夠讓這些人一起參與起來,賺一筆大錢。
但是逢年過節寄到鄉下的那些東西可從來都沒有少過。
劉慧那個時候甚至聽小芳說過自己可是安排了一輛小三輪車一車一車的,騎過去的。
她也不念著這些人能夠,想著自己的好,日後拉他們一把,她就希望那個劉玉珍呆了半輩子的小山村裏麵的人不會再生活的如此辛苦。
“我原本對他們好,隻是想著媽有時候看見這些人心中說不定會有些難受,沒想到他們竟然在這種情況下還想著欺負我媽,也不看看他們是什麽東西!”
“能夠生出我這麽漂亮的女兒,我就不相信了,我爹會長得醜?”
聽著劉慧的這些話,孟郊終於是明白了劉慧為何會有這樣的神色。
他一時之間竟然有些無言以對。
他萬萬沒有想到,劉慧這樣糾結的原因竟然是全然誤會了這些人的所作所為。
“慧兒,你可能誤會了些什麽?”
“我能誤會些什麽,我難不成還能誤會他們是被什麽人逼著欺負我媽嗎?”
劉慧一聽孟郊這話可以說是一蹦三尺高,涉及到自己的親人。
她覺得自己已經極力克製,才能夠不直接提著菜刀去找這些人算賬。
原本以為孟郊會幫著自己一起想法子,讓這些人付出慘痛的代價,可沒想到孟郊竟然說自己誤會了。
她能夠誤會些什麽?
“你說的那個欺負和我說的那個欺負不一樣。”
孟郊有些無奈道。
但他心中也是生出了些許的好笑。
他已經能夠想象待會兒劉慧知道真相之後會露出怎樣扭曲的表情。
現在當然是饒有趣味的看了一眼劉慧現在怒發衝冠的模樣。
要知道,劉慧在自己的印象之中,無論什麽時候都是保持著冷靜和理性的,從來沒有這樣暴跳如雷的模樣。
他反而不覺得粗俗,甚至覺得可愛無比,這個樣子的劉慧才有一些活人的模樣嘛。
哪裏像是尋常時候那樣冷冰冰的,仿佛是一個被人操縱的木偶,從來都不會露出超乎設定之外的神情。
不過孟郊也是的的確確沒有想到,劉慧的想象力竟然能夠豐富到這樣的程度,竟然會認為劉玉珍露出此時此刻的神情,是因為被人脅迫著做了不想做的事情……
這個念頭出現的瞬間,孟郊又是不由得有些無奈。不得不說,劉慧的大方向還是走對了的,隻是劉慧著實是因為想錯了人。
“鄉下人雖說是壞,但是也絕對做不出來強迫人這樣的事情,更何況他們也就窩裏很得罪真正有本事的人,那是不可能的。”
孟郊並沒有突然就給劉慧帶來一個巨大的驚喜,他隻是笑著順了順劉慧的發絲。
劉慧隻覺得自己心中原本的煩躁,都因為孟郊這些輕微的動作一點點緩解下來。
情緒平複了些許,她也能夠稍微恢複些許理智了。
“你什麽意思?”
劉慧忍不住冷笑了一聲,“就算不是那些鄉民們,但如果是其他人,我也依舊會讓他付出足夠的代價。”
說這句話的時候,劉慧的聲音也已經不像剛剛那樣疾言厲色了,反而是帶著些許的沉冷。
但也正是因此,孟郊才能夠更加輕鬆的從女子的話語聲中察覺到女子心中的真實意圖。
他這一次沒有在壓抑著自己歎息的聲音了,反而索性就是這樣常常的一歎。
“所以說你爸爸這樣強迫嶽母是不對的事情,不過讓他付出代價,這也太過了些吧。”
孟郊這句話說完的瞬間,空氣頓時就冷凝了下來。
看著劉慧驟然睜大的眼睛,孟郊這一次手上的動作都不敢有了。
手指在女子發頂上方克製性的攥緊了,他默默將自己的手放下。
他確定,如果自己這個時候再做出任何擾亂女子思緒的動作,都會引起女子的反抗。
果不其然,劉慧在反應過來的瞬間直接一拳重重的倒在了孟郊的心口。
沉悶的聲音響起,劉慧都是不由得一驚。
隻是看著孟郊眉心都沒有擰一下的模樣,她剛剛提起的那一口氣又瞬間放下了。
顧不上孟郊究竟是偽裝還是真的沒什麽事兒。但是劉慧現在的的確確是一顆心,都已經撲在了孟郊剛剛所說的話上麵。
“你說些什麽胡話?那我爹不是已經死了嗎?”
劉慧聲音裏麵滿是不可思議。
“韓老爺子過來的時候,嶽母就已經說過了,她當時雖然是未婚先孕,但也是和你父親扯了結婚證的。”
他一邊說話一邊抬起手指,悄悄按了按心口的位置,牙關都是咬了一下。
這女子果然是在情緒波動的情況下能夠做出平常絕對不可能完成的事情,這重重的一拳,他一點讓孟郊以為自己娶了一個大力士回來。
隻有他自己才明白,劉慧可是農活都沒做過,手上又有幾分力氣?
將自己的這些思緒全部拋開,孟郊繼續道。
“至於你父親是誰,現在在哪裏,嶽母根本就沒有提過,嶽母隻是說他外出打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