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已經收到了消息,說是李芳在審訊室裏麵極端不配合不但是打傷了過來審訊的女警察。
還傷著了自己。
王五一當然不至於因為女方傷著自己這件事情就感到慌亂,可是女警察是自己的屬下。
王五一不希望他們因為自己的緣故招惹到這個瘋女人。
也正是因此,王五一才走過來親自詢問這些事情究竟是怎麽回事。
“這些年止步不前的隻有你們家族,我們家族早就已經在我的帶領之下步步高升。”
王五一輕笑了一聲,他向來不是一個無故放矢之人。
更是在任何地方,都是性格極其內斂從容。
而他卻是用最平淡的話語說著自己這些年來為王家做出來的貢獻。
“商業家族卻出了我這樣一個人,我究竟能夠帶來多少便利,僅僅隻是手指頭縫裏麵流出來的那些肉湯,你們理家想必也是清清楚楚知道的吧,你方隻有你自己才知道,這些年來你糾纏於我癡迷於我,究竟是為了我手中的權利,還是為了你口中所說的那些喜歡,那是隻有你自己心中明白的事情。”
王五一說到這裏不屑的扯了扯嘴角,他和尋常男人最不同的一點就是向來都能夠站在客觀的角度,清清楚楚的評估自己做出來的這件事情。
也能夠清清楚楚的評估那些撲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所圖謀的究竟是些什麽東西。
至少哪怕是任由李芳將這些事情說出一朵花來,王五一也是不可能有一絲一毫的動搖。
“你最開始或許是真心喜歡我,可是那是太年少的時候了,是怎樣的喜歡你恐怕自己也說不明白,後來純粹就是不甘心,不甘心我妻子的位置被一個你看不起的女人搶走。”
說到這裏王五一都是不由得眯了下眼睛。
在王五一看來,他所選中的女人就是這個世界上所有美好的化身,她心地善良,性格柔和。
甚至於這些年劉玉珍哪怕是獨身一人在外麵,也從來沒有示弱過。
其實依照劉玉珍的美色,想要通過美色祈求些什麽東西,那不是再正常和簡單不過的事情嗎?
然而事實卻是劉玉珍竟然就憑借著這樣瘦弱的肩膀,獨自一人撐起了兩個女子的生命。
王五一想到這裏深吸了一口氣,原本緊緊皺著的眉頭也是不由得舒展了幾分,他的確是做錯了太多的事情,可是自己還有時間來彌補不是嗎?
好在雖然他和劉玉珍已經浪費了太久的時間,但是現在卻重新在一起了。
收斂了自己對劉玉珍的那些愧疚。
王五一撩起眸子,繼續看著李芳道。
“可是後來你依舊還想要和我結為夫妻的唯一原因,不過是看見了王家在穩步發展,而你李家卻止步不前,有些眼紅罷了。”
說到這裏,王五一不由得輕笑了一聲,他身為一個男性著實是想不明白。
像是李芳之類的人腦子裏麵究竟是在想些什麽事情?
這些女人難不成當真覺得憑借著自己的身子就能夠讓自己不顧一切的維護著他們家族的權益,甚至於他還能夠容忍自己的妻子,最開始就是抱著那些見不得人的心思才接近自己的?
說完這句話的瞬間,王五一就已經閉緊了嘴巴,他就這樣目光沉沉的看著李芳。
哪怕是此地的光線十分昏暗,王五一也能夠看見李芳的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紅宛若調色盤一般,可是王五一也絲毫沒有探究李芳究竟在想些什麽的欲望。
無非就是被自己戳中了心思,一時之間有些拉不下臉麵罷了。
事實也的確就是如此。
止步不前的,從來隻有李芳的家族。
有這樣一個女兒的確是讓李佳感到省心的。
畢竟在各種宴會上,誰不誇一句他們的女兒實在是有本事。
可是他們自己心裏也清楚,李芳是他們打造出來的一個品牌而已。
卻絲毫沒有實質意義上的作用,脫離了家族,李芳就是最先倒台的人。
“話已至此,我也不想多跟你說些什麽了,如今證據已經齊全,外麵的報社早就已經將你的醜態印在報紙上,過了今天,明天你就能發現滿城的大街小巷都會將你做出來的事情張貼出來。”
“王五一,我究竟做了些什麽事情要你把我毀到這樣的地步,哪怕是你這些手段沒辦法讓我的公司破產,我也沒辦法做人了!”
李芳有一瞬間的愣神,而後雙手扶著監獄的柵欄,聲嘶力竭的怒吼著。
“你傷害了我女兒。”
王五一看著這樣聲嘶力竭的李芳,隻是微微垂了下眼睛。
“我原本是能夠容忍你的,畢竟當年我為了尋找劉玉珍,酒醉之後差一點死了,是你將我救了下來,可是我女兒是誰都不能傷害的。”
王五一說完這句話就要直接轉身。
因為他已經聽見了高跟鞋的聲音,能夠來這裏,卻沒有任何人通知自己。
隻有兩個人。
不是劉玉珍,就隻有可能是劉慧。
而自己從來不願意讓劉玉珍見到這些黑暗來這裏的。
隻有可能是自己女兒。
看著劉慧麵上輕鬆的神情。
王五一隻覺得剛剛麵對李芳的那些沉鬱心情,頓時煙消雲散。
他微微勾起唇角,聲音卻是低壓至極。
“事情已經差不多解決了,你放心。”
“我當然是相信父親,你所做出來的事情將這些事情交給你,我從來很安心。”
劉慧含著淡淡的笑容。
“不過我也想去聽聽李芳究竟想要說些什麽。”
兩父女之間的對話在狹窄安靜的煎熬之中,早就已經清清楚楚的傳進了李芳的耳朵裏麵。
她驟然垂下了手,眼神落在地麵上,仿佛要將地麵釘穿一個孔來。
李芳突然開口了。
“你是不是因為我是你救命恩人的緣故,才沒有對我動死手?”
李芳這話雖然是問句,可是很顯然,李芳沒有一絲一毫疑問的意思。
因為她並沒有等待王五一開口回答就已經繼續了。
“可是我現在要告訴你,你保護我的唯一原因是,我是你兒子的母親,而不是什麽我是你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