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劉慧的親和力向來都是十足的,至於劉慧想要去取悅的人,更是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夠逃離那張宛若塞了蜜糖一般的嘴巴。

“大妹子,我是沒有想到今天犯懶起得晚了點竟然能夠遇見這麽好的差事。”

劉慧依舊隻是含著淡淡的笑容,就這樣看著眼前那個婦人。

這個年代的桃酥,可能也就隻有資本家才能吃得起。

劉慧當然知道這樣的東西對於這些婦女有多大的吸引力。

“走走走,大妹子,我領著你去!”

聽見這絲毫不出乎自己預料的話,她隻是笑了笑。

“那就謝謝嬸子你了!”

那婦女是已經知道眼前這個能夠隨手拿出這樣珍貴桃酥的女子不是簡單的人物,所以才敬畏了些。

若不是因為手中那沉甸甸的盒子裏麵已經是冒出了椒香的味道,這婦人都要覺得自己是出現幻覺了。

這樣和善接地氣的人,怎麽會是資本家呢?

不過看著劉慧那甜甜的笑容,婦人就已經將心中的所有思緒全部收斂得幹幹淨淨了。

她忍不住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我呸死你,什麽資本家!大妹子人這麽好,你就成日裏想些這樣惡俗的詞語!”

婦人自以為自己的嘟囔聲十分小,畢竟這樣的聲音比起她平日裏說自家娃子的聲音已經很小了。

卻沒有想到這些話依舊還是被劉慧清清楚楚聽見了。

她一時之間有些感歎。

她是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都是能夠從別人的嘴巴裏麵聽見資本家這樣的詞語。

要知道自己在未來社會也是給人打工的啊——

不過下一秒劉慧就已經是將自己的這些感歎全部收斂起來了。

“大妹子,你就放心吧,我在這筒子樓裏麵住了十幾年了,這裏麵的所有住戶我都認識!”

劉慧含著淡淡的笑容看著拍著胸脯向自己保證的婦人。

“其實這條胡同的筒子樓我都是會走一遍的,最開始選擇這裏,是因為聽說過這個筒子樓裏麵堅持讀書的人最多,我也想來看看究竟是哪個大人物帶動的。”

劉慧這話就是一石激起了千層浪,頓時就讓剛剛都興奮不已的婦人滔滔不絕起來。

“哎呀,你這話可算是問對了人,你說的那個大人物就在我家旁邊呢!”

劉慧這下倒是真的驚訝了,她是沒想到竟然當真是能夠巧合成這樣。

“看來真的是我有福氣才遇見嬸子。”

她這話是真的親昵了。

……

劉慧心中生出的那些信任感覺一直延續到了這個大嬸笑眯眯的將自己帶入了那個讓整個筒子樓都好好學習那人的麵前。

“大妹子我告訴你啊,張局長在這個筒子樓裏麵一住就是十六七年,就是我都比張局長來得晚一點。”

劉慧看著一看見張局長,笑得臉都變成了**的大嬸,就知道她這話絕對不是假的。

可也正是因此,劉慧才是覺得荒唐。

“張局長文化水平高,以前在鄉下就是各科老師都充任的,所以教導我們家裏麵那些娃子也是絲毫不費勁兒!”

說起這件事情,大嬸就是滔滔不絕。

“我家大娃從小就是聽著張局長將曆史故事長大的,以後我家小娃也要聽!”

劉慧已經聽不進去大嬸所說的這些話了,劉慧的麵色在聽見大嬸說張局長已經在筒子樓裏麵住了十六七年的那一瞬間就已經繃不住了。

看著這個和昨日見到的精致女人完全不同的張局長,劉慧扯了扯嘴角。

“真是巧了。”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空間之中原本熱切的氣氛瞬間就冷凝了下來。

別說別人了,就是劉慧自己也是起了些雞皮疙瘩。

隻是劉慧輕輕挑眉,就讓氣氛頓時更加劍拔弩張起來。

視線落在笑容僵硬在嘴角的那個大嬸,她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麵色不再是剛剛那樣的緊繃。

“嬸子,我有點不舒服,就先走了,有空我會繼續過來宣傳的。”

她現在著實是沒什麽心思去管電影宣傳這樣的事情了。

畢竟在劉慧這裏,家人永遠都是比事業更加重要的。

張局長就是害得自己母親和父親分離的人,既然如此,劉慧如何還能夠對著張局長和顏悅色。

更何況,劉慧原本以為自己父親當時離開,就是和張局長在一起了,可是……

張局長竟然在這個筒子樓裏麵一住就是十六七年?

哪個大佬能夠容忍自己女人居住在這樣的環境之中。

劉慧一時之間有點分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想些什麽。

大嬸本來就不是一個心思細的人,剛剛純粹是因為感覺到了空氣裏麵的溫度太過於冷凝,大嬸這才不敢開口。

但是現在劉慧找了一個借口,大嬸就真的相信了。

“哎呀,大妹子,我就說你這樣嬌貴的人多半是不適應這些髒地方的!”

要知道她剛剛聽見劉慧提起要去見什麽帶動了整個筒子樓學習的人,所以直接就將劉慧帶來了張局長這裏。

她是萬萬沒有想到,劉慧才見了一個人,竟然就已經是不舒服了。

自己手中還擰著那樣貴重的桃酥呢!

若是這大妹子隻見了一個人就已經不走了,那自己拿著那些桃酥多心虛啊!

“張局啊!這大妹子眼見著要休息一下,我家裏麵邋遢,就讓大妹子在你這裏休息休息啊!”

張局長自然是知道劉慧麵色為何如此詭異,原本看見劉慧看見自己轉頭就要離開的樣子,張局長心中還有些苦惱,卻是萬萬沒有想到,這大嬸竟然是幫著自己將劉慧給留下來了。

張局長有些憋笑,“張姐,你別著急,就坐沙發就行。”

劉慧看著那個急匆匆朝著自己這邊走過來,直接不容拒絕扶住了自己胳膊,將她往沙發上拉的婦女,心中一時之間生出了萬般無奈。

她連連推辭。

“嬸子,這有些不太好吧!”

劉慧一邊說話,一邊抬手想要將這個抬手握住自己手腕的人拉開,隻是她就算是在鄉下的時候都是沒有做過什麽農活的。

更何況現在還成日裏做些考腦力活動的事情呢。

最後,劉慧還是被強壓著坐在了沙發上,和張局長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