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從小在大家族中長大,哪怕是生活最為窮困潦倒之時,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去耕地。

因此對於這些事情,沈禾全然是不了解的態度。

他隻是本著禮貌的精神仔細的聽著劉慧所說的話,卻沒想到劉慧說的話可以說是越來越有意思。

他雖然覺得這些農民工和自己沒有任何聯係,不過也不礙著沈禾,想要聽一聽,究竟為什麽這些人放棄了在家鄉的安逸生活,選擇到大城市來打拚?

甚至於這些人成日裏擠在那樣狹小的房間之內,可能自己的後代也會像他們這樣重複著日複一日的簡單工作。

隻是沈禾卻萬萬沒有想到,他原本抱著事不關己的態度,卻看見劉慧朝自己這邊看了過來。

“大伯,按照道理來說,你當時因為沈家敗落差一點吃不飽飯,為什麽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去種地呢?至少那樣還可以維持生計呀。”

沈禾輕笑了一聲,雖說沒想到劉慧會突然詢問自己,但是回答這些話沈禾卻也是十分迅速的。

“要我去種地當然是不會餓死,甚至於當時沈家敗落的時候,大部分人隻要去大隊上都能夠分到一點地,說不定還能夠運氣好分著一個小房子。”

沈禾對任何行業都是十分尊重的,但是說起這些話來的時候卻依舊還是搖了搖頭。

“種地的這種事情說起來簡單,做起來確實十分難的,不同的品種,不同的播種時間,逮置於不同的流程都需要學習。如果為了那一點蠅頭小利,浪費如此之多的時間精力,對於我來說才是最不劃算的。”

沈禾說到這裏,就和少年人一樣慫了下肩膀。

“更何況,施肥,澆水,鋤地這三項流程每一次轉換都能夠讓人的肌肉記憶被破壞,速度哪怕是提升的再快也始終是有限的。”

原本前麵的那些話劉慧都沒放在心上,得了沈禾最後這句話,她眼睛頓時亮了。

總算是說到重點上了,原本還以為沈禾對這些事情不了解,多半隻會說些自己的看法,卻沒想到竟然得了如此驚喜的答案,那麽呆會兒他想要做的事情,沈禾就一定會讚同了。

“我知道大家對於工廠流程都是有所了解的,那你們不妨想一想,為什麽工廠上都是要求大部分的人日複一日做著同樣的工作,從來都不會給他們轉換工作崗位呢?”

劉慧淡笑著詢問,還沒有等眾人開口回答,就已經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為肌肉記憶也我是從工廠流程上麵悟出來了一個道理,如果能夠將種植的所有過程全部實現一個規模化,那就一定能夠大大的提高效率。”

其實劉慧有些話還沒有說完,要知道在未來大規模的農場種植已經成為了一個主流觀點,都相信的事實。

尤其是越大規模所需要浪費的人力物力也就會越低。

劉慧現在還能夠清清楚楚的記得,哪怕是自己前世臨死之時徹底實現農村的規模化經營,也完全沒有落實到每一個位置。

但是如果自己能夠在現在稍微提前一些,將這件事情和觀點引發出來,那是不是就能夠造成日後大家所需要付出的艱辛更少一些呢?

劉慧看像孟郊,眼神裏麵的抱歉絲毫不掩飾。

“我知道牛頭山是我們兩人都寄予厚望的產業,你也是在精心計算過之後,才將牛頭山的住宅確定在了六十六棟。”

劉慧說完這句話,就是微微垂下了眸子。

這個地方建立剛好與靠著孟郊的百貨商場,尤其是在這座即將成為東方耀眼明珠的城市,這個位置在日後更是成為了市中心。

劉慧都不用想象都知道在綠植優秀,設計良好的建築圈裏麵,這牛頭山會獲得怎樣恐怖的利潤?

“可是如果我要實驗大型的規模化經營,恐怕你的住宅就需要壓縮了。”

孟郊看著劉慧那一臉心虛的模樣,隻覺得十分好笑。

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忍不住收緊了,麵上卻是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笑容來。

看著劉慧麵色幾番變化,最後狠了心,依舊是要讓自己將牛頭山的住宅壓縮的模樣,孟郊終於是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他抬起骨節分明的大掌在女子柔軟的頭發上麵用力揉了揉。

“慧兒,看來是這段時間我們兩人都太忙,以至於欠缺了很多交流啊。”

劉慧不明白孟郊為什麽說起這一茬?

孟郊長眉輕挑。

他看了一眼溫國棟這才輕聲道。

“說到底,還是要感謝溫老爺子的所作所為,溫老爺子為了打垮我們,百貨商場可以說是付出了無數代價,以至於唯一溫家涉足的房地產都已經暫時停了開發。”

孟郊揚著淡淡的笑容。

“其實牛頭山我原本就是不準備做多層樓的,我原本想要做的就是小洋房,是這個定位剛好和溫家的房地產重合,以至於我不得不放棄。”

劉慧聽到這裏,眼睛也是頓時泛起了亮光。

“哎呀,我怎麽忘記了這一茬呢?當時我還想詢問你為什麽放棄了價格更為高端的獨棟別墅不賣,反而是要去賣什麽中端住宅。”

畢竟中端住宅的人大部分還是會考慮通勤時間,又或者說是孩子讀書是否方便,這些問題。

隻是劉慧看著牛頭山的地點,想起了牛頭山日後的房價是何等的高昂,也就將自己的那些話全部咽回了肚子裏麵。

畢竟多些樓層也能夠在日後多生些值,那也是很不錯的選擇。

孟郊看著劉慧眼睛亮晶晶的模樣,有些忍不住想要俯身在女子的唇角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隻是在場的人的確是太多了,孟郊雖然是想要在溫國棟麵前表現出他們夫妻兩人的恩愛,但是也並不代表著孟郊願意讓兩人這樣親密的模樣被尋常人看見。

在很多人眼裏,若是親密的模樣,藏著掖著都是不夠愛的表現。

可是在孟郊看來,放任劉慧出去都已經是消耗了他極大的耐心,更別說將劉慧那樣嬌羞的模樣被旁人看見了,孟郊最後隻能壓抑著自己的想法。

他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溫國棟。

“說到底還是要感謝溫家的人才,讓我們夫妻兩人是心有靈犀一點通的模樣被旁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