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翠翠隻是調用了所有的密探力量,並沒有動用武軍營。

首先,武軍營不是她能隨意調動的。其次,武軍營分布在各處,要想在夜間緊急集合,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靜夜,明月高掛,星辰璀璨。

遼國都城內的一條小巷子裏。

許崇山帶著幾個皇城司的兄弟,遭到了大遼密偵司的十幾號人圍堵。

小巷子之中,堆放著雜亂的物品,白天擺攤的小推車,還有各種大件的貨物。

巷子兩頭被密偵司的人堵死,火把照著巷子通明。

“宋國的人?”

“你們認錯了,我們隻是江湖人。”

“江湖人?江湖人半夜三更的出來幹什麽?”

“半夜出來,自然是為了江湖事!江湖事無非就是錢與恩仇。”

老許認得他們的佩刀,盡管密偵司的人都沒有穿著他們的官府,但是他們手裏的刀,卻是統一的。

從出來後不久,老許就覺得自己是被人給盯上了,一直七拐八拐的,也甩不掉後麵那些跟蹤的。

此時,也隻有江湖人這個身份可以說的過去。否則,怎麽解釋幾人半夜裏在大街上行走。

都是密探,許崇山知道,大遼的密偵司和大宋的皇城司在很多的地方都相似,裏麵的成員,在白天的時候,是衙門裏的人,在晚上就是另外一套規矩。

探子在外,最喜歡結交的就是江湖朋友。因為誰也不敢保證,自己在外執行任務的時候,會不會遇到什麽危險。且,大多是的探子都有著江湖關係,甚至有些直接就是來自於江湖。

一旦遇到了危險,那麽結交的江湖朋友,就是一個救命的機會。

江湖人,重情義,他們也喜歡結交一些衙門裏的人。雙方在一定的程度上是相互幫助的關係。

隻要雙方不踏過彼此的底線,那麽很多的時候,就是相互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對付江湖人的是刑部這種衙門,密偵司和皇城司這種衙門,是不會為難江湖人的。

且兩方之間,在一定的程度上,還會相互私下裏拜訪。

探子需要情報,江湖人走南闖北,他們的手裏或許就能知道一些隱密的事情。

江湖客有些時候,也能在一定的程度上,得到這類衙門的庇護。

甚至一定的程度上,這類密探的衙門,也是江湖人,江湖客。

“去哪?”

“城西,裴家。”

“何事?”

“裴員外兒子,殺了我們兄弟。”

密偵司的人聽著老許的話,猶豫了片刻,就在老許以為能躲過去的時候,對麵輕哼了一聲,揚起手中的弓弩對準了許崇山他們幾人。

“抱歉了兄弟,不管你們是不是江湖人,我們接到了死命令,今夜,凡是出現在大街上的人,統統格殺勿論!包括打更人,夜香郎。”

許崇山一聽這話,心裏一驚!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是密偵司的人早有準備?

今夜,潛伏在大遼的所有兄弟,幾乎是傾巢而出,全都接到了一個命令,去找一個叫做大頭的人。

而密偵司卻是接到了死命令,獵殺今晚所有在街上出現的人。甚至就連打更人,夜香郎這種在夜間正常活動的人也不放過。

密偵司這是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何會與黃翠翠下的命令,在同一時刻。

老許心中閃過一絲疑問,難道,是黃翠翠叛變了,她故意調出所有的兄弟,讓密偵司的人獵殺?

不可能,黃翠翠她不可能叛變,她一直就在大人身邊,她的底細皇城司得兄弟都知道。

那麽會是什麽原因?

“兄弟,行個方便,放我們離開。日後江湖不忘今日事,但有差遣,定會所從。”

密偵司的漢子搖了搖頭,惋惜道:“抱歉了,我們接到的是死命令。截殺今晚所有在街上的出現的人,一個不留。無論是誰!”

老許心知,今夜是活不成了。

低聲對其他幾位兄弟小聲說道:“諸位哥哥,咱們下輩子再聚義。”

哥哥的稱呼,並不是這個人比自己大,在一定的場合裏,這個哥哥的意思,是兄弟的意思。

沉默無聲,沒人嘶吼,沒人叫喊,隻有弓弩發出的嗡嗡聲,在夜裏十分的清晰。

一方十幾人,手裏皆是拿著弓弩,一方隻有幾人。

被堵在狹小的巷子裏,就算是想要反抗,也是無力。

弓弩急射,皇城司的人利用巷子裏的雜物抵擋,有人不幸中了箭,心知自己是活不了了,就算是能活著,這個時候也是會給兄弟拖後腿。

中箭之人,翻身擋在自己兄弟外麵,為自己的兄弟們爭取多活一會的機會。

一輪之後,密偵司的人放下了手中的弩,拔刀朝前走著。

那些還活著的皇城司探子,從躲避處出來,撲身而上,展開搏鬥。

血腥的夜,在無聲的展開。整個大遼的都城都發生了相同的事情。

黃翠翠並不知道自己的決定,會是多麽的悲慘。

也不知道,一個意外,又是給黃翠翠帶來了轉折。

三個人是徹底的醉了,沒有誰在最後的時候裝醉。

若是說裝醉,那也隻有以沫。

以沫昨夜未眠,一直在偷偷關注外麵的事情。

三人上了屋頂之後,以沫就一直在留意她們。

直到屋頂響起了一片鼾聲,以沫悄悄下了床,穿好衣服,躡手躡腳的走出了小院。

清晨的風,帶著一絲血腥的氣息,吹醒了躺在屋頂上,躺在渝夢身邊,還抱著花花的蔡鞗鼻孔裏。

清晨一大早,黃翠翠就出門去了,她心裏很是著急,能不能找到那個叫大頭的人。

沒人給她回信,她悄悄的出門,裝作是紅袖閣姑娘去采賣貨物的樣子。

“額…”

蔡鞗慵懶的伸了個懶腰,感到自己的胳膊有些發麻,扭頭一看,不大的房頂平台上,自己躺在了渝夢的肚皮上,花花就壓在自己的胸口前,小腦袋枕著自己的胳膊。

“小花,你是頭豬,壓死我了。起來。”

蔡鞗推了推花花,忽然發現,她的小手放在了不該放的地方。

臉色一紅,悄悄給她把手拿了出來。

難道,酒後亂性是真的?花花昨晚上做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