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遠霜生兒子的時候,董閱海不顧周善善的抗議,強行退居二線專心照顧妻兒,然後將整個公司就那麽扔給了周善善,於是乎,周善善成為了白雲江醫藥公司執行總裁。

這對於剛畢業的她來說,確實是個不小的挑戰,然而董閱海鐵了心的隻要老婆孩子熱炕頭,甚至對沈長林和羅淑嫻的警告都毫不放在眼裏。

不論沈長林怎麽勸他男人要以事業為重,董閱海都是一句話,“事業再重也沒有我老婆孩子重要!”

周善善就這麽悲催的扛起了這個重擔,幾百號人的公司,董閱海敢交給她管理,連沈戰東也不得不佩服自己姑父的魄力,這得多大的心,才敢將幾千萬的資產扔給一個初出茅廬的大學生啊!

好在董閱海也沒完全撒手,他在妻兒睡著的間隙,會幫周善善解決一些棘手的難題,如此一來,周善善雖說艱難,可也熬過了一年,公司在她這焦頭爛額的管理下竟然穩步上升。

第二年年末,周善善看著財務報表,心裏倍感欣慰,這一年在她的帶領下公司竟然沒有虧損啊,竟然比去年還多盈利了七千萬啊!

年終晚會上,已經升職為研發部代理副總的宋晗悶悶兒喝著酒,看到抱著孩子坐在周善善身邊的沈戰東,他眼中頓時燃起一抹亮光,當即就端著酒杯走了過去。

“教官,今天你竟然有空過來了!”宋晗擠走了另外一名同事,坐在沈戰東邊上笑得格外諂媚。

沈戰東正給小幸喂蝦仁,小幸三歲多了,越來越調皮,與周善善在一起時還能收斂些,和沈戰東一起,簡直就是無法無天的小魔王。

“我不能來嗎?雖說我掙得不如我媳婦兒多,可我好歹還是一家之主對不對?這麽重要的場合,我還是要來給善善撐麵子的!”沈戰東今兒個破天荒的穿了西裝,看上去很是瀟灑。

宋晗笑得有些尷尬,低聲嘀咕道,“別吹牛了行嗎?全公司上下誰不知道你是妻管嚴,善善瞪個眼睛你和小幸都嚇得瑟瑟發抖。”

沈戰東一個爆炒栗子砸在宋晗腦門上,笑罵道,“還副總?這點情商都沒有?有些話隻可意會不可言傳,你說出來可就沒法子收場了,有什麽事,趕緊說!”

宋晗抿了一口酒,看了一眼沈戰東旁邊的周善善,她正與白曉梅湊在一起聊著工作上的事,而白曉梅的眼神,從頭到尾都沒瞟宋晗一眼。

“教官,善善現在越來越……那個冷酷無情了,你也不管管嗎?”宋晗有些委屈。

沈戰東挑眉說道,“我媳婦兒怎麽冷酷無情了?她招你惹你了?宋晗,你當著我的麵說我媳婦兒壞話,你是不想活了嗎?”

宋晗笑得很是尷尬,他摸了摸鼻子忙求饒,“教官,我不是這意思,我是說善善現在不好說話啊,我讓她幫我點忙,她都不肯。”

沈戰東看了一眼白曉梅,又給小幸喂了一口鱈魚炒蛋,說道,“是為白曉梅的事情?你想追人家,但是人家白曉梅不理你?”

宋晗目瞪口呆,“你怎麽知道的?”

沈戰東笑得得意,他的善善在公司是個冷麵無情的大魔王,可在家裏,尤其在**,那可是溫柔似水妖嬈嫵媚啊,作為枕邊人,他當然什麽都知道了。

“那是你活該,當初人家白曉梅放下尊嚴追你,你非說什麽倆人不可能,門不當戶不對,現在人家對你死心了,你又舍不得了?活該!”

宋晗快要哭出來了,“教官,我現在後悔了還不行嗎?你幫我給周總說說唄,白曉梅最聽她的,她說話肯定最管用,求你了,看在我是你的兵的份上,你不能讓我一輩子打光棍啊!”

沈戰東摸著下巴想了想,“我聽說公司準備在蘭城籌建分公司,你有沒有想法?”

宋晗一個勁兒搖頭,“我才不去,白曉梅是行政部副總,她肯定在深州,你把我打發到蘭城,我豈不是更加沒有希望了,不去,說什麽都不去!”

沈戰東笑得有些賊,“誰說白曉梅不去的?一個公司,怎麽可能沒有行政部?”

宋晗愣了愣,眼睛忽然放光,“我明白了,教官,我明天就提交申請去負責新公司的籌建,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呢!”

