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慧說完這句話的瞬間,空氣都仿佛安靜了下來。
她知道自己的這些話是需要給大家一個緩衝時間的。
便也沒有急於求成的繼續將自己詢問許導演有沒有做好萬全準備的這些話就這樣問出來。
隻是劉慧就算是什麽都不說。
不代表其他人就不震驚。
沈禾是最先反應過來的。
雖說是劉慧所說的這些理念自己從來沒有聽說過,可是他也是見過巨大的財富,後來更是擁有著自己開創公司的經驗。
沈禾在這一方麵必然是比起許導演和金綰綰等人都要厲害許多的。
“也就是說許導演以後拍攝一部電影,他們都會去購買,甚至於下意識的覺得許導演拍出來的準備都是很好的?”
沈禾僅僅隻是說起這句話,唇角都是有些壓不住的上揚,畢竟眼前這個許導演對於自己來說可是一個還算得上是十分重要的人。
畢竟當時自己在台灣可以說是身無分文。
若非是因為許導演義不容辭的幫自己拍攝了那一步讓自己品牌起死回生的紀錄片,恐怕能夠有現在的地位,都是沈禾難以想象的。
如果說劉慧做出來的這個假設當真能夠成真,那麽許導演以後也算是平步青雲了。
以後許導演拍攝的所有片子甚至都還不需要看見成片,大家都會去購買。
起碼的銷量恐怕就會有保障了。
這樣一來自己也能夠稍微放心些許,至少許導演日後不必再為了所謂的生計奔波不定。
隻是沈禾室興高采烈的話語才剛剛弄了下就對上了劉慧那雙清澈宛若琉璃般的眸子沈禾持感覺自己剛剛還興奮無比的情緒,就像是被當頭澆下了一盆冰水,瞬間煙消雲散。
別說什麽開心了沈禾,現在甚至連扯一下嘴角都覺得疲憊至極。
畢竟沈禾在劉慧這邊可算是是見識了無數常人沒見過的東西。
在沈禾眼裏,劉慧年齡雖然很小,可是劉慧這個小丫頭多半是懂得些許自己沒辦法了解的東西。
尤其是這個小丫頭說出來的話,大多數都是能夠得到證實的。
至少其他和劉慧認識的這段時間以來,劉慧的預言又或者說是判斷從來都沒出現過任何問題。
“慧兒難道還有什麽想要提醒許導演的話嗎?”
沈禾說到這裏的時候,就是忍不住看了一眼許導演。
隻見那個許導演剛剛睜大了眼睛,純粹是因為在震驚劉慧說出來的事情竟然會有這樣的奇效。
至於票房之類的事情,許導演還真沒放在心上。
雖然許導演什麽話都沒有說,可是沈禾已經從男子那漫不經心的表情之中看出了許導演的真實情緒,頓時不由得暗暗咬了下牙。
他也不好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說,許導演實在是不將自己的事情放在心上,隻能無奈的對著劉慧道。
“其實我們也沒有希望得到太多的東西,就算是沒辦法打響旗號也是好的,隻要能夠讓這部電影的受眾麵擴大一些,哪怕是投入了這麽多的錢,隻要金小姐的名聲能夠被洗幹淨,那就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畢竟這樣一來幾乎是和金綰綰聯係在一起的麗人坊也終於能夠從現在的困境之中脫離出來了。
“大伯,你這是想到哪裏去了?我剛剛麵色嚴肅的唯一原因純粹是害怕許導演在指導自己拍出什麽東西,都能夠有人購買電影票之後就隨便亂弄些東西來忽悠人。”
劉慧當然知道許導演不是這樣的性子。
甚至於許導演哪怕是在未來也是獲得盛譽的良心製作人。
但是劉慧實在是沒辦法忘記那些年來被半天支配的恐懼。
沈禾原本都已經繃緊了身子,等待著劉慧要說出些什麽話來,卻沒想到僅僅隻是這話,所以說自己和許導演已經許多年未曾見過了,可是沈禾也是相信自己看人本事的。
沈禾根本就不相信許導演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他頓時輕笑了兩聲。
“慧兒你就放心吧,如果許導演當真做出這種事情來,我第一個先收拾他,還不等那些觀眾聲討他,我就直接將他關在製作坊裏麵重新修改。”
劉慧輕輕笑了笑,什麽話都沒有說,不過眼中的調侃意味也是十足了。
……
一片歡聲笑語過後,劉慧又是嚴肅了臉。
“許導演,電影的籌備工作做的怎麽樣了?既然現在宣傳已經到位,我們要盡快出片才好,事情再這樣拖下去,那才是真的不得了。”
金綰綰聽見這話,端著茶杯的手指都是不由的輕輕抖了抖,雖然說這件事情都是自己和程浩弄出來的。
但是金綰綰和程浩向來都是不知道怎麽在這些地方插話,他們兩人隻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長桌的角落。
此時聽見劉慧這話終於是找到了以及一個需要他們參與的事情。
兩人都是不約而同繃緊了身子。
隻是程浩在察覺到金綰綰頓時倒吸了一口氣的瞬間,就已經側眸看了過去。
他放在桌下的手掌輕輕勾住了金綰綰的小手指,正準備說些什麽,卻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了一聲輕微的咳嗽聲。
“怎麽你們一起開會都不告訴我一聲,如果不是因為這家茶坊的老板和我有著私人交集,我都不知道慧兒把你們都召集起來了,卻唯獨漏下了我。”
孟郊的聲音向來都是古井無波的。
像此時這樣帶著輕微笑意的聲音倒是讓在場的眾人都是感覺到了有些驚奇。
唯有溫國棟原本舒緩的神情,在聽見孟郊這話的瞬間,立刻緊緊地繃了起來。
他下一秒才將眼中的所有情緒全部收臉幹淨,溫國棟站起來,對著孟郊微微頷首。
“剛好還剩下一個座位,還好孟先生來了。”
孟郊隻是扯了扯嘴角,這話說的就像是他是不速之客。
不過在場的所有人和著自己都是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說到底,在場的外人就隻有溫國棟一個罷了。
有些事情溫國棟自己故意裝作不懂,那孟郊又何必拆穿呢,總歸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是傻子。
劉慧看了一眼孟郊和溫國棟,兩人之間無形之中的氣勢不由自主地緊緊皺起了眉頭。
不過在場的所有人都是演戲的一把好手,劉慧自然也是不例外,她勾起職業禮貌的笑容來。
“剛好你來了,還有些事情想要拜托你呢。”
劉慧說完這話的瞬間,空氣裏麵原本讓人有些壓抑的氣氛頓時就已經煙消雲散了。
她向來都是有著這樣一種無形中的本事能夠將這些東西無形之中化解,但是劉慧也是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這樣本事的原因。
純粹是因為在場能夠刻意製造出這樣氣氛的男人願意心甘情願的這樣慣著自己。
……
有了劉慧這句話,溫國棟自然是什麽都沒有說了,他沉著臉,將劉慧身邊的位置讓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