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慧聽見這話,看了孟郊一眼。
“怎麽依照你的話術都沒辦法和這個導演談好?”
她是知道男人在談判桌上究竟是怎樣的風采和吸引力。
尤其是男人向來都是能夠逼近人心理底線的。
劉慧曾經也用自己的思維去考慮過有奶的說法能不能夠說服自己。
也正是因此,她才更覺得啊孟郊竟然沒能讓這個電話裏麵的導演有所鬆動,是一件太過於奇怪的事情。
“難不成是這個導演壓根兒沒有跟你說話?還是她性格古怪?又或者說是如今這個新生節目的所有廣告約都已經滿了?”
劉慧有些忍不住的提問,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記憶出現了偏差。
在劉慧的記憶裏麵,這個頻道似乎是在改名之後成了國內首屈一指的頻道。
也正是因此,劉慧看見張局長給自己的電話,才會陷入這樣的猶豫之中。
“原來慧兒這樣相信我的能力,覺得我隻要跟這個導演商討了,就一定能夠說服她答應我的條件?”
孟郊的聲音裏麵帶了些許調侃的意味。
“……”劉慧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說些什麽。
她能直接點頭承認嗎?
“我跟她討論了足足三個小時,確實沒辦法說服。”
孟郊聳了一下肩膀。
他抬手按住想要起身的劉慧,繞過沙發,走到了劉慧身邊坐下。
“這是誰給你的聯係方式?我當時叫其他人去拿到了她的私人電話,隻是我不敢撥打。”
這句話從孟郊口中說出來實在是太讓人震驚了,畢竟眼前這個男人竟然還有不敢做的事情,這話聽起來都是讓人覺得震驚無比。
劉慧聽了這話,也是有些忍不住抬起眼睛打量了男子一眼。
看見女子著圓滾滾的眼睛,孟郊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女子順滑的發絲。
“畢竟這電話要是撥打出去,難免會造成不好的影響,若是說不出個來源,恐怕原本還算得上是不錯的印象,都要因此被破壞。”
劉慧沉默了,也就是女子這微微垂眼的功夫,孟郊終於察覺到了什麽不對。
“這私人電話號碼是誰給你的?”
劉慧磨了下牙齒。
“張局長。”
“……”
空氣瞬間就沉默了下來。
孟郊向來都是極其之快的。
不過眨眼的功夫,就已經將劉慧今日這目光沉沉的所有原因全部想明白了。
“你和張局長商量的不錯?”
孟郊一直將眼神落在女子的臉上發現自己這話問出口的瞬間,劉慧就是抿了下唇。
不過是這微小的動作,他已經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沒有再等待劉慧的回音的孟郊繼續問道。
“你今天不是去筒子樓宣傳嗎?”
他本意原本是想要岔開今日的話題,卻萬萬沒有想到,女子聽見這話,麵色反而是更加扭曲了,心中咯噔一聲,孟郊生出了有些不可置信的猜測來。
“你是在筒子樓遇見張局長的?”
知道兩人之間並沒有什麽好避諱的,劉慧索性將心中的最後那些忌憚都放下了。
她抬起眼睛看著孟郊的麵色和自己當時在筒子樓裏麵發現張局長的時候並沒有太大的差異,也需要心中鬆緩了些。
枕著孟郊的胳膊,劉慧將自己的身體全部陷入了沙發之中,僅僅崩了一兩個小時的肌肉總算是得到了緩解。
“你也覺得不可思議,對不對?但是偏偏張局長還當真就是在那筒子樓裏麵居住了十幾年。”
孟郊聽了這話眉心也是緊緊的皺起來。
“可是這跟她給你這些聯係方式並沒有太大的關係。”
“她說給這聯係方式是為了補償這些年來對我和我母親造成的傷害。”
劉慧移開視線,眼神落在角落裏麵那一個精致的花瓶上。
抬眼看了下時間,發現黎劉玉珍把妞妞接回來,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劉慧車才緩緩道。
“她說當年三人的確是有很多誤會,但是這些誤會三個人都有錯,上一輩的事情我也不想管些什麽,隻是她提醒了我一下究竟該怎麽做筒子樓的宣傳。”
孟郊挑眉,不願意讓劉慧涉及到上一輩的那些情感糾葛中去,骨節分明的時候,這樣落在女子柔軟的發頂,輕輕揉了揉。
他沒有再繼續追問為什麽張局長又給劉慧這些補償隻是輕聲道。
“宣傳該怎麽做,現在有新想法了嗎?”
“把你百貨商場那些積攢著賣不出去的低端電視機放在這些筒子樓裏麵,就不讓這些人去買低價電影票,觀看了免費給他們看,但是頻道固定持有宣傳者麗人坊廣告的那個瓶子,還有電影那個頻道可以調控。”
孟郊原本隻是微微垂著眸子,有些心不在焉的聽著劉慧說話,然而等劉慧將這些話娓娓道來,孟郊的眼睛都是不由得亮了亮。
從短期來說,這樣的做法能節省了很大一筆數目的低價電影票。
從長遠來說則是這個頻道和麗人法都將因此獲得巨大的利益。
畢竟筒子樓的大部分人都是沒日沒夜的在工廠裏麵,總歸是要有些娛樂的。
而隻能看他們那個頻道和電影,才是唯一的選擇。
“慧兒果然聰明。”
孟郊毫不吝嗇的誇讚。
劉慧聽了這話抿唇道。
“但是偏偏,提醒我有這些想法的人是張局長。”
說完這句話,她有些自暴自棄的閉上了眼睛。
“我以前覺得張局長涉及到有夫之婦的感情,所以對她多有偏見。”
“但是沒想到今日這一番談論不僅僅發現她是一個廉潔的人,甚至於在某些方麵極其通透。”
劉慧現在都有些討厭自己,能夠精準評判別人的性格了。
要知道自己如果能夠像其他人那樣帶有偏見,就因為張局長曾經做出來的那些事情,討厭張局長,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就好了。
至少這樣,她也不必像現在這樣糾結。
“能夠拋棄那些年說不清道不明的仇恨來提點我,甚至能夠毫不吝嗇的將自己積攢了多年的閨蜜情誼用來賣給我做人情。”
劉慧的視線落在被男子手指捏著的那張薄薄的紙張上麵,突然感覺到那輕若鴻毛的紙張有著沉重的力量。
“這個人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對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