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慧就這樣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看著站在院子外麵的劉玉珍和王五一。
在自己還沒有被他們勘察到之前,劉慧就已經輕笑一聲把窗簾合上了。
屋外有些紅色的陽光,因為這樣的動作被徹底隔絕開來,透過了白色的輕薄窗簾照射在屋子裏麵的時候,更是顯現出來了
兩人究竟能將話說到哪個程度,又能否說開,他都沒權利,又或者說是能夠幹涉些什麽。
隻是劉玉珍這段時間以來的變化,劉慧也是看在眼裏記在心上。
隻要劉玉珍下定了決心要和王五一撇清楚關係,那就絕對不可能是王五一想要做些什麽就能夠做些什麽的。
想到這裏,劉慧將自己的幾倍全都貼在了有些冰冷的牆壁,遇上麵長長的歎出了一口氣,所以說是自己信任劉玉珍。
可是這段時間也來日日夜夜擔憂著劉玉珍的事情,已經被劉慧牢牢的記在了心裏,此時此刻她也沒辦法幹坐著等待。
……
院子外麵,是和劉慧想象之中全然不同的平淡氣場。
王五一看見劉玉珍朝著自己走過來那一瞬間,隻覺得自己這些年來向來古井無波的心髒都是瞬間加快了跳動。
明明早就已經將那些解釋的話語在嗓子裏麵回轉了無數次,可是在真真正正看到劉玉珍朝著自己這邊走來,而不是像以前那樣閃躲的時候。
王五一還是感覺到了久違的窒息。
明明被舒暢的束縛在脖子上麵的領帶,現在也是讓王五一感覺到了明顯的不適,他伸出一根手指扣著領結,用力往下拉扯了一番,這樣的動作在王五一身上是極其少見的。
無論是曾經還是現在,劉玉珍對王五一的印象從來都是一個戴著銀絲眼鏡,能夠做到一絲不苟的男人。
然而此時此刻,王五一的模樣幾乎是已經將心中的煩躁表現的明明白白。
自己尚且還什麽話都沒說,他竟然都是已經能夠這樣穩不住性子了。
若是曾經劉玉珍看著番姿態,無論是什麽時候總歸是想要順著南子限時了,可是也不知道是否是因為這段時間粗辮相親大會,極品的男人實在是見過了太多,以至於讓她的心腸都是變得冷硬了起來,劉玉珍隻是靜靜的看著男人。
“王先生若是有什麽話就盡快說完吧。”
劉玉珍特意在盡快這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已經是將心中的煩躁表現得明明白白。
看著劉玉珍對待自己這樣不耐煩的模樣,王五一一直之間都是有些沒有回過神來,在他的記憶裏麵,就算是自己將事情做的太過分,女子也從來不肯給自己這樣的眼神,然而此時此刻的劉玉珍……
王五一深吸了一口氣,隻是還沒有等他將這口氣緩緩吐出來,將心中的那些別扭情緒全部調節過來,就突然看見。劉玉珍或許是因為等待他太久,卻沒有得到一絲一毫回應,已經是陷入了徹底的不耐煩,竟然是立刻就要做出轉身的動作,那一瞬間王五一的瞳孔都是已經縮成了針尖大小,他立馬抓住了劉玉珍的手腕。
“玉珍!”
聲音不由得提高了些許,就連屋子裏麵,靜靜聽著劉玉珍動靜的劉慧,都是立刻抬起了眼睛,下意識的就要擰開門把手出去,隻是劉慧卻在下一秒聽見了劉玉珍冰冷的聲音。
“王先生,我再給你說一次,有什麽事情那就盡快說完。”
哪怕是自己根本沒個辦法看見劉玉珍的麵色,劉慧也知道。
自己那個以美貌出名的母親現在多半是掛著一張冰冷的臉,甚至是什麽話都不用說,都已經能夠將王五一心中的那些僥幸情緒全部擊散劉慧搖了搖頭,索性直接將外麵的空間讓給了兩人,自己也沒有繼續守在門後麵,聽著外麵動靜的意思了。
事實的確就是如劉慧所預想的那樣。
劉玉珍依舊是保持冷靜的,無論是王五一從剛剛的激動情緒之中脫身而出,又或者說是因為現在太過於慌張,做出了這樣冒犯人的舉動來,劉玉珍始終都是睜著那一雙透著冷色的眼睛,靜靜的盯著王五一。
看見王五一聽了自己這番話之後,卻依舊是沒有要將手鬆開的意思,劉玉珍也沒有避諱的直接豎起眉頭,露出了一個厭惡至極的麵色來,她轉了轉手腕,看著原本緊緊箍著自己手腕的兩根手指,隨著自己的動作一起開始移動雪,媚娘眯了眯眼睛。
“我和王先生可是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做出這樣的舉動來,未免太過於冒犯了些吧。”
既然王五一依舊是看不懂自己的麵色,那劉玉珍也毫不介意,將這動作給直接做出來。
第一次從劉玉珍的臉上看見這樣厭惡的表情,王五一隻感覺自己原本在不斷跳動的心髒,都是因為劉玉珍的這個動作徹底平靜了下來。
渾身上下的血液都仿佛是停止了流動那一瞬間王五一,甚至是感覺自己指尖都是有些冰冷起來。
哪怕是曾經,因為各種各樣的誤會,差一點和劉玉珍分道揚鑣,可是王五一從來也隻是在那張臉上看見過失望的神情,卻從來沒覺得這樣厭煩的神情會是由劉玉珍對著他做出來的。
就好像自己曾經和他並沒有那些風花雪月的事情,自己也不過隻是和普通人一樣的地位,一瞬間撲麵而來的挫敗感,幾乎讓王五一忍不住的想要狼狽逃竄,原本準備好解釋的那些話,更是全都卡在了。
最後喚醒王五一的是清脆的巴掌,是看著王五一絲毫沒有鬆開自己手腕的意思,甚至是落在自己手腕上的力道越來越重。
劉玉珍已經徹底忍不住了,眼前這個男人無論是打著什麽旗號而來,可是這將近半個月都是攔在他們家門外的行為,也都實在是太過分了些。
如今自己話都是說的明明白白,要他鬆開手指。
可王五一依舊還沒有放鬆的意思,這隻能說明在王五一的心裏麵自己所說出來的話,壓根就是沒有任何值得提及的必要。
這隻能說明王五一壓根兒就不尊重自己,想到這裏劉玉珍的眉頭皺的越發緊了,自己在王五一麵前上前都立不起來,如何能夠要求王五一看中自己女兒的需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