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金綰綰的嘴巴裏麵說出歡場這兩個字的瞬間,劉慧的麵色就已經變了。

她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我是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大佬竟然還玩得挺開。”

劉慧垂眸輕輕彈了下指甲,“還挺厲害。”

沒有人會認為劉慧這話是誇獎,劉慧這話陰惻惻的,這但凡是個正常人,都能夠聽出女子話語之中的厭惡和煩躁。

“慧兒,你這是怎麽了?”

金綰綰和程浩對於雪媚娘那天哭著回來的事情一無所知。

他們隻是感覺劉慧現在這一副陰陽怪氣的模樣讓人覺得十分奇怪。

聽著金綰綰這滿是擔憂的話,劉慧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的情緒全部平息了,這才緩緩道。

“我不想瞞著你們,詹歌看起來很是討好那個大佬,說不定已經是私底下有了接觸,我實在是不放心,有這樣一個大佬隱藏在暗處。”

她這話純粹的就是胡說八道了,主要是關於自己母親的事情,還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沈禾看了一眼劉慧,沒有多說些什麽。

劉慧說得當然不是實話,但是劉慧也說的並不全是假話,沈禾突然就想起了劉慧對待張局長那些莫名其妙的敵意。

沈禾皺眉。

和沈禾一樣緊緊皺著眉頭的還有金綰綰。

隻是她擔憂的東西和沈禾不同,金綰綰有些急切追問。

“這個大佬現在已經是站到了詹歌他們那一邊嗎?”

劉慧搖頭,她抬手摸了摸鼻子。

“目前還沒有轉在他們那一邊,可不代表以後也是如此。”

金綰綰他們上去沒有覺得劉慧時候話說出來有什麽問題,可是一旁的沈禾卻是不由自主地搖了搖頭。

劉慧這話純粹就是在欺騙自己了,要知道那個大佬如果當真是如他所猜想的那樣是劉慧的親生父親,那無論如何都是不可能站在詹歌那一邊的。

隻是沈禾心中在想些什麽,當然不可能被他人知道。

更何況沈禾完全就是無條件站在劉慧,他們這一邊的自然不可能當著其他人的麵拆劉慧的台。

金綰綰已經全然信任了劉慧所說的話,她開始想起那段時間以來百樂門評價這個大佬的話。

“我在百樂門也是有幾個很是要好的姐妹,她們在歡場之中也一直保持著潔身自好。”

金綰綰說到這裏,輕輕笑了笑。

“可是當時這個大佬一連包了半個月的百樂門,他們心中都是起了些小心思。”

這所謂的小心思究竟是什麽,簡直就是不必明說。在場中,人都能夠清清楚楚地知道了,不就是想著自己守身多年,有朝一日終於遇見了一個好人,想要將自己嫁出去嗎?

金綰綰最後總結道:“想必這個大佬的為人處世長相都算得上是上上等。”

劉慧聽到這裏,當即冷哼了一聲,自己母親雖說是長相極好的。

但若是父親差了一點,也生不出她來。

“長相好也有錢,不代表人品也好。”她扯了扯唇角。

金綰綰聽到這裏才是真的感覺到了什麽不對,要知道劉慧從來都不是一個看人片麵的性子。

不應該僅僅是因為這個大佬有可能要幫助詹歌他們就看這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啊。

金綰綰正準備說些什麽,卻被一旁的程浩拉住了手腕。

“老板不管這個大佬想要做些什麽,但是隻要我們自己能夠將電影宣傳出去,麗人坊這段時間以來的汙名都被洗清楚,想必就沒什麽要緊的了。”

程浩所說的這些話,終於讓劉慧稍微冷靜了些許。

“我這段時間以來,花費在這些莫名其妙的之人身上的時間的確是太多了些,如今想來完全都是在做些無用功,隻要令人房能夠恢複到以前的聲音,我們腰板兒自然就硬了。”

她放在桌案上的手指不停的扣動著。

“隻是如果沒有了張局長這邊組織全市中小學生去觀看,我們要把這部電影宣傳到中小學生這個層麵就是有些難了。”

更何況,劉慧做生意除了最開始的那個小攤子之外,幾乎就和普羅大眾不打什麽交道。

畢竟定位一直都是中高端,這也造成了一個現象,就是如今買電影的大眾群體劉慧幾乎是毫無了解。

她微微垂下眸子,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我這幾天先去各個筒子樓裏麵宣傳一下吧。”

“筒子樓?”金綰綰睜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慧兒你怎麽能去那種地方,上一次讓你來程浩居住的那胡同裏麵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現在你為了我竟然還要去這些地方,這讓我如何承受的起!”

看著金綰綰睜大了眼睛,一幅心虛,愧疚,還有隱隱約約的自責劉慧突然就笑了。

“金姐姐,你怕不是忘了我本來就是從鄉下出身的,那些地方,連筒子樓這東西都沒見過,那我做農活也是一把好手,如今隻不過是去那些地方走一遭,怎麽在你看來,竟像是我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什麽苦不能吃?

怎麽在金綰綰看來自己不過是去這些樓層裏麵走一通宣傳一下,她反應竟然就這樣大了。

可劉慧無論表現的在是輕鬆,聽見劉慧,隻鵝花,金綰綰也是連連搖頭。

“你原本在那一些地方就已經受了苦,如今有小洋樓,不走高級的百貨商場,你不去,非要去筒子樓,是個什麽意思?”

金綰綰這話純粹就是已經徹底走入了誤區。

她輕輕搖了搖頭,站起來按住了金綰綰瘦削的肩膀。

“金姐姐,話不是你這樣說的,要知道我們本來就是做他們這生意,如果現在還嫌棄他們家庭條件不好,那不是又當又立嗎?既然享受了他們的福利,那就要把他們當成人看,也當成我們尊貴無上的客人看待。”

聽著劉慧將這些花娓娓道來,一旁沈禾原本想要在兩人思想出現偏差的時候,糾正的心思也慢慢褪去了。

他的唇角有些壓不住的上揚,沈禾也是見過起高樓,樓又塌的人。

也正是因此,沈禾才知道,依照劉慧目前的心思,要想所有的努力都一場空,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