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遠的時候,劉鵬就想要當一位執棋者,攪弄清遠的風雲。

如今清遠已經盡在他的掌控之中,可以說清遠這個棋盤,可以任由劉鵬落子。

而此刻身在省城,他再次成為了執棋人的身份,這次和劉鵬對弈的,是仲老。

聽到劉鵬的要求,仲老看著劉鵬久久沒有言語。

一旁仲維奇發出一聲冷笑,剛要罵上兩句,可還沒等開口,仲老伸出手阻攔了他,緩緩說道,

“劉鵬小兄弟,你年紀小,不知道我們這一輩人經受過的苦難。”

“命運掌握在誰的手中,都不如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來的實在。”

“你是老譚相信的人,我自然是信你的。”

“但是我不能將仲家的未來,賭在一個不確定的因素上麵。”

“所以劉鵬小兄弟,我可以答應你,在必要的時候,我們仲家會出手,幫你掣肘杜家。”

“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仲家也不會輕易的出手。”

仲老說話的時候,氣息有幾分虛浮,看來身體狀況很差。

但是虛浮的語氣又是那麽的堅定,不容置疑。

在這個問題上,劉鵬沒有過多的糾結,而是扯開了話題說道,

“仲老,您能夠出手相幫,晚輩已經感激不盡。”

“到時候由您出手,就算是杜家,恐怕也不敢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

“隻是我有一事不明,還希望仲老能夠解答一二。”

聽到劉鵬所言,仲老好奇的看著他,不知道劉鵬想要問什麽。

劉鵬清了清嗓子說道,“剛才我聽到仲老詢問有關藏山的天氣狀況。”

“可否可知晚輩,仲老為何對藏山如此感興趣?”

“哦,晚輩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單純的好奇罷了。”

如此直白的詢問涉及到隱私的問題,要是換做一般人,早就甩臉子了,更何況還是德高望重的仲老。

隻不過仲老可並不是常人,他聽到劉鵬所言,溫和一笑,

“其實也沒有什麽不能說的,告訴你也無妨。”

“我年輕的時候,和你差不多大的年紀,被安排到了藏山去勞動。”

“一去便去了三年,在那裏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留下了不少美好的回憶。”

“我在那裏也認識了不少知己好友,雖然不在身邊,但心中也有所記掛。”

“尤其是到了年紀,更喜歡懷舊。”

仲老說著,臉上的笑容完全掩飾不住,仿佛想到了十分美妙的事情。

可劉鵬卻注意到,一旁的仲維奇表情很是微妙,似乎知道些什麽。

劉鵬語氣故作平淡道,“仲老,與其說是知己好友,倒不如說是紅顏知己更為確切吧?”

仲老聽到這話,臉色頓時一變,原本雲淡風輕的臉龐帶有幾分詫異,他不敢相信的看著劉鵬,下意識問道,“你說什麽?”

要知道,知道這件事的人少之又少,且不說有不少知情人已經入了黃土。

就算沒入黃土,那也寥寥無幾。

可劉鵬卻直接道出他內心深處最直接的秘密,這怎能讓仲老不驚訝!

他看著劉鵬,眉頭緊縮,眼睛中是道不明的情緒。

劉鵬微笑道,“仲老,您不必如此看我。”

“有些事,隻能說來也巧。”

“我有位朋友,因為做生意得罪了不少人,有一次被仇家追殺的時候,跑到了省城,遇到了一個藏山來的姑娘。”

“從那之後,我朋友便和這位藏山姑娘結為了朋友,那個姑娘的名字叫阿拙。”

“而阿拙的奶奶,名字叫央拉。”

聽到央拉的名字,仲老瞬間坐不住了。

整個人都站了起來,臉色神情嚴肅無比,就連一旁的仲維奇都被仲老的樣子給嚇到了。

在他和仲老相處這麽多年裏,還從來沒有見過仲老有如此的表情!

隻見仲老內心激動,整個身體都在抖顫,他看著劉鵬,低聲快速的問道,

“你說什麽?”

“那個女孩的名字叫,央拉?”

劉鵬點了點頭,回應道,“沒錯,就叫央拉!”

“咳咳咳!”

還沒等說兩句,仲老開始劇烈咳嗽起來,這次的狀態比剛才要嚴重很多,純白色的手帕上沾染了一抹鮮豔的紅色。

仲維奇見狀,臉色大變,指著劉鵬說道,

“我不管什麽藏山不藏山,央拉不央拉的!”

“你現在趕緊給我滾!”

“滾出仲家,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仲維奇一開始對劉鵬還是有幾分好感的,哪怕聽著他在仲老麵前說著狂妄的話語,也隻是覺得這個小夥子有個性。

但是當他讓仲老激動到吐血,這可讓仲維奇無法忍受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軟肋,身為富家公子哥的仲維奇也不例外。

對他而言,仲老便是他的軟肋!

誰敢對仲老不敬,就是和他仲維奇過不去。

麵對仲維奇的斥責,劉鵬熟視無睹,隻是默默的看著仲老,等待他的回答。

仲維奇見狀,已經攛起袖子,準備教訓劉鵬的時候,仲老製止了他。

“劉鵬小兄弟,那位叫阿拙的姑娘,現在身在何方?”

“不知道能否讓我見上一見?”

原本仲維奇想問問這個藏山姑娘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讓仲老無視自己的身體狀況。

可是接下來的一幕,直接讓仲維奇愣住了。

因為他從來沒有見過,不,別說見過了,就是連想象都不敢如此想!

仲老竟然有如此事態的神情!

他一臉激動的望著劉鵬,眼神中竟帶有幾分期待,祈求,還有畏懼!

沒錯,就是畏懼!

那個眼神,就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不敢麵對大人一般。

劉鵬認真的回應道,“仲老,實不相瞞,這位阿拙姑娘,現在就在別墅的門口。”

“她跟著我朋友,一起過來了。”

得到答案後,仲老明顯情緒激動,很久才平複下來,問道,

“能讓我見上一見嗎。”

劉鵬自然是滿口答應下來,他花了這麽大心思,將阿拙姑娘請過來,不就是為了讓仲老和阿拙相見嘛!

一旁的仲維奇看不下去了,除了仲老自己,他是最為了解仲老身體狀況的人。

他很清楚,仲老目前的身體情況,十分的不樂觀。

就像是一個即將罷工的機器,身上的各個零件都已經到了極限,如果不按時休息,必定會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