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郊原本以為今日會發生的事情,最多也不過就是劉慧第一次將所有的事情都交給劉玉珍自己解決,一時之間有些不適應罷了,卻沒想到這些事情竟然還會和李芳有關。
“今天本來就隻是送媽去相親大會那邊認識了些人,見了幾個有些拎不清楚自己地位的員工而已,卻沒想到遇見了溫先生,我也就想詢問詢問李家這些年是否發生過一些和小孩子有關的事情。”
孟郊聽見溫先生那三個字的時候,長眉不動聲色的一動,隻是下一瞬就立刻將這事情拋在了腦後,畢竟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恐怕就是李芳那兒子了,自己完全沒必要將心神放在溫國棟的身上。
聽著劉慧加溫國棟透露給他的事情吸吸到了孟郊的長黴也是擰成了死疙瘩。
隻是劉慧麵色難看的原因,是因為李家竟然做出了這種事情,甚至於不知道還有多少未成年的小孩在他們的手上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
劉慧隻要想起這些事情都覺得心中十分煩躁,在如今這個年代手中有一定的權勢地位,簡直是可以為所欲為,隻是如果自己已經知道了這些事情,卻沒辦法將那些孩子救出苦海,那就實在是讓自己心裏過意不去了。
然而孟郊皺著眉頭的唯一原因是,他一時之間竟然也是覺得事情有些理不清楚。
將妞妞平常寫寫畫畫的本子和筆拿過來,孟郊微微附身,有些長了的碎發垂在眉尾,將原本淩厲的長眉遮掩了幾分。
孟郊皺著眉頭,將幾個名字全都寫了上去。
“李芳仆人的兒子竟然可以在李芳家裏麵待數年之久,甚至於這小孩遭受到了難以想象的虐待,他的家長竟然還能夠好好的伺候李家的人。”
孟郊說到這裏,突然感覺腦海裏麵靈光一閃而過。
這樣的感覺,劉慧也是在溫國棟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就有過。
她明顯感覺到了有什麽地方十分不對,隻是無論是劉慧還是孟郊,都不知道這樣的情緒究竟是為何?
劉慧深吸了一口氣,想著孟郊剛剛告訴自己,有些事情隻要慢慢理清楚就一定能夠看破。
劉慧強行讓自己不斷跳動的心髒變得稍微平緩些許,她也皺著眉頭在這本子上麵的幾個字上指了指。
“溫先生說,李家當時虐待兒童的事情幾乎是已經被上流社會的人所知曉,對於他們這樣的人來說,涉及到了這檔子事情,原本應該是十分嚴肅,就算是對待這個小孩有再多的怨恨,又或者說是他們再次喜歡虐待人,恐怕也會稍微收斂些許,可是溫先生卻說不久之後竟然再一次傳出了這樣的消息。”
“而且那小孩還和我是差不多的年紀,五六歲的年紀傳出來消息被那樣毒打,到了十多歲竟然又再一次傳出來了消息,這將近十年的苦難日子,也不知道李家怎麽下得去手!”
劉慧說到這裏,放在身側的手指就是不由得握緊了。
不知不覺之間,她竟然再一次湧現出來了剛剛和溫國棟交流的時候,心中湧現出來的那些莫名其妙的憤恨情緒,甚至於自己胸腔下麵的心髒,都仿佛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掌給緊緊握住了這樣疼痛的感覺。
劉慧隻有在妞妞和孟郊發生危險的時候才體會過。
不知道究竟該怎樣緩解這樣的情緒,劉慧隻能握拳用力砸在了桌案上。
“這簡直就不是人過的日子,也不知道這是你家的人對他是多大的怨恨,才能做出這檔子事情!”
劉慧說到這裏深吸了一口氣,就準備斥責李家,這些人實在都是畜生。
虐待一個未成年的孩子,這樣的事情能夠獲得什麽快感,她實在是弄不明白。
她也不想弄明白。
她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讓這些惡心至極的人付出應該付出的代價。
可還沒有張開嘴,劉慧就感覺身旁的男子突然用那骨節分明的大掌握住了自己掌心滾燙的溫度,透過了有些冰冷的肌膚。
劉慧忍不住顫抖了一下身子。
側目看過去,隻見孟郊那雙狹長的眼睛裏麵透露出來的光芒,連自己都是從未見過的。
孟郊看著劉慧的麵色女子,甚是不用再多說些什麽,他也能夠從女子的麵色之中知道,劉慧和自己壓根就沒有想到一處去。
他其實也是覺得現在自己心中的猜想實在是太過於天馬行空。
可是根據劉慧如今所說出來的這些話,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除了那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之外,究竟還能有什麽原因才讓李家這樣的家族抱著這樣的惡名,這麽多年也要不停的折磨那個小孩。
更關鍵的是,自己兒子被這樣虐待,李芳的仆人竟然還是一直效忠於她。
尤其是那個小孩還和劉慧有著相同的歲數……
李芳這樣死到臨頭之前聲嘶力竭的嚎叫。
她總不可能莫名其妙的掰扯出來,有一個孩子存在。
畢竟王五一可是篤定了,他和李芳沒有任何異於尋常的關係。
想到這裏,孟郊眼睛裏麵的興奮情緒,根本就是掩飾不住了。
“慧兒,你剛剛說多半是李家的人對這個孩子有恨,才會這些年來,哪怕是擔責虐待兒童的惡名,也根本不放過這個孩子?”
孟郊並沒有直接將自己心中的那些猜測說出來,如果說劉慧平白多出了一個哥哥或者弟弟,恐怕無論是劉慧還是劉玉珍都要震驚的愣在原地。
當然孟郊相信依照這兩個女子那樣善良的性格,一定會內疚。這些年來他們過著好日子,可是那個男孩卻在李家遭受著非人的折磨,在事情沒有確定之前,自己全然沒有必要將這些事情說出來,讓劉慧和劉玉珍一同擔憂。
果不其然,劉慧並沒有因為孟郊的這句問話產生一些其他想法,他隻是聽見這話當即不解的皺起了眉頭,自己能夠想到的事情依照男子證明查秋毫的性格不應該早就明白嗎?怎麽還會詢問起自己這樣的事情來,不過他也沒有多疑些。
偶爾有些不聰明的孟郊,反而會讓自己生出些許的成就感。
“虐待兒童這樣的惡名放在任何一個家族之中,都無疑於是滅頂之災,可是李家這些年來都是不肯放過那個孩子,想必就是因為和這個孩子有著深仇大恨。”
孟郊聽到這裏微微眯了眯眼睛,當然是深仇大恨了。
如果自己沒猜錯,劉玉珍當時生的應該是雙生子。
一個鄉下來的女人,卻莫名其妙的讓李家和王家多年的情誼就此斷絕,甚至還讓李家那個被捧在掌心的嫡長女傷透了心。
李家這些人當然要恨劉玉珍和她生下來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