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你讓我怎麽幫你。”
蘇澤文語氣中帶著爽意,黃老板翻不過身是咎由自取,決策失誤就該為他的行為買單。
作為利己的商人,蘇澤文無比慶幸他的直覺。
直覺有時候真的能夠救人一命。
黃老板暗自咬碎牙齒。
“我為了城南那塊地全部的身價都壓在上麵,現在爆雷無法再動工,怕是這塊地要還給政府。我實在是等不起,我手下那幾千號的員工要生活,求求你看在我們賞識多年的份上幫我一次吧。”
“你想要讓我怎麽幫?”
電話裏蘇澤文的姿態擺得很高。
之前為了城南那塊地,他的資金鏈很是充足,但不意味著他是個好人。
在商言商,他要是敢給黃老板開這個口,怕是壓根不會有今日的蘇總。
“蘇總,我手下還有三塊地,我希望能夠盡快脫手。”
“你想賣給我?”蘇澤文明白黃老板的意思。
想要賣地又急需要現金流肯定會賤賣。
這種好生意,蘇澤文有興趣聽一聽。
隻是他腦海中忽地想起來蘇九月的話,城南那塊地爆雷,黃老板剩下的三塊還有問題嗎?
蘇澤文謹慎起來。
黃老板急的不行,實話坦白道,“蘇總不瞞你說,我是倒了大黴,我用自己的命發誓剩下三塊地絕對沒問題。
當初我買的就是起了想要做大做強的心思,不成想天有不測風雲糟了難爬不起來,我……”
“你讓我想想,暫時我不能給你回複。”蘇澤文的謹慎回答。
黃老板失望掛斷電話。
蘇澤文想,是時候該見見蘇九月了。
……
回到鄉下的蘇九月並沒有放棄希望。
她趁著空閑的時間會去山上挖東西。
大山對於別人而言可能是窮的代名詞,對於她而言卻是有無數的感情。
前世她在山上發現過蟲草,這玩意賣到城內很貴。
要是能看到靈芝,她上學的錢就有了。
前世就有村民誤打誤撞撿了寶,發了家在城內買房一路順風順水,蘇九月也想成為幸運的人。
她一連在山上呆了好幾天。
等到蘇澤文來找她時,蘇老三才意識到蘇九月不在家。
“你們找九月什麽事?”
蘇老三語氣中有些不快,“九月是我的女兒,小弟一來就找她,難不成她是你的孩子?”
蘇澤文沒理會三哥莫名來的敵意。
他身著一身暗黑色唐裝,看起來與貧窮的老宅格格不入,能踏入老宅全是因蘇九月。
人不在,他自會想辦法,老宅是沒有必要繼續待下去。
蘇澤文示意要走。
“站住,不準走。”蘇老三攔住一行人,對著圍在保鏢中間的蘇澤文道,“你來也不跟爹媽打聲招呼,你還算是個人嗎?”
“三哥,你這話過了。”
蘇澤文一語雙關。
蘇老三火氣更焰,帶著幾分兄長的優越小人得誌般道,“我想起了,她去山上挖蘑菇了,帶了幾天的幹糧。”
“???”
蘇澤文用智障的眼神看向三哥。
“你讓她一個小姑娘去山上挖蘑菇,不怕她被蛇吃了,做長輩的哪有你這樣?”
寥寥一句話說得蘇老三麵紅耳赤。
蘇老三支支吾吾了一會兒,辯解道:
“村裏的娃皮實,我們小時候都是這樣過來的,你少給我咒人。就算九月出了事,這就是她的命!是她自己提出來想要攢錢上學,怪不得旁人。”
“你當父親,為什麽不出錢?”蘇澤文問出關鍵。
蘇老三理不直氣也壯道:“我的錢都交給媽了,哪有錢供孩子讀書?”
似是想到了什麽,蘇老三氣呼呼又道,“小弟你少給我耍威風,九月是我們蘇家的孩子,你要是真想管,有本事你替交學費。”
“行,我交。”
蘇澤文笑了。
他等著就是愚蠢的三哥這話。
偏偏蘇老三以為是他的計謀成功讓九月有了讀書機會,連帶著開心起來下地幹活,至於九月的死活,他相信人會自己回來。
蘇澤文找到蘇九月時,她正爬在一顆大樹上抓野果,看得他們一行人心驚肉跳不知道她怎麽爬上去。
“九月,你怎麽爬上樹了?”
蘇九月聽聞有人喊她,站穩樹枝岔口朝著下麵望去,一低頭便看到風塵仆仆過來的蘇澤文。
“小叔,樹上的棗很甜,要麽?”
蘇九月甜甜地衝著他笑。
笑裏滿是她的純真與質樸。
蘇澤文已經很久沒有人在人身上看到如此純粹的神情,他看了一眼她,提醒道,“慢點下來。”
蘇九月並不害怕高,反而有點興奮道,“我摘了很多好東西,我這就下來。”
她下來的每一步都在她的計劃中。
蘇澤文看得心驚肉跳。
男人世界看到的是樹枝細,她走的每一步像是在走鋼絲,蘇澤文下意識地伸出雙手護住九月。
蘇九月安全下來,看到蘇澤文伸出雙手以為是想要吃棗,她給了對方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熱情的遞上她準備的棗兒。
“吃吧,我擦過的。”蘇九月討好地說。
蘇澤文很久沒有吃過這麽酸的棗,麵對她灼灼的目光,話語到了嘴巴道了一句,“甜。”
實則嘴裏苦的不行。
“小叔你找到我,是我說的成真嗎?”蘇九月鋪墊一會兒還是問了出來。
她包袱裏有些蟲草,賣出去差不多可以供她讀書。
找上小叔這條路,蘇九月是希望能夠在蘇家有一個幫手,能幫她對付不講理的親人。
她的家人沒上過多少學,讀的書不多,骨子裏的蠻橫有時候真的蠻討厭,刺對向蘇九月這個小輩她真的蠻難的。
“嗯,我說到做到供你讀書。”蘇澤文一字一句。
霎時間。
蘇九月眼眸亮晶晶,像是有了無數道光。
她整個人變得特別多動,主動地解開背後的包袱露出裏麵的蟲草。
“小叔,這些蟲草花是我在山上撿的,送給你。”
這一招叫投桃報李。
蟲草花已經是她身上唯一能夠送人不寒磣的。
就這樣一顆真心獻給了蘇澤文。
蘇澤文握住了她的小手,隻是一碰便發現她的手受了很嚴重的擦傷,他下意識的眉頭緊縮,“你受傷了。”
“沒事,一點小傷我已經習慣了。”蘇九月大大咧咧地展開雙手給小叔看。
她的手看起來不像是小姑娘的手。
粗糙,有繭,證明著這雙手曾經吃過很多很多的苦。
她的臉上卻總是笑容。
祥和的讓人心中難受。
蘇澤文便是這種感覺。
他抱著蘇九月回了蘇老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