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郊和劉慧都是察言觀色的好手。
此時看著張副行長這一副麵對著自己員工趾高氣揚,卻在麵對著他們都將身份都低賤到了塵埃裏的模樣,便知道他們手上的鑰匙恐怕不是什麽簡單的東西。
王五一卻是不由得輕笑了一聲。
“我倒是沒想過,在當時那樣的情況之下,沈先生竟然還是肯花這樣大的價錢將這些東西好好的保存下來。”
王五一抬手拍了一下孟郊的肩膀。
“恭喜你,產業又多添了一樣。”
孟郊聽著王五一這話,心中也是已經有了些許自己的想法。
骨節分明的手掌夾著一枚細小的鑰匙。
看起來隻是顯得那一枚鑰匙愈發的小巧。
可是也正是因此,大家愈發能夠清清楚楚的看見鑰匙上麵的紅色寶石,看見那紅色寶石的瞬間,所有人都是不約而同地睜大了眼睛。
他們都是不敢相信。
空氣幾乎是瞬間就安靜了下來,劉慧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下眾人的麵色。
隻見所有人都是和張副行長剛剛看見他們一模一樣的表情。
張大了嘴巴瞪圓了眼睛,就仿佛這個世界和他們想象中全然不同。
……
劉慧輕咳了一聲。
就像王五一剛剛所說的那樣,自己還忙著將這些東西取了之後去片場呢。
……
這一聲輕咳立刻就將剛剛還宛若死寂的空氣徹底的打破了。
有人忍不住低聲喃喃。
“我剛剛來到瑞士銀行的時候,就有人說我們s市的分行和其他的支行全然不同,其他的支行都是靠著總部撥款,可是我們分行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一次性達標了將近百年的任務。”
平常時候這些話語當然是不會被人聽見的,然而此時此刻,這些話可以說是清清楚楚,一字不漏的傳入了劉慧的耳朵裏麵,她抬起眼睛看向孟郊。
隻見男子聽見這些話,立刻垂眸看著兩根手指間夾著的鑰匙。
眼神意味不明。
裏麵是滿滿登登的,都是讓人查探不清楚的黑沉池水。
……
張副行長現在聽見這些話,就像是得了雞毛當成令箭。
“現在知道我為什麽叫你們把禁止出入的牌子給掛上了吧,麵對著我們未來的老板,他裏麵究竟有著什麽東西是我都不知道的,若是有什麽差錯,你們擔得起責任嗎?必須將所有人員全部封鎖住!”
孟郊壓根兒就沒有搭理張副行長這些話,他隻是晃了一下手中的鑰匙。
“拿東西。”
“好嘞!”張副行長點頭哈腰的立刻跑了。
……
孟郊手中拿過了滿滿登登的文件,看著上麵一塊塊地皮一塊塊,現在還尚且留存折的產業,他翻動著紙張的手指越來越慢。
整個人也是不由得緊緊繃起來了。
孟郊沒有避諱劉慧和王五一,劉慧尚且沒有什麽。
王五一看著這些東西,卻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要知道他這輩子什麽東西沒有見過,在孟郊麵前表現出這番作態來,可以說是極為罕見了。
然而此時此刻,王五一表現出這番作態,反而是多出了幾分真實。
而且隻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卻沒有瞬間做出搶奪的動作,早就已經是王五一及其克製著自己的情緒了。
他有些匆忙的後退一步,讓自己和孟郊手中的那些東西拉開了足夠安全的距離,這才忍不住搖了搖頭。
“沈先生果然是一代梟雄,可若是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
他原本以為自己的消息渠道都是已經足夠靈通了,早就已經將沈家當初的那些事情調查了個明明白白。
卻沒想到自己可以說是漏了個明明白白。
沈家三子那些年來暗中做出的事情,竟然連一絲一毫的跡象都沒有流露出來,才是最讓王五一感覺震驚的事情。
如果說是沈家三子沒有被這些肮髒的手段陷害,想必沈家早就已經從當時家族派係強大,旁係若幹,但大半都是紈絝子弟的險境之中脫身而出了吧。
“如果不是因為淩彩彩的緣故,這個男人應該會帶著沈家走上更高一層的山巔。”
孟郊第一次對王五一誇讚這個男人的話做出了回應。
更何況這一句話還並非是詆毀,而是真真正正的佩服。
他看了一眼麵前好幾個成年男子身高滿滿登登摞著的黃金,還有手中那些半指厚的文件,沉聲道。
“竟然在暗中將沈家的這些擁有實業的財產全部轉移,如果說再多給他一些時間,他便不會被沈家的旁係所牽連。”
沈家當初病來如山倒,的的確確有淩彩彩忽悠了那個男人的緣故。
還有一部分的原因,就是旁係實在是作惡多端。
這些年來得罪了太多的人,以至於大家將所有的罪過全都推到了沈家嫡係的身上來。
如果說將這些實業全部轉移,那麽在外人看來整個沈家就會已經滅亡。
而這些實際上的產業卻全都掛在了那個男人身上。
他們沈家嫡係一脈並不會因為表麵的破落而降低一絲一毫的生活品質,甚至會因為不需要給那些吸血蟲繼續塞錢的原因變得舒暢許多。
孟郊想到這裏放在身側的手掌都是不由得收緊了。
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哪怕是劉慧,在這個時候也是不知道究竟應不應該告訴孟郊,而自己的肩膀還可以借給他依靠。
因為男人不應該是一個脆弱的性格。
可是恰巧是這個樣子的孟郊,才讓劉慧清清楚楚的感覺到了眼前的男人並不是如同他所說的那般,從睜開眼睛開始,就沒有任何人類應該有的情緒。
孟郊很多時候冷情的模樣都是因為太多人對不起他。
還沒有等劉慧想明白自己究竟應不應該出手去安撫孟郊,就看見孟郊抬起了眼睛。
“事情總歸是做出來了,人也已經死了,現在去感慨也沒什麽作用,我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延續他的遺願。”
孟郊掃了一眼這個偌大屋子裏麵,一眼望不到頭的黃金,微微吸進了一口涼氣。
“這些東西是沈家積攢了好幾百年的財富,利用這些財富完成他的遺願,才是我應該做的。”
王五一聽到這裏,突然忍不住彎起了嘴角,用力砸了一下孟郊的肩。
“你這小子果然是想得明白,這些東西,旁人就算是用一輩子,恐怕也是得不到的!拿著這些東西,可要好好保護好我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