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老爺子這一句淡淡的問話,成功讓李軍的麵色變了,他的確是對劉慧有偏見,卻沒有想到容老爺子竟然這樣輕而易舉的就點破了這件事情。

李軍什麽都不害怕,可他害怕容嘉欣在知道自己竟然對著一個相貌明豔至極的同齡女子,生出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之後,會不再喜歡他了。

李軍覺得自己這輩子恐怕就這一件害怕的事情了。

李軍這些年來不斷的在地獄之中掙紮,所以見到容家興那一瞬間就不斷的朝著女子撲過去,那是他這一生之中見到的最為明亮的女子。

甚至陪伴在他身邊這些年的時間都已經忘卻了那些刻入骨髓之中的仇恨與意難平。

容老爺子沒有想到李軍的麵色竟然會這樣難看。

他的的確確是感覺到了李軍對帶劉慧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畢竟李軍在自己的印象之中,無論什麽情況都是能夠作出理性判斷的。

在容老爺子的記憶裏麵,李軍做的最明顯的一件事情就是,明明他對待公司的一個中層十分厭惡。

可是李軍依舊是放下了私人方麵的那些芥蒂。

用了一個明顯私德有虧的中層管理人員,直到將這中層管理人員的所有價值全部榨幹之後,李軍才轉手將自己收集起來的所有證據送去了保衛局,讓這人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所以在容老爺子的想法之中,完全不存在理君竟然會因為個人的偏見放棄使用一個明顯極為出色,注定會帶來巨大利益的女子。

“我不知道你對他的偏見究竟是為什麽生出來的隻是我知道,他能夠讓你感到解脫這不就行了嗎?如果你依舊還是有什麽不放心的,不如讓佳欣去和劉慧他們一家人打下交道。”

其實按照容老爺子的想法來說,那一個身穿紅裙,眉眼之中盡是淩厲的女子絕對不是什麽陰很毒辣至極的人。

那樣一個如同長劍一般,直直的插入那宴客廳裏麵,甚至沒有采用任何毒辣手段的女人,應該是一個正直清靜之人。

在容老爺子的判斷之中,劉慧應該是一個十分可靠之人,否則他也不會將自己的心肝寶貝塞過去接近劉慧一行人,所以說是為了考察劉慧這一行人究竟有沒有合作的意圖,可是容老爺子也是想讓自己女兒在這上層社會之中多些玩伴。

自從容家小姐不顧一切非要和一個窮小子結婚之後,蓉家小姐在上流社會的名聲就已經跌落到了穀底,那些同齡女子都是些沒腦子的人,覺得隻要和容佳欣一起玩耍,就說明和容嘉欣會是同樣的婚姻觀,說不定日後也會嫁給一個說不上出色的窮小子。

所以容嘉欣這些年來關在家裏麵,從最開始的活潑溫婉都已經變成了有些內向容老爺子,也希望自己女兒能夠有些知心好友。

李君倒是不知道容老爺子心中的這些想法,隻是想要下意識的不讓容嘉欣去和劉慧打交道。

可是他尚且還沒有開口,容老爺子就像是已經猜測出來了李軍心中究竟在想些什麽,原本對李軍的那些聯係情緒瞬間煙消雲散,甚至於容老爺子覺得李軍實在是太過分了,這些年來自己女兒隻有他一個人也算是撫慰了,這人年少時候的那些艱難生活,怎麽隻到了現在依舊是不肯放人呢?

“我已經決定了,這事情容不得拒絕。”

容老爺子的聲音冷硬無比。

……

“所以說你們就是去外麵看看風景?”

等著孟郊將劉慧帶出來,將這一切的烏龍解釋清楚,劉慧當即忍不住張大了嘴巴。

“我竟然因為這一個莫名其妙的誤會,選擇來大鬧李家一場……”

劉慧一時之間都是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了。

要知道她原本就是以為李家已經是做出了不可饒恕的事情,所以才那樣氣勢洶洶的上前一個人都沒帶卻也自信十足。

然而現在知道了所有的一切都不過隻是自己的誤會,李佳唯一做出來的事情也僅僅就是派人監視他們。

真正傷害人的事情,卻是一個都沒有做出來。

孟郊他們隻是去外麵逛了逛。

而恰巧自己沉睡的時候沒有聽見他們的話,甚至沒有看見床頭櫃上麵的紙條,畢竟這B市外麵的廣場,著實是全國聞名。

在知道了這一切之後,劉慧除了尷尬就隻剩下了後怕。

想必李老爺子也是以為他們真正的做出了什麽不可饒恕的事情,所以才會見著自己憤怒無比,也並沒有做些什麽。

如果說李老爺子知道了,自己就是誤會了他那想必早就已經炸了。

“好歹也在聯係聯係。”

哪怕是孟郊這樣氣定神閑的人,一時之間也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應該說些什麽是好。

眼前這小丫頭怎麽能膽子那樣大,單槍匹馬的就直接殺到了李家去,難道是嫌棄李家那些人恨他不夠深嗎?

如今大鬧了宴會婷一場,更是將李家原本針對他們的布局全部給打亂了。

孟郊早在路上的時候,就已經將李家的那些計劃調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溫家和李家都是大世家,而這樣有著曆史積澱的家族,最慣常聯係合作的手段,除了利益上麵的糾葛,那便是姻親了。

可是劉慧一輛長著宴客廳裏麵,還有哪個女人能夠被男人放在眼裏呢?自己妻子究竟是怎樣的美貌孟郊是清清楚楚知道的。

他甚至都不需要做些什麽,李家的那些文化恐怕也會煙消雲散。

如果說李家在知道了真相之後,想必會不顧一切的去打壓他們。

想到這裏就連孟郊都是感覺到了有些頭疼,不過在看見劉慧眼中露出來自責情緒的那一瞬間,他所有的情緒就已經全部收斂起來了,甚至多出了幾分笑意。

“反正我們和李佳已經是不死不休的關係,竟然如此多,增加些仇恨又有什麽要緊的呢?”

他低聲安慰著劉慧,看著女子眼中的那些內疚情緒,總算是煙消雲散,孟郊也是無形之中的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