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擇手段的偷......
這真是太出人意表了。
許釵完全沒能想到,高冷男神般的江徹竟能幹出這種事,一時之間,她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了。
打吧,這麽漂亮的臉蛋她下不去手。
罵吧,這麽愧疚的模樣她張不開嘴。
可就這麽認了吧,又實在氣人。
糾結良久,才憤憤擠出一句,“算了,我要是自己不樂意,你加什麽話都白搭。”
這話並非虛言,她不是沒有辨別能力的智障,歸根到底還是覺得江徹好。
說起來這家夥也實在太了解她,加得是毫無破綻啊。
江徹聞言卻笑得更加難看,“釵釵你知道嗎?每當你對我無比寬容的時候,我就會想,要是換成陸景城,你會怎樣做?”
“......我揍死他。”
不錯,這就是區別。
看似釵釵對他好極了,可實際上,釵釵早已不願對他敞開心扉。
所以漸漸的,他終於明白釵釵為什麽喜歡炙熱滾燙,因為釵釵在他麵前,再不會炙熱滾燙。
“江徹,你為什麽一定要和他比呢?人和人本來就不一樣,他那張臉凶神惡煞的,我揍他毫無壓力,可你這張臉這麽漂亮,我怎麽下得去手?”
“......你這樣一說,我就又會想,你是因為我好看,才會跟我在一起。”
那確實有這層因素在,她就喜歡好看的。
許釵不禁莞爾,“像我這種人,喜歡一個人的份量能有多重?微不足道。但凡我有Lucas百分之一的熱情,他都死不了。”
生命、尊嚴、金錢、事業,每一樣都比喜歡重要無數倍,男女之情於她隻是點綴,有,很好,沒有,無所謂。
“......所以釵釵,你果然是在,PUA自己。”
!
許釵一陣茫然。
她,有嗎?
手腕略一使力,江徹把許釵拉進自己懷中,死死抱住,“我真的很怕失去你,我想你接受江家,原諒我奶奶,好像這樣,就能證明我永遠不會失去你,證明陸景城就像你說的,微不足道。”
可他卻越弄越糟,將釵釵越推越遠。
“釵釵我好後悔,我真的不該回江家,弄得不上不下,一塌糊塗,我就應該一開始就死死咬住你,要你不得不對我負責......”
在許釵記憶中,江徹從未在她麵前露出過這樣一麵,脆弱無助,看起來竟有幾分可憐。
可她的心,卻漸漸冷了下來。
她猜,以江徹的驕傲而言,這是在跟她告別。
因此在聽完江徹足足半小時之久的追悔莫及後,許釵還是打頭陣了,“要我做什麽?說吧。我考慮。”
身子猛然一震,江徹呆愣在原地,“釵釵......”
“種生基?分手?還是,都有?”
“......”江徹沒有說話。
感受到脖頸間那一抹溫熱的濕意,許釵就無奈的笑了,“不要這樣。”伸手拍拍江徹後背,“咱倆確實不合適,我明白你心情,你舍不得我,又知道我不會主動提分手,所以你就為我解圍,每次都是這樣,你總是貼心的讓我不知道說什麽好。”
“以後要好好守住江家和上官家,如果你奶奶再惹我,我可就沒道理留情了。”許釵笑著又說。
看吧,就是如此犀利,一眼就看穿他,並且毫不留戀。
江徹把頭埋進許釵頸窩,他嗓音沙啞,“不要這麽快好不好?等種完生基再......可以嗎?”
“有意義嗎?”
“對我,有。”
“......好,聽你的。”
這一刻,江徹心如死灰。
相識十年,相戀一年,這個前世今生羈絆至深的人,就要失去了。
曾經,他和釵釵之間毫無保留,彼此沒有半絲隱瞞,釵釵全然信任他,他同樣全心為釵釵考量。
如今,全都變了。
釵釵會回避他做事,他則是被夢境壓到幾近窒息,完全不敢告訴釵釵他夢到什麽。
他確實是怯懦。
釵釵已然對陸景城念念不忘,能夠堅持自我洗腦,僅僅因為她忘記了前世,然後認定前世陸景城一定是不堪回首。
倘若釵釵知道了事實真相......
也許,釵釵還是不會諒解陸景城一開始的禽獸不如,可陸景城後來的身不由己和最後的忍辱負重,甚至死前都為夢裏的釵釵準備今生,挫骨揚灰都要搏一個和釵釵重新開始的機會......就一定會讓現在的釵釵刻骨銘心。
他不想那樣。
即便所有事情都可以從釵釵的角度去考量,唯獨這一件,做不到。
“江徹,別這樣好嗎?”拍著肩膀上的腦袋,許釵哭笑不得,“一個大男人,還是個事業有成、帥到天昏地暗的金融大佬,這樣鼻涕眼淚一大把的合適嗎?你的潔癖呢?”
“......別管我。”
怎能不管啊?
翻個白眼,許釵無奈的安撫:“實在舍不得就算了,我是沒辦法接受你奶奶和江家,但咱們可以就這麽走下去,等到哪天你不想繼續,或者有了兩全其美的辦法,咱們再說,好不好?”
“......你為什麽願意這樣?不覺得委屈嗎?”
“不委屈。”許釵笑著捏捏他臉頰,揶揄:“這麽漂亮的小美人,哭得我心都碎了,江徹,我估計能看到你這一麵的,全世界隻有我一個人呢。“
啪!一巴掌拍開那討厭的爪子,江徹咕噥一句:“少哄我!我一定要甩了你個不負責任的渣女。”
頓了下,他補充:“種生基之後。”
“嘖嘖嘖!”許釵毫不客氣的開嘲諷:“看看你這樣,小媳婦似的,讓Zero的人看到非驚掉下巴不可。”
“......我哪裏像小媳婦了?”
江徹終於離開許釵肩膀,俯首直視她,一副不說清楚就沒完的架勢。
可惜這波光瀲灩的眼眸配紅彤彤的眼皮,怎麽看怎麽好笑。
許釵強忍笑意,“你看看你,嬌滴滴,水靈靈,我見猶憐......唔......”
驀然低頭,溫熱的唇瓣直接覆住她的。
許釵身子一僵,江徹卻緊緊扣住她後腦勺,讓她再無撤退機會。
這吻技真是爛到家了,青澀稚嫩,淺淺地宛如啃噬。
然而這種唇齒之間的摩擦力,單純又美好,倒是有些教她流連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