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釵睡得很不安穩。
夢裏一會在白**,一會在帕薩迪納,一會丟了鍵盤,一會不見了鼠標,一會又找不到棒棒糖,亂七八糟的讓她心煩意亂。
偏偏叉叉還一直纏她,那凶巴巴的狗向來不親近她,當然她也不喜歡狗,可這會兒的叉叉很反常,總是舔她臉,髒死了。
“......叉叉,”咕噥著拍開麵前的狗頭,“走開......去找小九哥哥......”
叉叉?小九哥哥?這又是什麽人?
陸景城知道不好再親了,屏住呼吸默默盯住許釵。
三分鍾後——
很好,睡踏實了。
果斷再次低頭,飛速含住——
啪!不輕不重一記耳光,“你煩不煩?”
這聲音糯糯的,因為剛睡醒的緣故,還帶著氣泡音,好聽極了。
“我......”他覺得自己就像個沒出息的毛頭小子,渾身都不自在,“天亮了。”
所以呢?
睜開朦朧的睡眼,許釵揶揄:“一柱擎天了是吧?牲口。”
要命!
突然就覺得做個牲口也很好了,怎麽辦?
昨晚才下定決心,絕不能動搖啊!
“難受吧?”許釵似笑非笑的望著陸景城,“想怎麽玩?”
“......”
隻要是你,怎麽玩都好。
懶洋洋的舔舔嘴唇,許釵又說:“等我,我去刷牙。”
天呐!
她又要......“不要!”
捉住那綿軟的手腕把人拉回,陸景城說:“我不要了。”
“怎麽了?”她問。
該怎麽說呢?
想了好半天,陸景城才擠出一句,“就是不要,以後都不要了。”
哦豁!
“要戒色了?”
“怎麽可能?”陸景城攔腰把許釵抱住,“我這輩子都戒不了。”
還挺有自知之明。
許釵便埋頭進他懷裏,笑眯眯的道:“在這方麵呢,你異乎常人的勇猛,禽獸都不如你。”
“......”
他該說什麽?
男人被誇獎這方麵勇猛,肯定是開心的,可是......
又是禽獸不如,他已經害怕這幾個字了。
“我,我就沒有別的優點麽?”
“我想想啊。”仰起頭,許釵認認真真打量了陸景城好一會兒,這才略顯遺憾的道:“好像沒有。印象中你唯一的優點就是器大活好,比牲口還牲口,四十歲跟三十歲沒什麽區別,常常把我折騰得生不如死,你最喜歡的,生不如死。”
要命!
聽聽就覺得好刺激,要忍不住了,怎麽辦?
昨晚才下定決心,絕不能動搖啊!
“那,那我會讓你快樂嗎?”陸景城問得十分謹慎。
“看階段咯。”許釵微笑著聳聳肩,“早期我很痛苦,你從來都不管我的感受,後來嘛,大概是習慣了,我也跟牲口差不多了,就把你當牛郎用咯。”
“牛郎是什麽?”
“男版米蘭達。”
“......”
一句話戳他心口好多次,有點難受。
“陸景城,”伸手勾住他頸項,許釵好奇的問:“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麽辦?”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不管因為什麽,隻要那樣對待過小豆芽,就該死。
誒?!
怎麽被繞進來了?!
“小豆芽!”陸景城哭笑不得的抗議:“哪有你這樣的?你難道要我把自己殺了嗎?”
你才不會。
許釵嗤笑一聲,“都說你生猛不怕死,其實你比誰都惜命,你不知道有多愛你自己呢。”
“......我也愛你。”
哇哦!
她的眼,一瞬間便燦爛奪目,明媚得晃花了他的眼,“再說一遍。”
“我也愛你。”
安靜了仿佛有一個世紀那麽漫長,許釵才表情古怪的說了句,“我以為你打死都不會說。”
“......為什麽?”
“從前你就不會說這麽肉麻的話,到死都沒說出口。”
“我......”陸景城覺得嗓子開始冒煙了,“我會怎麽死?”
“我殺的咯,貝瑞塔NANO,六發子彈你吃得一幹二淨。”
!!!
陸景城徹底失聲。
許釵便自顧自動手,笑吟吟的摸向他胸口,“這裏一顆。”
再轉移到腰間,“這裏一顆。”
接著劃過腹肌,“這裏一顆。”
又來到了小腹,“這裏一顆。”
繼續往下探索——
一把捉住那沒輕沒重的手,陸景城胸膛劇烈的起伏著,呼吸沉重而急促。
再也無法忍受!
手腕略一使力,將許釵180度的翻了個身,同時用腦袋頂住她後頸,讓她麵對牆壁無法回頭。
“你幹嘛?”許釵掙紮著想要回頭。
“別動,乖。”這嗓音嘶啞的如同裂帛,一手攬住纖細的腰肢,一手握向自己快要炸裂的緊繃。
許釵就一動不動了。
炙熱的呼吸噴灑在耳際,還有他**的喉間發出的難以名狀的聲音,仿佛滾動著的沉悶雷鳴。
牲口!
她在描述殺他時的情景,居然能興奮成這副鳥樣,也唯有這牲口才能如此。
“......陸景城,又不是沒給你弄過,犯得著這麽矯情?”
“......我不知道。小豆芽,我本來是想你愛惜自己一些......現在......嗯!”
悶哼一聲,他氣喘籲籲著繼續說:“現在是我......呼!我不想你把我當牲口,小豆芽......哦!我要死了......”
許釵早已見慣他形形色色放浪形骸的鬼樣子,卻從沒見過如此窩囊的情形,頓時一陣猛翻白眼,“自己玩就不是牲口了嗎?”
“這是正常......”一陣顫抖,他重重靠向她肩頭。
良久,才暗啞著嗓子把話說完,“這是正常的。你這麽好,我忍不住。”
這可真是......
關行三一通突如其來的王八拳,竟演化出一副詭異至極的省力局麵,她甚至連殺意都可以適當釋放一下了,這就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嘛。
“......叉叉和小九哥哥是誰?”陸景城顫著音問。
“怎麽知道的?”
“你說夢話了。”
電光火石間,許釵就笑了,“小九哥哥是關行九,我跟你提過一嘴,很會燒菜那個。”
“哦對。那叉叉呢?”
“嗯,我剛才就是夢到叉叉,夢到它一直親我臉。”
!
“他是誰?”下意識擁緊許釵,陸景城的嗓音裏帶上了絲絲涼意,“怎麽沒聽你說過?”
“說什麽?”懷裏的肩膀抖了好半天,這才答:“一條狗而已,跟你差不多。”
!!
陸景城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