沈戰東拍了拍宋晗的肩膀,意味深長說道,“白曉梅對你的心,隻有她自己知道啊!公司上下那麽多人追她,甚至還有條件不錯的可會追求,她從來都沒有動心過,這是為什麽,你自己好好想想!”

沈戰東這一點撥,宋晗頓時明白,他端著酒杯起身,哪裏還顧得上沈戰東,當即就擠到白曉梅身邊,厚著臉皮找她聊天去了。

周善善回頭看著沈戰東,笑著問道,“你給宋晗出主意了?”

沈戰東聳肩挑眉,“這不是遲早的事情嗎?咱們孩子都這麽大了,你總不能讓白曉梅一直單身吧?宋晗不是挺合適的嘛!”

周善善笑著在沈戰東腿上掐了一把,低聲說道,“看來你最近精力很旺盛嘛!”

沈戰東一本正經回答,“昨晚你不是都檢查過了嗎?精力絕對沒問題,今晚繼續唄,臥室裏新添的那個貴妃椅上,我覺得感覺可能很不錯,媳婦兒,回家了咱們一起試試?”

周善善的臉頰頓時有些紅,沈戰東眼中滿是寵溺和溫柔,即使兩人結婚六年,可周善善依然像個小女孩一樣會臉紅,會害羞。

而他對周善善的心一如從前,分開幾天依然會強烈的想念她,心裏依然隻有她。

這天晚上,周善善體會到了貴妃椅的妙處,就在落地窗前放著,關了燈,月亮從灑進來,銀白色的一片光,兩人在這銀色的月光下肆意纏綿,仿佛置身於仙境之中。

第二天周善善起晚了。

她睜開眼睛,聽到樓下傳來周濤睿的聲音,還有小幸在大笑,聽起來很是熱鬧。

下了樓,隻見周濤睿趴在客廳的地上到處亂竄,小幸騎在周濤睿身上,一手舉著擀麵杖,一邊大喊著,“駕!”

夏青坐在沙發上看著倆人直樂,看到周善善下來,夏青笑著說道,“你可算是起來了,我們都來了快一個鍾頭了,我說上去找你聊天,可是東哥非不讓,說你昨晚累壞了,不能打擾你休息,哎,你昨晚幹什麽啊?”

看到夏青一臉曖昧,周善善也笑,指了指夏青脖子的吻痕說道,“你別笑別人,你出門前肯定沒化妝,脖子上的吻痕你沒看到嗎?嘖嘖,周濤睿這是多熱情啊!”

夏青的臉頓時紅的像個蘋果。

周濤睿抱著小幸走過來,瞪了周善善一眼說道,“你看到就看到,說出來幹什麽?不知道我媳婦兒臉皮薄嗎?”

周善善毫不客氣踢了周濤睿一腳,笑罵道,”你小子翅膀硬了是不是?今年賺了上千萬,就敢這麽和我說話,別忘了你這媳婦兒可是我幫你追回來的!”

周濤睿一臉諂媚笑道,“是,是,你最大,我錯了,我哪裏敢在您跟前放肆,您現在的身價可是億萬富豪啊,我這點兒錢不能和你比。”

沈戰東從廚房端著兩盤肉餅出來,恰好聽到周濤睿的話,笑著說道,“那照你這麽說,我更不敢在你姐麵前放肆了,我這點兒緊貼都不夠你姐買兩件衣服的。”

周濤睿嘖嘖兩聲說道,“所以說姐夫,我經常擔心你在家裏的地位,唉,你說你們這……能過嗎?”

周善善一巴掌乎到周濤睿後腦勺上罵道,“用得著你操心我們夫妻倆的感情嗎?你別忘了,你現在也是結了婚的人,還是好好操心操心你自己吧,小心我給夏青說點兒你的壞話!”

周濤睿大叫,“哎,哎,你別亂說啊,破壞別人夫妻感情可是不道德的!”

周善善沒理會周濤睿,她拿起一塊肉餅遞給夏青說道,“嚐嚐,你姐夫做的,味道不錯。”

夏青剛吃了幾口手裏的肉餅,忽然一陣惡心,她也顧不得什麽,三兩步奔到衛生間,哇哇大吐起來。

周濤睿著急忙慌去照顧夏青了,周善善和沈戰東對視一眼,忽然笑了,看來,周家是要添丁了啊!

待兩人從衛生間裏出來,周善善笑著說道,“周濤睿,你最近最好老實些,別胡來啊!”

周濤睿一臉抑鬱,“我什麽時候胡來了?夏青這吃壞肚子真不是我幹的啊,我沒讓她亂吃什麽啊,最近都是我在家裏給她做飯的。”

周善善挑眉,“夏青這嘔吐,還真是你幹的!你是不是傻,真以為這是吃壞肚子了?”

