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郊在很多時候都是氣定神閑的。
然而此時此刻,男子那雙狹長的眼睛裏麵都是染上了淡淡的笑意。
“我知道慧兒,你對於筒子樓的那些居民們都有著些許的同情心,所以樓下的那些大規模農作業是最開始開辦起來的,我已經拜托韓小七做了人口普查。”
其實話說到這裏,劉慧已經明白了。
但是從孟郊的口中聽見自己想要的回複,那一瞬間,她依舊是忍不住握緊了手掌,隻有這樣,才能夠將心中瞬間溢出來的那些喜悅期許壓下去。
孟郊道。
“所有的筒子樓居民,隻要心裏麵願意,都可以開始實行大規模的農作品生產。”
孟郊說到這裏,重重揉了一下劉慧順滑的發絲。
很顯然孟郊這是在尋求誇讚的意思,劉慧一時之間都是沒有回過神來。
她萬萬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發展得這樣順利,要知道這段時間以來,和孟郊朝夕相處,他可是一絲一毫都沒有泄露出牛頭山的事情。
用力砸了一下孟郊的肩膀。
“非是將所有事情全都隱瞞好,隻有我親口詢問,你才會透露些許是嗎?”
劉慧雖說是嗔怪的語氣,可是尾音微微上揚,很顯然劉慧心中也是滿心歡喜的。
看著孟郊和劉慧,這衣服全然不畏懼旁人眼神的氣場。
王五一放在身側的手掌鬆開又握緊,最後還是清楚的感覺到了自己和這兩人之間格格不入的氣氛。
他梅和劉慧多說些什麽,而是直接將矛頭對準了孟郊。
“我知道你花高價競拍下來了,牛頭山那塊地,隻是這啟動資金,你是怎麽來的?”
孟郊長眉輕挑,知道這是王五一在考察自己究竟是一時僥幸還是有著真才實學了。
他道:“改革開放也來,政策就是如此,大規模的農村居民往城市遷,也他們短時間內住在筒子樓裏麵,可我不相信國家會永遠讓他們住在筒子樓。”
孟郊看著王五一,其實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孟郊和王五一隻是一個眼神的對視,就已經明白了雙方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雖然是沒有的確定證據,可是雙方都已經知道了彼此究竟有多大的底牌,王五一最接近紅色領域。
那麽王五一對於上麵的政策也是了解的最清楚的,否則依照王五一對待自己的不滿,恐怕從聽見自己要將大部分的資金放在牛頭山的那一刻。
恐怕都是會直接表現出心中的不滿了。
又怎麽可能還給自己回答的機會?
事實也的確就是如此的。
王五一聽著孟郊說的這些話,原本緊緊皺著的眉頭也是緩緩舒展開來。
他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王五一以為自己這樣的動作根本就是沒有任何人能夠發現。
然而事實卻是,劉慧和孟郊都將王五一這滿意的眼神收入了眼中。
劉慧皺緊了眉頭,移開視線,唇角卻是有些壓不住的上揚。
而孟郊則是回頭看了一眼劉慧的麵色。
他挑眉看向王五一繼續道:“也正是因此,隻要他們有條件,必然將手中的第一桶金全部投資在住房上麵,畢竟這才是剛需的東西。”
“當然,牛頭山這塊地方我並不準備作為普通的住宅樓,我準備建立的是一個高端的景區別墅,等事後在房地產領域裏麵有了足夠的材料供應商之後,大規模的施建傳統的商品房才是更加事半功倍的事情。”
劉慧原本將孟郊的話左耳進右耳出,畢竟在知道孟郊日後會將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在房地產領域之後。
劉慧那個提起來的心就已經落在了實處,畢竟這意味著孟郊在現如今的時代已經走在了高端發展領域,而日後的五十年也並沒有走錯任何一步。
哪怕是孟郊就這樣按部就班的無功無過,繼續走在這條道路上,日後的生活水平也不會有任何的降低。然而,聽見孟郊細細將心中那些成算全部說出來的瞬間,劉慧清清楚楚的感覺到了自己胸腔下麵那顆心髒都是開始猛烈地跳動。
她用力揪住了孟郊的手臂。
“這些事情你怎麽不在我麵前說,如果早知道你原本就是準備在聯係了各個修建房屋的材料供應商之後,再大規模的生產中等住宅樓,我一定多入一點股!”
劉慧那雙清澈宛若琉璃般的眸子,裏麵現在都是亮晶晶的。
很多人覺得在一個行業裏麵一直垂直發展是沒有任何突破的,可是很多人卻不知道,能夠賺錢從來都不是什麽大本事,能夠將賺來的錢,錢生錢才是真正的本事。
尤其是如果孟郊真的能夠做到大規模的生產中等住宅,那意味著材料每少一分錢,都能夠給整個集團帶來巨大的收益。
“就算說修建一棟六層樓所用的那些鋼筋和水泥能夠少點價格,想必都能夠減少上千萬的支出!”
劉慧從賺到了自己的第一桶金,有了自己的第一個店鋪之後,就很少有這樣情緒明顯激動的時候了。
可是劉慧現在的聲音都是忍不住拔高了,她已經許久沒有這樣興奮的時刻。
孟郊倒是不明白劉慧究竟是怎麽想的。
也不知道劉慧是因為已經窺見了未來的中等住宅,究竟是會帶來多大的利益才會這樣興奮。
孟郊純粹是覺得這個行業會有大發展,而自己也做到了能夠做的一切。
他輕笑著捏了捏劉慧的脖子。
“這麽開心做什麽?”
話雖是這麽說,可是孟郊的嘴角依舊是有些壓不住的上揚,畢竟這但凡是男人,誰不願意被自己女人用仰慕的眼神盯著呢。
孟郊解釋道。
“我已經選定好了幾家,質量極好,掌權人性格和決斷力都算是不錯的集團,這幾個材料商我都會一直合作下去,也正是因此,我近乎是壟斷了他們的所有資源,他們的材料也會以極低的價格賣給我,這些事情你就放心吧。”
王五一現在渾身都已經緊緊繃著了,他那雙黑漆漆的眸子落在孟郊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移動。
就仿佛是要從孟郊的臉上看見什麽自己想要看見的東西,可最後他依舊還是移開了視線。
確定了孟郊所說的這些話,的確是他太過於聰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