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華漓沒輕沒重的,容玥第二日理所當然的賴床不跟著他去參加祭祖大典。

但,作為報應,二人的成親大典,祭祖大典容玥跑不了了。

……

九月二十九,帝後大婚

容玥穿著蜀錦蜀繡的鳳袍,金線縫製繡圖,明晃晃的珠寶將鳳凰勾勒的活靈活現,仿佛涅槃重生。

蕭華漓和容玥攜手走出鳳棲宮。

“容玥,你這次終於嫁給我了。”

“是啊。”

容玥頭戴金色鳳冠,望著蕭華漓的目光滿是愛意。

她說:“一切,終於塵埃落定了。”

成親,祭祖,入皇家玉蝶,最後作花車在長安城遊街。

用百姓的話來說,就是與民同樂。

做完這一切,容玥和蕭華漓坐在遊街的馬車上,有些感慨。

“好累。”

容玥懶散的靠在蕭華漓的身上。

蕭華漓把玩著她的手,看著花車兩邊的侍女撒花,看著惶恐的百姓磕頭行禮,看著花車過去後,有內侍灑了金瓜子小糖果惹人哄搶。

原來的容玥很喜歡這樣的煙火氣。

但當她坐上高位的時候,突然發現,這樣的日子和從前確實有不同。

“怪不得,有些人終其一生都在追隨權力。”

“那你喜歡這樣的日子嗎?”

蕭華漓撫摸著容玥的手,眼中的帶著濃鬱的愛意。

容玥笑了:“談不上喜歡,但是也談不上厭惡。”

總歸和她想象的不一樣。

對此,蕭華漓心知肚明。

“日後,隻要你想,隨時都可以離開皇宮。但我怕是沒法陪你了。”

容玥很感激蕭華漓能放自己自由,她的頭抵在蕭華漓的肩膀上,語氣輕快:“可是把你一個人丟在皇宮,顯得很殘忍誒。”

“你竟然會心疼我了?”

容玥反唇相譏:“我什麽時候不心疼你啊蕭華漓!”

“那你就留在皇宮中陪著我。”

“也好。”

蕭華漓很早之前就說過,容玥是翱翔在九天的蒼鷹。

把蒼鷹當成金絲雀一樣困在高牆黛瓦之中,蕭華漓是於心不忍的。

但容玥說:“蕭華漓,蒼鷹也會認主,也會甘願為了一個人停留。”

而那個人就是蕭華漓。

蕭華漓恍然大悟,憐愛的把人摟在懷中。

忘憂大師曾給容玥批命。

說她是天煞孤星,刑克六親。

說她六親緣淺。

容玥承認自己六親緣淺,走到最後,身邊竟然隻剩下了蕭華漓一人。

除了蕭華漓,還有一個本該早逝的老夫人是真心待她的。

其他的蘇家人,容玥隻能說,她不願意計較從前的齷齪,不願意回想從前的難堪,就這麽稀裏糊塗的過下去,維持著表麵的平和,也挺好的。

容玥走到今天這一步,也學會了圓滑的為人處世,很多事情沒必要斤斤計較。

……

薑梧自從那日跟著容玥到了盛京城後,一直不曾離開。

她抽空就往皇宮裏跑,惹得蕭華漓很嫌棄。

某日,蘇繼青入宮看望容玥,蕭華漓順道把薑梧塞給蘇繼青,讓蘇繼青把她拎走。

這一塞不要緊,容玥竟然從中看出了別樣的意味。

她和蕭華漓揶揄道:“風國吳國兩國聯姻可是大事,那可是魏薑元捧在心尖尖上的妹妹。”

“那可是你的同胞哥哥,對你哥哥有點信心好吧。”

……

說起同胞哥哥,容玥記得自己還有個母親。

這麽久以來,她從未關注過顧家,但也直到顧家在盛京城過得不好,牆倒眾人推,不用蕭華漓和容玥示意,有的是人上去踩顧家一腳。

聽說顧家已經在盛京城混不下去了,連夜搬回了老家。、

……

容玥在後宮中的日子有些無聊,她沒事就去跟著太後學習管賬,但這些密密麻麻的賬本看得她頭疼極了。

蕭華漓笑著說:“不願意看就算了。”

容玥是個要強的性子:“不行,我得學!哪有皇後不會看賬本的!”

……

容玥是在冬天被診斷出有孕的。

彼時,容玥和蕭華漓收拾好了東西,處理好了政務,準備走一趟潛山的。

但臨出門之前,容玥頭暈惡心的厲害。

容玥心中有數,蕭華漓卻被嚇得不輕,著急忙慌的傳了太醫,得到的卻是容玥有孕的消息。

蕭華漓當場呆愣在原地。

容玥看著蕭華漓這副模樣有些好笑,她拎著蕭華漓的耳朵大喊道:“蕭華漓,你當爹了!”

蕭華漓激動的想去抱容玥,但就像個毛頭小子一樣,不知道該怎麽下手。

還是容玥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孩子還小,應該感受不到。”

……

皇後有孕,舉國歡慶,整個皇宮都洋溢著喜氣。

但容玥明顯悶悶不樂,甚至因為身體不適消瘦了許多。

蕭華漓看在眼裏,急在心裏,看容玥受了這麽大罪,嘴角都起了個大燎泡。

太醫院的太醫來了一波又一波,但說辭一模一樣。

“皇後娘娘是心病所在。”

蕭華漓知道容玥的心病在潛山。

師父之死一直是容玥心中的結。

臨行前查出有孕,阻止了這一次的行程,容玥心中肯定難受。

看到這樣的容玥,他恨不得自己替她受罪。

晚上,蕭華漓輕聲哄著容玥:“太醫說,三個月之後胎就穩了,到時候咱們就去潛山。”

容玥強撐著精神,“我沒事,不用擔心。”

“怎麽可能沒事呢?多少吃點飯吧,這樣下去你熬不住的。”

“嗯……”

門外刮起一陣很輕的風,不像尋常刮風,看起來很詭異。

容玥和蕭華漓對視一眼。

皇宮禁內滿是高手,無人敢擅闖。

蕭華漓對自己的人有信心,能闖進來的肯定不是尋常人。

容玥起身去武器架上摸霜月劍,被蕭華漓製止。

“我出去看看。”

容玥這次卻很執拗,“不,我也要去。”

蕭華漓拿她沒辦法,隻能和她一同出去。

今晚的月光很亮,照亮了鳳棲宮的青石地磚。

地磚上,躺著一個紅木錦盒。

容玥彎腰去拿,被蕭華漓阻攔。

“小心些玥兒!”

容玥卻好像沒聽到,自顧自的撿了起來。

她打開錦盒,盒子中躺著一枚玉質的長命鎖。

容玥曾經也有一把這樣的長命鎖,鎖上篆刻著她的生辰和姓名,是溯塵真人親手打製的。

但這把長命鎖光潔如新,並沒有雕刻名字,鎖下麵還壓著一張紙條。

【勿念】

容玥看著深黑的夜空,目光落在某處的枝頭上。

她心中有預感,溯塵真人就在這裏看著她。

雖然不知道師父為什麽假死,但對容玥來說,得知師父活著,一切就夠了。

她放下霜月劍,朝著那處跪下。

蕭華漓也反應過來,陪著容玥一起跪下。

……

風國和吳國和平相處,海晏河清,國泰民安。

……

蕭華漓是個明君,卻是個昏了頭的老父親。

容玥懷胎十月,生下皇長子。

蕭華漓初為人父,實在溺愛兒子,把小魔頭養得無法無天。

容玥不得已,充當了嚴母的角色,教育不聽話的父子倆。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