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在這樣的情況之下,迅速拋棄了詹歌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劉慧也沒有覺得李芳現在說出口的話,有什麽令她意外的地方。

畢竟這個女人的的確確是和普通的生意人完全不同,這個女人並不看重什麽所謂的情誼。

她眼中看到的隻有利益。

劉慧不由得在心中冷笑了一聲。

她隻是垂著眸子,貌似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詹歌放在身側,不斷顫抖的手掌就直接移開了視線。

隻是李芳要知道,像詹歌這樣的人,那是手段極其惡劣的。

尤其是詹歌,最看重的不就是她所謂的麵子。

劉慧跟詹歌打了這麽多次交道,可以說是已經將女子心中的那些想法給摸得透透徹徹。

如今詹歌表麵上裝作溫順恭順,實則內心究竟是在打些什麽主意,劉慧不用老思想都知道,詹歌終有一日找到機會都一定會將李芳給咬下一塊肉來。

想到這裏劉慧嘴角的笑意越來越盛了。

甚至是表現出了幾分。看戲的姿態看著李芳旁若無人的在這裏廝打詹歌。

劉慧非但是放鬆了身子,表現出來了一幅什麽都不畏懼的樣子,甚至是到了最後以及雙手交叉抱在身前,看似已經沒有了絲毫懼怕。

劉慧這樣的姿態終究還是讓一旁的李芳感覺到了不滿。

在發現詹歌永遠都是低垂著頭,做出了那一幅什麽都不想表現出來的姿態之後,李芳頓時感覺到了無趣。

“好歹也是一個千金大小姐,卻連這些事情都做不好,原來你家裏麵的人想要讓你去攀附其她男人的理由也用的挺好的,畢竟這樣的廢物如果保不住家族,早晚有一天你現在自以為所擁有的東西都會被其她人接替過去。”

詹歌聽見這話,終於忍不住抬起了眼睛,不過她眼中的那些恨意早就已經收斂的幹幹淨淨了。

至少憑借著李芳的眼睛是看不出來詹歌,對她有些什麽不滿的詹歌仰起頭。

“芳姐我知道你嫌棄我做事情不漂亮,可是萬一劉慧隻是在嚇唬我們呢。”

詹歌剛剛雖說是已經在腦海裏麵幻想出來了無數種如何要李芳付出代價的死法,不過與此同時詹歌也在思考著自己做事情究竟還有哪裏不完美的。

甚至於連劉慧剛剛口中所提起的名商法也已經在詹歌的腦子裏麵過了一遍。

在她的記憶裏麵,所謂的民商法,無論就是說的錢或兩氣,絕對不能以次衝好而已,怎麽可能涉及到什麽設計圖紙之類的事情呢?

詹歌雖然平時看似愚蠢,可是那張臉上真真正正地表現出臣服表情的時候,依舊還是能夠讓向李芳之類的上位者感覺到心情的慰藉。

畢竟同樣一個大家族中出生的女人就會在自己腳邊,這樣的確是能夠讓人的虛榮心得到十足的慰藉,李芳也沒有憤怒了,反而是思考起來了詹歌話中的意思。

她原本怒火攻心,現在卻是驟然平靜下來。

轉頭看向雙手交叉抱在身前,一副氣定神閑姿態的劉慧。

“劉老板究竟有些什麽打算還是直接說出來吧,現在在這裏裝神弄鬼,著實是也沒什麽意思。”

劉慧長眉輕超看著這一出狗咬狗的戲,她的的確確都差一點忘記了,自己來到這裏究竟是為了些什麽事情。

恰著時間點,就算是這些人動作再是遲緩也該趕過來了。

劉慧不動聲色的皺起了眉頭,難不成是出了什麽變故?

她沒有搭理李芳話的意思,直接轉過頭去。

劉慧這一幅直接將自己當成了透明人的作態,讓李芳頓時生出了一股無名火,她上前一步直接拽住了劉慧的手腕。

“劉老板就算是不把我當成長輩,至少也要把我當成一個和你能力相當的生意人吧!”

李芳話語中的冷氣都宛若而結成了實質。

“現在這樣不回答我的話,反而是看向了門口,這知道的是覺得劉老板等待著外麵有什麽人過來給你解圍著,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車間裏麵的什麽東西都即將被劉老板襯托好了,保衛局的人過來奪走呢。”

李芳這話語雖說是打趣的,可是趁著這冰冷的聲音,絕對不可能有任何人覺得帶有些許調侃的意味。

車間裏麵的人更是一臉迷茫,她們手上生產的這些製服憑借著她們當工人,這麽多年的眼力自然能夠看出來,無論是剪裁還是款式都是極其之好的。

在她們的記憶裏麵,詹歌經營的天歌早就已經變成了廉價服飾。

可是如今設計出來的這套製服,看起來完全就是為上流人士服務的。

要知道在這個年代能夠坐在辦公室裏麵處理文件的,那可是大家心目中最厲害的人。

能夠為這些人設計服裝,在她們這些普通的車間流水工眼中看來都是極其值得驕傲的事情呢。

她們心中也是覺得有些好奇,隻是大家也都是給人打工的,盡著自己的本分,絕對不可能多話問出一句,這才造成了。現在聽著劉慧的這些文化,大家都是不約而同的閉緊了嘴巴用目光交流著,難不成她們生產的這些東西還真的是通過不法手段得到的?

其她人心中在想些什麽,無論是劉慧還是裏芳都沒有探究的欲望,李芳隻是覺得劉慧現在這樣的姿態實在是太不將她放在眼裏了。

而劉慧則是覺得李芳如今在她麵前繼續保持著耀武揚威,拿著長輩姿態做事情的言論,著實是太蠢了些。

劉慧一個用力,就直接將李芳握緊了自己手腕的手掌給揮落下去。

“芳姐不必著急些什麽,我的人過來當然是不可能將你車間裏麵製造出來的這些服裝直接給燒了的。”

她眼中的那些笑意,早就已經在李芳做出這樣的行為之後,徹底收斂了個幹幹淨淨。

不過在對上李芳那樣憤怒的眼神之後,劉慧眼珠子一轉,頓時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來。

既然李芳現在這樣憤怒,如果說自己依照她的想象變成了那一幅被冒犯的樣子,說不定才會如了李芳的意,既然李芳憤怒,那她就讓李芳看清楚,她所謂的憤怒根本不可能對自己造成一絲一毫的影響。

劉慧眨眼了下眼睛鴉羽般的睫毛輕輕顫動,顯露出來了一幅和劉慧地位完全不匹配的俏皮,可是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這副俏皮的麵孔之下,隱藏著的究竟是何等淩厲的手段。

“我還要將這些東西好好保存起來,之後作為呈堂證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