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劉慧的動作,眾人這才勉強看清楚了女子剛剛從化妝師衣服上麵扯走的究竟是什麽東西。

眾人都是一時之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劉慧輕聲道。

“剛剛我問過了許導演,確認了這是海外過來的,依照張姐的工資,買這麽個錄音機需要兩年的收入。”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張大了嘴巴。

兩年收入這樣的東西說起來簡單,可是如果真的要將這兩年的收入攢下來,起碼五六年的生活品質降低才能做到。

“張姐就為了……”到底還是記得劉慧剛剛所說的話,知道劉慧並沒有做出化妝師所說的那些事情。

她及時止住了話語這才道:“就是為了陷害您?”

這也實在是太糊塗了,整整五六年的積蓄,就是為了一個陷害的機會?

這不是瘋了是什麽?

甚至於瘋了都是已經不足以說明這件事情的恐怖程度了。

這個女人平時也是嘴碎的,因此和化妝師的關係還算是好。

驟然聽見她竟然做出了這樣糊塗的事情來,她都是有些不想相信。

劉慧聽見這些話反而是輕笑了一聲,她側眼看向說話的這人。

“你看是個正常人,他都絕對不可能拿這麽大一筆錢來做出現害我這種事情,畢竟就算是想要讓我不舒服,那也是在保證生活質量的情況之下,心有餘力地做。”

劉慧說這些話的時候,孟郊的人已經將剛剛他看見的那道黑影給抓過來了。

看著這個被壯漢摔倒在地上的瘦弱男子脖子上麵的掛著的厚重攝像機,在場的都是做媒體行業的,心裏麵也是瞬間就想明白了。

剛剛那兩個位化妝師說話的人更是臉色瞬間就變了。

女子尤其忍不住,“張姐,你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就算是你和老板之間有什麽事情,那也不能運用輿論啊!”

“要知道老板和金小姐原本就已經遭受到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言語攻擊,因為你的所作所為,他們有可能要遭遇到更多。”

不得不說,眼前這個女人還是善良的,可是跪在化妝師身後的那些人一聽這話,那是徹底跪不下去了。

他們蹭的一聲就站起來。

化妝師身後那個兩鬢斑白的老人,現在露出了和剛剛全然不同的凶狠臉色。

如果不是因為劉慧剛剛眼睜睜見著這個老太太從一臉唯唯諾諾的模樣,變成了現在這一副非要不死不休的樣子。

她都要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那老太太或許是仗著年齡比較大,劉慧根本就不可能對她做些什麽的緣故,以至於老太太現在近乎是指著劉慧的鼻子在怒罵了。

“你算個什麽東西,竟然讓我兒媳婦連工作都沒了,更何況我們什麽叫陷害你,按照我兒媳婦所說的,你的的確確就是和一個男的糾纏不休!”

劉慧已經很久沒有被別人這樣指著鼻子怒罵過了。

又或者說是她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也就遇見過孟老婆子那樣一個絲毫道理都不講的人,驟然再一次聽見了這樣聲嘶力竭唾沫橫飛的怒吼。

劉慧非但沒覺得憤怒,反而多出了幾分繞有趣味的感覺來,她雙手交叉抱在身前,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我倒是沒想過你原來僅僅隻是張姐的婆子媽呀,我原來以為你是張姐的親生母親呢,否則怎麽會帶你來這裏做這樣吃力不討好的活路?”

劉慧上下打量了一眼,眼前這個衣著樸素,橫眉冷豎的女人。

她看著已經臉色慘白,仿佛已經是被人捏住了致死七寸的化妝師。

“難不成就是因為她這性格太過於凶狠的緣故,張姐你才會答應這些事情嗎?”

“你說誰凶狠呢!”

劉慧長眉輕挑。

“說你又如何?”

她自從和孟老婆子打過交道之後,就知道這類人向來都是你弱她則強,你強她則弱。

最喜歡欺負的就是性格柔弱的女子。

果不其然,劉慧這話說出口的瞬間,剛剛那個還耀武揚威的老婆子立刻就氣息萎靡起來,她一腳踢向了跪在地上的化妝師。

“你不是說了隻要我跪在這裏,她就什麽話都不敢說嗎?你怎麽不看看現在這情況是怎樣的,你現在倒是會裝成鵪鶉,什麽話都不說了!剛剛在家裏是怎麽給我承諾的?”

劉慧扯了下嘴角。

她雖然是覺得這個樣子的化妝師看起來十分可憐,可是這世界上的可憐之人向來都是有可恨之處的。

更何況化妝師在她麵前倒是做出了一幅理直氣壯的模樣,偏偏麵對著這個將她欺負到了骨子裏麵的婆子媽卻一句話都不敢說。

這隻能讓劉慧覺得十分惡心。

“你說我究竟該不該告訴大家事實究竟是怎樣的呢?”

劉慧這話問出口的瞬間,空氣都仿佛安靜了下來,化妝師更是直接就將額頭磕在了地麵上。

地麵上還留存著些許碎石子,因為化妝師的這個動作,她原本還算得上是光潔的額頭,立刻就充滿了鮮血的痕跡。

“劉老板,我真的錯了,求求您,千萬不要將這些事情說出去,您如果說出去了,我這輩子都沒辦法做人了。”

劉慧早就已經見慣了,這些個人在事情被戳穿之後,露出這番絲毫不顧及自尊求饒的模樣。

她麵對著這樣的化妝師,隻是扯了一下嘴角。

她垂著眸子把玩著手中那一個小小的錄音設備。

比起後來那些讓人幾不可查的錄音設備,這個被化妝師別在領口上的小東西,雖然是沒辦法引起人們的關心,可是仔細看還是能夠發覺的。

自己現在能夠憑借著超強的洞察力發覺這個女人領口上麵的東西。

可是日後隨著設備經濟,壓根兒就沒辦法發現,那又該當如何呢?

劉慧就這樣垂著眸子,修長的手指捏著小小的黑色錄音筆,顯得這個畫麵極其好看,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忍不住的屏氣凝神。

隻能聽見化妝師不停的求饒。

終於,劉慧輕笑了一聲,將手中的東西收好,垂著眸子盯著化妝師。

“說說吧,你後麵的人究竟是怎麽命令你的?我可不相信這些東西都是你自己購買的,那些話術也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如果不是因為我察覺到了你的錄音設備,我可並不會反駁你所說的那些話。”

“畢竟片場裏麵的這些工作人員每一分鍾都是一筆不小的數目,按照我正常的處理態度會直接將你管出去,又或者說是直接放任你跪在這裏。”

劉慧說到這裏的時候,孟郊的眼神也是不由得暗了下來,這樣了解劉慧的性格,想必那背後的人也是下了足夠的功夫。

今天能夠暫時抵擋住這個人的手段,可是日後還有無數時間。

這從來都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