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慧僅僅隻是看著淩彩彩那一副怒發衝冠的樣子輕輕哼了一聲。
淩彩彩就頓時什麽話也說不出口了。
近乎是手忙腳亂的從這裏離開。
……
等到劉慧和溫國棟將筒子樓這些事情都安排一通,早就已經是筋疲力盡至極。
劉慧將自己的脊背貼在牆壁上,忍不住長歎了一口氣。
“這也實在是太累了,溫先生剛剛看見沒有那些人,眼神都是沒有任何生機的,隻有在看見這些電視,家電的什麽東西進去,才稍微放出了些亮光。”
劉慧以前對於這個年代的貧困還尚且有些不了解,畢竟這個年代在未來幾乎都已經成了曆史一般的存在。
哪怕是生活在那個年代的人都已經有些記不清楚他們當時究竟是過著怎樣的日子。
可是劉慧現在才清清楚楚的感覺到,他們的眼睛裏麵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亮光。
在這裏麵生存就真的隻是為了生存而已。
溫國棟看了一眼劉慧,胸口劇烈起伏的樣子,就默默垂下了頭。
其實在溫國棟看來,這些並不是太過於驚奇的東西,畢竟這個年代,個人點燈各人下雪,各人都有各自的隱晦和皎潔,原本就是各管各的。
隻是溫國棟看著劉慧為這些事情憂心的時候,他唯一的想法就是這個女人始終還是太過於善良了些許。
溫國棟想要抬手揉一揉劉慧的發絲,可是手掌始終還是在半空中克製的攥緊了。
溫國棟輕笑了一聲。
“按照道理來說,劉老板不應該十分理解這些居民們心中究竟在想些什麽嗎?要知道現在的政策就是從農村遷往城市,雖說在這個筒子樓裏麵走上一步路都要遇上好幾個熟人……”
溫國棟說到這裏,眉頭也是忍不住擰成了死疙瘩藥知道溫國棟這麽一個豪門貴公子,什麽時候來過這樣一個仿佛看不見任何光亮的地方。
要知道,哪怕是現在根本還沒有任何走動的氣象,可是溫國棟待在這裏都是感覺到了壓抑和窒息的感覺。
他能夠待在這裏,甚至是任勞任怨地指揮著工人將東西擺好的唯一原因,不就是因為劉慧嗎?
想起自己剛剛肩膀被得好幾個人不斷碰撞折的場景,溫國棟的眉心都是不由得擰成了死疙瘩。
原本想要說些什麽話來讓劉慧的麵色稍微舒緩些許,可最終溫國棟還是沒辦法違背著自己的良心說出那些話來,隻能無奈的輕歎了一口氣。
“不是遇見好幾個熟人,是要被好幾個人直接給撞著。”
溫國棟的眼神掃了一眼,這僅僅隻是看起來都讓人覺得壓抑。誌奇的走廊忍不住皺了皺眉,“這裏的確是太壓抑了些許,但哪怕是這樣,也比待在鄉下要好。”
劉慧聽到這裏搖了搖頭。
“話不是這麽說的,大家憑借著自己的本事賺錢當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可是這哪怕是賺錢,也要有不同的方法和途徑才對,哪有像這樣沒日沒夜裏就在工廠,就像是已經喪失了所有生機一樣。”
劉慧突然就想起了在未來那些引起了極大反響的工廠加班猝死事情。
如果說現在自己能夠將保護自己的身體,不要拿命換錢,這種觀念植入大家的理念裏麵,那是不是說明在未來你就會多救一點人呢。
突然想起了自己將電視,冰箱之類的東西搬過來的木底劉慧的唇角有些壓不住的上揚。
“還好我這邊準備了一個休息室,大家也能夠多些娛樂的活動,就算是大部分人都將精力浪費在了這個遊戲廳裏麵,比起曾經沒事沒夜的上班三四班的倒也要好太多了。”
溫國棟看了一眼劉慧,眼中閃動著意味不明的光芒,這就是為什麽劉慧總是在很多時候就會給自己增添些許快樂的原因。
又或者說是往往劉慧一句普普通通的話,都會在自己的心上留下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來,不就是因為劉慧時常像是現在這樣。
隨口說出來的話語卻是能夠讓自己感覺到深深的敬佩。
要知道溫國棟從本質上來說就是一個資本家,他和溫老爺子唯一的區別就是溫國棟不會主動去害人,但是溫國棟也不會放棄已經到了眼前的利益。
然而劉慧不同。
劉慧賺了人民群眾這麽多的錢,她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回饋人民群眾。
就像是現在這樣,劉慧的的確確是利用了這些人,想要將金綰綰身上那些辱罵的名聲給洗脫清楚。
可是金綰綰也是的的確確想要讓這些人知道保護自己。
也不要因為別人受到了傷害就去辱罵別人,這樣的念頭在任何時代都是讓人感覺新奇不已的。
溫國棟看了一眼劉慧,最後還是讓自己的觀念轉變了。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向來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可是你現在建立這些休息室始終還是隻能暫時舒緩些許如今的現狀,沒辦法從根本上改變這些人沒日沒夜工作的模式,他們永遠沒辦法感受到真正的快樂。”
溫國棟說完這句話,劉慧忍不住輕歎了一口氣,自己力量始終是有限的。
如今能夠到現在的地步,還是因為知道了未來究竟會呈現著怎樣的發展趨勢。
能夠在保護著自己利益的同時幫助一下其他人,已經是讓劉慧感覺到精疲力盡了。
如果繼續教更多的責任承擔在身上,劉慧覺得自己恐怕也是沒有這個能力了。
最後劉慧思考了半響,還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沒辦法的,隻有等待著上麵的政策下來,憑借著一己之力,我們總不可能讓整個城市這些生活艱難的人都找到自己依托的港灣。”
更何況等待著拆遷這件事情一出來,在場的所有人都會一躍成為絕頂富豪。
到時候誰心疼誰還是一件未可知的事情呢?這個時候的劉慧還不知道,蝴蝶效應這件事情。
自己的所作所為早就已經不僅僅是一個人的行動了。
畢竟擁有著這樣大的財富,劉慧的所作所為,無異於一時激起千層浪。
就比如說是金綰綰,在劉慧的記憶裏麵,金綰綰獨身一人,孤孤獨獨的過了一輩子。
就比如說是孟郊劉慧,日後可是壓根兒就沒有聽過孟郊的名字,若非是因為她的緣故。
孟郊恐怕早在此之前就已經死在了淩文芳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