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豆芽,幹得漂亮......

陸景城誇得是真心實意,許釵卻沒回應他,隻定定望向門口,“陸景城,你膽兒真肥。”

這聲音過於冰冷,站在門口的梁少棠終於回神,他還有些結巴了,“那個、那個......”

連Joe都敢動,他就那個不出來了。

心一橫,梁少棠索性直接搬出靠山,“許釵,城哥說他不怕你!”

大庭廣眾之下,許釵再牛逼也得給城哥麵子。

想到這,他又把守在門外的墨西哥壯漢拉進來做證人,“馬丁也聽到了,不信你問他!”

陸景城:???

王八羔子!敢他媽出賣老子!

一個寒顫,陸景城果斷翻臉不認人了,“小豆芽,阿棠硬賴著上飛機,我著急趕回來,顧不上跟他計較,你放心,我現在就讓他走。”

“別了。”彎腰撿起槍,許釵輕輕摩挲著,“讓他住這吧,反正這是你家,你說了算,不需要跟我商量。”

這都是他曾說過的原話,陸景城就尷尬了。

橫了一眼五花大綁正在看熱鬧的Joe,陸景城又湊到許釵耳邊,小聲商量道:“別這樣,給點麵子嘛,我還要在外頭混。”

混好了,才能更周全的保護你嘛。

許釵卻聽得心頭一跳。

前世陸景城至死都沒當眾說過這般伏低做小的話,好像,可以繼續踩踩下限了。

下一刻,許釵冷冷抬頭,直接懟臉輸出,“先來一個馬丁要搶劫我,再來一個Joe要囚禁我,接著又來一個梁少棠要做什麽?要我一隻手是吧?”

說著她揮手一指,逐一點向廳內三人,“這三個不要臉的人渣輪流欺負我,次次都跟你陸景城有關,你明知我過得什麽日子還要這樣,是覺得我過得不夠糟心,還是覺得我孤身一人好欺負?”

不要臉的人渣們:......

孤身一人好欺負?

你認真的嗎?!

另一邊的陸景城臉頰肌肉抖了抖,一點麵子不給就算了,還又跟他玩起心眼……

可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生不起氣來,心頭那一絲別樣的滋味,陌生極了。

好半天——

“......我的錯。”

!!!

認錯了!

竟然認錯了!

還是當眾認錯了!

“小豆芽。”陸景城說:“我不該把你牽連到這些事裏,每一次都是,我保證沒有下一次。”

既然她隻想占便宜,那就隻讓她占便宜,誰叫她是這樣的順眼呢。

然而許釵仍舊是冷若冰霜,“我憑什麽信你?”

抓起那持槍的手,他將槍口指向自己胸膛。

盯住那清冷的眼眸,陸景城鄭重許下承諾:“如果辦不到,我把命給你。”

霎那間,大大的杏眼裏彌漫上水汽,許釵用力甩開他,轉身就走。

“最多一個月,多了沒有。”隻丟下這麽一句。

陸景城就笑了。

直到閣樓方向傳來用力的摔門聲,陸景城才得意洋洋的瞥向梁少棠,“看見沒?感動的都快哭了,我就說有辦法讓她同意你住這吧?我怎麽會怕個妞兒嘛!”

梁少棠:......

上來就當眾認錯,還說不怕?

命都許給人家了,竟還腦子不好!

馬丁:......

發生了什麽?

不能說英文嗎?

陸簡:......

百聞不如一見。

這下可麻煩大了,比預想的還要在意。

果不其然,陸景城誌得意滿完,下一刻便看向陸簡,語氣森然的道:“我警告過你,別再試我底線。”

“......你先給我鬆綁。”

Fuck!

陸景城大步走來,猛然提起粽子般的陸簡,狠狠摜地上,二話不說的抬腿就踹。

他出腳又快又猛,一腳比又一腳狠辣,專往陸簡要害處踢。

被綁的陸簡原就無力反抗,何況他身體狀況堪憂。隻得傾盡全力蜷縮成一團,保護住要害,可仍舊疼得顫抖,四肢百骸仿佛正被碾壓,嘴裏發出陣陣痛苦的呻吟,從牙縫裏擠出艱難的聲音:“許小姐說、說你罩得住她,說對你放心極了,她、她還說......”

可惜陸景城充耳不聞,不遺餘力的專往胸腹處踢,竟是一副要生生踢死人的架勢。

疼得陸簡臉色煞白,臉部肌肉扭曲變形,嘴巴不由自主地咧開,露出咯咯打顫的牙齒,“......她還說,咳咳......不介意送我幾刀,讓我嚐嚐你吃過的苦,咳咳......”

猛烈的攻擊漸漸停止——

然而,這是在長年累月實戰中打磨出的身手,每一下都精準實用,狠辣無比,並且是暴怒之下的單方麵毆打。

因此即便隻有二十幾腳,陸簡也已痛之入骨,五髒六腑仿佛都移了位,一股子腥鹹的**從喉嚨裏湧出,再從嘴角滑落......

失算了。

雖然沒有被毆打的經驗,可他敢斷言,肋骨絕對是斷了,而且不止一根,內傷自然是不會輕。

“她還說什麽了?”陸景城嗓音暗啞的問。

“......她說沒糊弄你,隻是在哄你開心,因為你夠man,她樂意。”

“還有嗎?”這聲音明顯輕快許多。

鮮血順著蒼白的嘴角汩汩湧出,“......她說你不是個放下碗就砸鍋的人,之所以砸我的鍋,是因為我這口鍋,欠砸。”

“欠砸?”重複著這倆字,陸景城不自知的勾起唇角,得意忘形的看向目瞪口呆的梁少棠,“我就說她聰明吧,你聽聽,欠砸!多好聽!多恰當!”

關鍵是,處處都在為他陸景城說話呢!

梁少棠則是啞口無言。

這說的都是什麽玩意兒?

誰知道你又砸了什麽鍋?

你到底在炫耀什麽東西啊?

“她還說了。”陸簡聲音弱了下來,努力吐出一大口血水,以便能說出完整的話,總不好虧太多不是?

“說什麽?”

“她說,不信祖父能讓江老爺子讓步,她說假如祖父真能辦到,你早晚也能,她等得起。”

等得起......

陸景城張口結舌。

再說不出一句話。

看吧。

野獸通了人氣兒,不僅沒那麽可怕,反倒更有意思了。

也不算虧,陸簡在昏迷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