周濤睿有些懵,“不然呢?”

周善善一腳踹在周濤睿胳膊上,笑罵道,“你是不是傻啊,夏青這十有八九是懷孕了,所以我說讓你最好消停些,頭三個月小心胎像不穩!”

“什麽?懷孕?姐,你是說,夏青懷孕了?”

周濤睿半晌才反應過來,他先是一臉震驚,很快又變做一臉驚喜,開心的像是個孩子。

夏青是學醫的,這幾天心裏其實就有些懷疑,剛才這麽一吐,幾乎就知道自己這是妊娠反應,她臉上也滿是喜悅,手輕輕撫著小腹。

“別愣著了,媳婦兒,走走走,趕緊去醫院檢查下。”

周濤睿哪裏還坐得住,昨晚他那麽折騰夏青,也不知道會不會傷著孩子,這麽想著,他忙扶著夏青起身直奔醫院而去。

周善善目送著夏青的背影,有些羨慕說道,“東哥,我真想給小幸再生個弟弟或者妹妹啊,可惜有政策不能生啊!”

沈戰東親了親周善善的臉頰說道,“今晚我好好努力,沒準下個月你也懷孕了呢!”

周善善“呸”了一聲笑罵,“想得美,今晚我和我兒子睡,你一個人去睡客臥吧!”

小幸一邊玩一邊喊道,“爸爸說我是男子漢,我要一個人睡,媽媽是女生,需要爸爸的保護,媽媽和爸爸睡!”

沈戰東一臉得意,周善善欲哭無淚,這都是誰給他教的?

小幸五歲的時候,終於見到了媽媽口中一直在念叨的小暖妹妹,這是杜南洵退役後第一次來深州。

周善善在希爾頓酒店訂了一個豪華包間,專門歡迎杜南洵的到來。

沈戰東和周善善是最先到的,杜南洵抱著小暖,緊隨在他們身後進了包間,小幸眼尖,喊道,“媽媽,那是不是你說的小暖妹妹,她好漂亮。”

周善善回頭,隻見杜南洵抱著小暖,正笑著對他們打招呼,“東子,善善,好久不見。”

小幸已經上前對小暖說道,“小暖,我是你的哥哥,走,我帶你去玩,我會保護好你的,別害怕!”

看著兩個孩子很快玩到一起,杜南洵露出個淡淡的笑容說道,“小暖性格很內向,難得她願意和小幸玩兒。”

周善善笑,“長君家的孩子也快出生了,等他家孩子大一點,小幸領著他們一起玩兒,多好。”

正說著,霍長君牽著大肚子的梅雨進了包間,看到杜南洵,霍長君臉上滿是笑意,“老杜,好久不見,你還是這麽的風流倜儻啊!”

杜南洵笑著上前拍了拍霍長君的肩膀說道,“你小子也要當爸爸了,真快啊!”

霍長君大喊,“哪裏快了,東子家兒子多大了,你們家閨女多大了,我家女兒還在肚子裏,你們都甩我一大截了,我再不追怎麽辦?”

沈戰東看著杜南洵問道,“你呢?還是一個人過嗎?”

杜南洵嘴角的笑淡了些,他眉頭微微皺起說道,“嗯,生意也很忙,沒時間也不想去想這些事,空閑的時候就陪陪小暖,或者去蘭城給蓁蓁掃掃墓,我已經習慣了。”

沈戰東歎息一聲,說道,“難道你打算孤身一人到老嗎?”

杜南洵笑笑,正要說話,隻聽小幸喊道,“小暖,你快放開這個阿姨,她不是你的媽媽!”

外麵傳來小暖的哭聲,“就是,她就是我的媽媽,她和照片上的媽媽一模一樣。”

包間裏的大人忙奔出去,隻見不遠的拐角處,小暖正抱著一個年輕女孩兒的腿掉眼淚,而那個女孩兒,也怔怔看著小暖,神色格外溫柔。

“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呀?”

“我叫杜思暖,我爸爸叫杜南洵,我爸爸說我乖乖聽話,媽媽就會回來看我了,媽媽,你是小暖的媽媽。”

而站在不遠處的幾個大人,在看到年輕女孩兒的模樣後都滿眼震驚,這個被小暖當做媽媽女孩兒,與死去的白蓁蓁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年輕女孩兒抬頭,微笑著望向杜南洵說道,“你好,我叫白蓁蓁,《詩經》裏‘其葉蓁蓁’的那個蓁蓁。”

屬於他們的愛情故事未完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