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局長既然都已經將話說到了這個程度,那如果劉慧再繼續整些彎彎繞繞的事情,那就是她有些不識趣了。
她索性直接將這話問了出來。
卻沒有想到張局長的回答竟然也是果斷無比的。
“我和你母親曾經有些牽連,誤會沒有說清楚,所以想在你這裏補償一些。”
張局長嘴角的笑意依舊十分溫暖。
可是劉慧從聽見張局長的所作所為和劉玉珍有關係之後,對待張局長就已經生出了幾分警惕。
自己母親是那樣一個溫婉的性子,劉慧實在是想不明白,自己母親竟然也會和人有什麽矛盾和牽連?
“不知道能否問一問張局為何會和我母親生出什麽牽連呢?”
劉慧也依舊是那一幅職業的笑容,隻是原本染上眼睛的笑意,現在已經收斂的幹幹淨淨。
不動聲色地將眼神落在張局長的臉上。
但凡是這個女人露出一絲一毫自己不想看見的神情,劉慧都會立刻發現,而後斷然拒絕她想要合作的要求。
“這件事情我就不方便說了,畢竟涉及到的遠遠不止我一個人,劉老板完全不用擔心,我和你母親的確是有一些誤會,但是我確實沒有任何心虛,這件事情我行的端坐的直。”
看著張局長這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他的確是稍微放鬆了些許,隻不過她沒有忘記這段時間以來劉玉珍涉及到的事情可是有點多。
那個讓孟郊和自己都心生警惕的大佬究竟是誰還沒有被揭露出來。
劉慧著實是不放心,和張局長就這樣扯上關係。
隻是她才剛剛張口,沒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
對麵那個張局長卻已經開口了,說的和劉慧心中所想的是全然不同的東西。
“更何況組織人員去觀看爆米花這部電影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這部電影的確是起了很好的教育意義,絕對不僅僅是因為我和劉老板的母親有私交這一個緣故。”
劉慧皺了皺眉。
當然會起很好的教育意義,否則她花大價錢去拍攝這部電影做什麽
如何總不可能是為了幫助爆米花洗脫身上那些罵名是一個原因吧。
她勾了勾唇角。
這一次聲音都有些冷了。
“我希望的是女性都能夠生起自我保護意識,而其他人也不要因為女性被傷害之後指責他們。”
她覺得眼前這個看起來溫婉的女子,雖說是沒什麽壞心思,可是也的的確確是太過於自我了些。
否則,也不至於自己話都沒有說,張局長就已經在心中猜測她想要說些什麽,而後開始頂撞自己。
“那劉老板還在忌諱些什麽呢?”
看著張局長有些莫名的歪了歪頭,滿是疑惑的模樣,她勾了勾唇角。
“既然有著很好的教育,一也那隻要讓輿論在社會上被散播出去,大眾知道了這部電影的存在,那麽來觀看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
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張局長瞬間呆滯的眼神,她垂眸輕輕彈了下指甲。
“我對於我製造出來的所有東西都有足夠的自信心無論是食品又或者說是服裝,甚至於這部電影但凡他是好的,那就酒香不怕巷子深,終有一日會被人發現。”
也正是因此,劉慧雖說是覺得有張局長組織全市的中小學生去觀看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不過若是因為本來就會達到的成果,欠下了這一大個人情。
甚至於張局長和自己母親還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自己的所作所為有可能會引起劉玉珍的難過,那就太不值當了。
劉慧從說完剛剛那句話後,就再也沒有抬頭看一眼張局長。
手指落在桌案上輕輕扣了扣。
“張局長今日過來,給我帶來了這樣好的一個消息,我當然是十分開心,不過隻要一想起會因此讓我母親難受,那我就覺得也不太值當了。”
既然知道張局長隻是和自己母親有著那些誤會,但是為人卻沒有太大的問題,那劉慧索性也就按照他最開始所說的那樣,有什麽話直接說而不說這些彎彎繞繞的事情。
“所以敢問張局長,和我母親究竟有著什麽誤會,這誤會又是否能夠解釋清楚?”
說到這裏的時候,她突然撩起了眸子。
不再是最開始和張局長見麵時候那一副溫婉動人,毫無攻擊性的模樣,現在的劉慧鋒芒畢露,甚至隱隱約約看過去還有幾分孟郊那壓迫感十足的意味。
張局長不由自主的繃緊了身子。
劉慧勾著職業的笑容,眼神一直落在眼前這女子的身上。
她看著張局長和自己母親差不多的年齡,心中已經隱隱約約的有了猜測。
主要還是因為這段時間也來劉玉珍發生的,也就那一件事情。
“你看起來和你母親倒是全然不同的。我最開始看見你一身白裙子站在門口的樣子,還以為你和你母親是一樣溫婉的脾氣,沒想到現在想來,你卻是完全繼承了她的固執。”
劉慧扯了扯嘴角。
若非是因為顧及著眼前這人的社會地域為實在是不錯,年齡又大了,算得上自己的長輩,她恐怕就要直接開口頂撞了。
“說我母親固執的張局長還是有史以來的第一人。”
她原本以為自己深吸了兩口氣,就能夠平息心中的怒火,卻沒想到這句話說完她是徹底氣笑了。
“如果說我母親固執,那想必是張局長的所作所為,根本就不是能夠用一句簡簡單單的誤會就能夠解釋清楚的。”
看著一旁漂亮的衣裙,她覺得恐怕隻有這樣才能夠壓下心中那些怒火,否則她就要直接站起來。垂眸看著張局長怒斥了。
“而且張局長說和我母親有什麽誤會沒有解釋清楚,可是這些年來,我可是從來沒有從我母親嘴巴裏麵聽說過您的名字,莫非是這些年來對此誤會念念不忘的隻有你一人?”
劉慧似笑非笑的聲音成功讓張局長黑了臉。
可是劉慧所說的也的確是事實。
在劉慧那陰測測的視線之中,張局長放在身側的手掌鬆開又攥緊,最後還是不得不承認。
“你母親並沒有忘記曾經我們兩人的誤會,隻是她可能並不記得我的長相和名字了,但是這事情總歸在我心中是留下印子了,能夠稍微補償些許她的女兒,也算是我能夠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