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張彪走後,木工師傅這才鬆了一口氣,走過來,心有餘悸地道:

“這個張彪,這副慫樣,真的很少見。”

“他居然下跪道歉,少見?”

“他之前天天來,我還以為他又是來找麻煩的,沒想到竟是來道歉的,稀奇。”

謝綿語輕笑,搖頭,“好了,沒事了,他以後都不會來找麻煩的了。”

想了想,輕笑,“師傅,你知道最近這附近有哪家店被張彪砸過?”

話一落,雙眸閃過一抹精光。

嘴角輕勾,她可沒忘記幕後之人!

木工師傅眼神一亮,“謝小姐,你不說,還真有這麽一家店被張彪砸了,說著就走出門口,指了指著前方,就在前麵。”

謝綿語走出去,瞧了一眼,走出去看了一眼,嘴角輕勾。

以後,慢慢報!

掃了一眼之後,轉身回到店裏,開始收拾起店裏來。

看到空落落的牆壁,想了想下,找來木工師傅,商量著是不是可以弄幾個架子之類的裝飾。

這一忙,便到了傍晚,直到林青奕的到來。

看到林青奕時,謝綿語都有些懵了。

但下一刻,還是乖巧地跟在他身後上了馬車。

沒辦法,打他一巴掌的事情還沒翻篇呢,她現在可不敢惹他。

但上了馬車之後,林青奕竟拿起一旁的一個包袱扔給他時,她著實驚了下。

這是什麽意思?

謝綿語緊緊拿著手中的包袱,嘴微苦,小心翼翼,“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這包袱軟軟的,怎麽像是衣服?

他給自己衣服做什麽?

“賠你的,”林青奕瞧了她一眼,“被套。”

不就是用過她的被子麽,一回來就要洗被子,當他不知道?

被套?

謝綿語茫然,他幹嘛給自己買被套?

錢多?

解開包袱,發現裏麵的被套竟和自己的那套一模一樣,瞬間囧了。

抬頭,眼神困惑,“你幹嘛要送我被套?”

“我已經有兩套了,你送我,也用不上啊。”

林青奕冷笑,“你昨日一回來,立即就要去洗被套,不就是嫌棄我用過你的被套麽?”

“怎麽,現在我送你一套新的,還不開心了,是麽?”

謝綿語臉一個扭曲,“林青奕,你這是小人之心。”

“誰,誰嫌棄你了,絕對沒有的事情,你別誣賴我。”

說著,臉有些不自然起來。

她明明就沒嫌棄,好麽!

她總不能告訴他,因為被子上染上了他的味道,她怕聞著睡不著,才想洗被子的,好麽?

林青奕冷笑,不是嫌棄,會這麽急著去洗?

分明就是口是心非。

他懶得管她是不是,反正自己已經賠給她了。

沒理會她,直接駕著馬車朝基地而去。

謝綿語看到他不說話,瞬間無語,這人又在這裝深沉,頭疼。

直接把包袱重新打包好,然後扔到馬車後頭,一臉嚴肅,“我不要,我沒叫你賠。”

看到林青奕依然沒說話,謝綿語怒了。

上前,拍了一巴掌他的肩膀,“聽清楚沒有?我不要!”

“不要,扔掉,”林青奕一臉冷酷。

謝綿語被嗆住了。

再次驗證,自己跟這個男人八字不合。

深呼吸一口氣,重新坐回原來的位置,咬牙,“你這男人,就愛亂揣測人,誤會別人。”

“那,那個被套我之所以會洗,是因為髒了,髒了,是不是要洗?”

說完之後,以及扭開頭,一臉的傲氣。

林青奕扭頭看向她,似笑非笑,“是麽?”

謝綿語被他盯得臉有些發紅,強自鎮定,“當,當然是真的了。”

“我可不像你,哼,陰晴不定,搞得像是我欠你似的。”

謝綿語一臉嚴肅,神情嚴肅:

“林青奕,要不咱們認真談談?”

她想了想下,他們現在這樣子,很沒意思。

要是天天見麵,天天被他這樣子氣,她肯定得早死。

她一點都不想早死。

看到他不說話,謝綿語忍不住了,把自己的話都給說了出來了。

她是個憋不住話的人,要是她一直悶在心裏,她一定會悶壞。

她才不要悶壞自己。

要悶壞,也是悶壞他去。

她絕不虧待自己。

“說完了?”林青奕嗤笑,“說完,就閉上嘴巴,坐好了。”

說完,加快了趕馬車的速度。

謝綿語被這速度給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死死抓著馬車的內部,眼神鬱悶,這男人,故意的。

他這分明就是想嚇死自己。

咬牙。

不行,不能老被他牽著走。

努力的爬到馬車的車轅旁,在車轅旁坐下,雙眸怒瞪著林青奕。

“你什麽意思?”

謝綿語咬牙,“你難道想每天都跟我這樣對著幹?這樣子有意思嗎?不是我看你臉色,就是你看我臉色?林青奕,能不能理智一點?”

“就不能好好商量嗎?”

“如果不能和平共處,那就避著點,大家的日子都好過,不是嗎?”

“老實說,你怎麽想的?”

“你要是想逼我離開這裏,我告訴你,沒門。”

……

林青奕皺眉,她怎麽能這麽廢話?

那嘴巴叭叭個不停,不累嗎?

和平共處,避著點?

林青奕嘴角抽搐,當他們是仇人?

幹脆拉停了馬車,雙眼冷靜地看向謝綿語。

而原本叭叭不停的謝綿語,在他停下馬車之後,被嚇了一跳,反而忘了自己想說的話,有些傻傻地看著他。

“說啊,為什麽不繼續說了。”

謝綿語被他這麽看著,她怎麽說得出來?

而且他這眼神,跟要吃人似的,謝綿語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地看著看著他:

“你,你不讚同我剛才說的話?”

“要不,要不這樣,以後你看到我,當做沒看到。我呢,我看著你,就躲得遠遠的,你覺得怎樣?”

這話一出,林青奕的臉色變得更黑。

他就這麽招人討厭?

完了,他臉色更差了!

謝綿語有些膽怯,小心翼翼地問道,“我,我又說錯了嗎?”

看到她不說話,幹脆破罐子破摔,怒瞪著他:

“你到底想怎樣?這個不行,那個又不行,你到底想怎樣?”

“林青奕,我跟你說,我忍你夠久了,聽到沒有!”

“你這個自大的男人,今天你要是不做出選擇,我告訴你,我就要跟你沒完,聽到沒有!”

說完之後,謝綿語的臉也氣得紅了起來。

這個男人,怎麽能這麽難纏?

這不行,那不行,他到底要怎樣?

真想掐死他,這狗男人!

林青奕冷笑,雙眸清冷的看著她,“說完沒有?”

然後頭朝她靠過去,嗤笑,“你知道你昨晚對我做了什麽嗎?”

距離太近,謝綿語有些緊張。

吞了吞口水,幹笑,“我喝醉了,不記得我做過什麽了。”

同時,心裏暗暗叫苦,還是男人麽,怎麽就翻舊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