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老爺子覺得王五一平時看起來還算得上是聰明,但是為什麽總是在這些事情上糊塗了一次又一次。

都已經是因為這個女商人害的自己妻離子散了,竟然是還留著一絲天真的想法。

“你要知道你當時也是覺得,哪怕是你母親介紹了這個女商人給你,你也能夠護得住玉珍。”

韓老爺子說到這裏,都是不由得冷笑了一聲。

劉慧眼神不願意落在王五一臉上了,畢竟韓老爺子現在聲音裏麵壓抑著的咳嗽聲已經是掩飾不住了。

她在發現韓老爺子臉色漲紅的那一瞬間,就已經過去扶住了韓老爺子有些冰冷的手指。

“外祖父,你先回去休息吧,這些事情交給我來。”

發現韓老爺子那雙渾濁的眼睛落在自己臉上,劉慧勾起嘴角輕輕笑了笑。

“外祖父,你想些什麽呢?既然我知道了王先生的身份,可是卻沒有在此之前和王先生有任何交集,不就已經是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嗎?他雖然是做出了些許對我們有利的事情,可是這些事情我們都會慢慢彌補的。”

“可是利益的事情好彌補,感情這方麵的事情就是太難彌補了,我不可能讓王先生和母親有任何聯係的。”

劉慧用力握住了韓老爺子的手掌,不得不說。

血脈相連的力量就是如此之強,至少劉慧三言兩語就能夠讓韓老爺子心中的擔心全部放下。

“你先回去休息吧,這些事情都交給我。”

韓老爺子這才離開書房,裏麵頓時隻剩下了劉慧,孟郊以及王五一三人。

王五一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畢竟剛剛麵對著韓老爺子的時候。

王五一尚且還能夠心存僥幸,覺得自己能夠用話術說服韓老爺子,可是劉慧剛剛那話近乎是已經拍棺定案了,她剛剛都已經是說明白了,絕對不可能讓自己和劉玉珍有任何交集。

“慧兒,你剛剛那話是什麽意思?”

“就如同王先生你所聽到的那班,我不可能讓你和我母親有任何交集。”

王五一原本清明的眼神瞬間變成了猩紅。

“你昨日說,我始終是不肯坦誠自己的身份,而作為家人必須要做到的就是坦誠,可是你現在又是為什麽呢?我以前是坦白了自己的身份,甚至於對於你們各種問題全都是如實回答的!”

在王五一提高聲音的那一瞬間,孟郊就已經皺起眉頭擋在了劉慧的麵前。

可是加一秒,他就感受到一雙柔嫩的手扶住了自己的胳膊,強迫著自己移開劉慧,從自己身後站出來,直麵著王五一的滔天怒火。

“父親。”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瞬間就讓王五一猩紅的眼睛一點點散去了憤怒。

“剛剛叫你父親是因為從生理意義上,你的確是算我父親,可是我這些年來並沒有感受到你給我的任何東西。”

劉慧扯了下嘴角。

“我知道你的確是愛我和母親的,可是有些事情愛著一個字不能解決,你剛剛說你年輕的時候,因為太過於自負,沒有體諒到我母親,會在當時的情況之下產生自卑的心理,不相信你的愛。”

“那我現在告訴你,你依舊還是太自負了。”

劉慧挺直了脊背,雙手背在身後,微微抬起眼睛看著王五一,眼前的男子麵上的每一根線條都宛若刀削,看起來實在是冷硬無比的麵相。

可就是這樣的男人,卻在身處高位,明明不缺女人的情況下,願意為了自己母親守了大半輩子。

這的確是真正的愛。

可是有些東西不是愛這一個字就能夠說清楚。

“那個女人既然是能夠被你母親,也就是我奶奶選中,想必是在各方麵都極其出色的,她絕對不可能什麽東西都不要的付出這麽多的時間等待你這一個人,既然如此,她就是鐵了心要得到你的。”

劉慧說到這裏都是不由的搖了搖頭,很多男人都是覺得女子是非常柔軟的性格。

“我就是女人,所以我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麽,她付出了這麽多的時間,如果得不到你,那必定是會不擇手段,這世界上萬萬沒有千裏防賊這道理,你不可能永遠護得住我和我母親。”

劉慧說到這裏就已經是直接轉過身去了。

“王先生,我不會強逼著你解決這個女商人。”

言盡於此,的的確確是已經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畢竟,這個女商人就是目前橫插在他們父女三人之間的障礙。

這個障礙沒辦法解決,無論是自己還是韓老爺子,都是絕對不可能鬆口。

走到門口的時候,劉慧回頭。

她看著王五一眯了眯眼睛,雖說是掛著淡淡的笑容,可是女子那雙清澈宛若琉璃般的眼睛,裏麵卻滿是冷色。

“可是我也明明白白的告訴你,當初傷害了我母親,和這個女商人有著不可或缺的關係,隻要我有了足夠的能力,我是一定會讓她身敗名裂的。”

沒有任何人會懷疑劉慧現在所說出來的這句話能否做到,哪怕是王五一也是如此。

他明明白白的知道對方有著多大的本事,可是看著劉慧目光堅定的模樣,她就知道,女子中友誼是會讓那個盤踞在a市多年的女子嚐到痛苦的滋味。

“既然如此,你還是快些讓家中的那些產業全都和這個女人脫離關係才好。”

說完這句話的瞬間,劉慧就已經擰開了門把手。

可就在這時,王五一的聲音響起了。

“慢著。”

劉慧不動聲色的皺起眉頭,她轉身看著王五一。

難不成王五一也是一個為情亂智的人,自己把話都說到了這個程度,怎麽王五一還要糾纏不休呢?

女子雖然是什麽話都沒說,可眼尖裏麵的不讚同已經泄露出來了。

王五一搖了搖頭。

“我知道你剛剛所說的那些意思,既然如此,又怎麽可能繼續糾纏不休?”

王五一道。

“沈先生當時給孟郊留下了東西,在瑞士銀行,但是需要一個見證人才能夠打開,我已經幫助你們找到了見證人,你們要去取這個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