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柳文萱的手腕被死死地抓著,想要甩開鎮國公夫人。

鎮國公夫人狠狠地將柳文萱朝旁邊一推,罵道:“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我兒和你退婚是明智之舉!”

眼見柳文萱要摔倒,秦毓川連忙調轉輪椅的方向,長臂一伸,穩穩地將柳文萱納入懷中。

“小心!”他聲音低沉,帶著些許急切。

柳文萱整個人撞進秦毓川溫暖而堅實的懷抱,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抬眸間,便撞進秦毓川深邃如淵的眼眸。

四目相對,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柳文萱的心不受控製地劇烈跳動起來,這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慌亂與羞澀。

“兒子!”鎮國公夫人上前去推王府的侍衛,想要解救自己的兒子。

柳文萱被她的尖叫聲驚了一下,頓時回過神來,慌忙從秦毓川懷中起身,低著頭,小聲道謝:“謝謝……王爺!”

秦毓川神情未變,淡淡地說了一句:“下次注意!”

隨後,看向架著周子安的侍衛,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下。

侍衛手一鬆,周子安渾身癱軟,身體向前傾倒,差點栽倒在地。

鎮國公夫人立刻上前攙扶,指揮下人:“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快來扶世子!”

鎮國公府的下人聽到命令,急忙一窩蜂地湧上前。

秦毓川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並沒有阻止,而是抓著柳文萱的剛剛扇周子安的手輕柔地放在掌心裏,神色關心地問道:“手打疼了吧,下次這種粗活讓旁人去幹就好了!”

柳文萱心中十分解氣,扇周子安的事情,上輩子就想幹了,如今好不容易有這樣的機會,自然是不想假手於人。

“沒事的王爺,一點都不疼!”柳文萱一本正經地說道,“對於這種詆毀王府,口出狂言的人,絕對不能姑息!”

周子安好不容易穩住身形,看著秦毓川和柳文萱在一起相談甚歡,交疊的手,刺痛了他的眼眸。

曾幾何時,柳文萱一直跟在他身後,滿心滿眼都是他,沒想到短短幾日,轉頭就和別的男人曖昧上了,水性楊花的賤人!

本就因為當眾受辱就憋著一口氣,他現在又被眼前一幕刺激,猛地吐出一口血,暈了過去。

鎮國公夫人頓時慌了神,一邊扶著周子安,一邊惡狠狠地瞪著柳文萱和秦毓川兩人,咬牙切齒地說道:“今日之事,我們鎮國公府和你秦毓川沒完!”

此話挑釁意味十足,不用秦毓川吩咐,周圍的王府侍衛立刻上前,將鎮國公母子團團圍住。

秦毓川冷哼:“你想如何?”

鎮國公夫人看著逐漸靠近的侍衛,眼中閃過一抹恐懼,大怒:“你們想幹什麽?我可是皇上親封的一品誥命夫人!”

周子安昏迷不醒,她帶的隻是普通的小廝,如何能和這些王府侍衛抗衡,自知落於下風,卻又不甘心就此臣服。

眾侍衛聞言,站在原地不動,等待主子的命令。

柳文萱微微皺眉,心中思索起來,如今人也教訓了,氣也出了,鎮國公府在朝中勢力龐大,若是把他們得罪狠了,對秦毓川確實不是什麽好事。

而且就算有太後護著,秦毓川也難逃責罰。

擔心秦毓川在朝堂上被針對,柳文萱小聲在秦毓川耳邊說道:“王爺,收拾他們也不急於一時。”

秦毓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微微挑眉,抬了抬手說道:“放他們走!”

侍衛紛紛退下,讓出路來。

鎮國公夫人見狀,也不顧什麽禮儀,指揮著眾人將周子安抬走就醫。

“你心疼了?”

待鎮國公府的人都離開後,秦毓川放開柳文萱的手,看向柳文萱的眼神中透著一絲冷冽。

柳文萱微微皺眉,一臉不解:“王爺這是什麽意思?”

“畢竟是你的前未婚夫,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一時心軟,本王也可以理解!”秦毓川自己都不曾發覺,剛剛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酸意。

“啊?”柳文萱驚訝了一瞬,隨即立刻急切地解釋,“王爺,不是你想的那樣……”

“隻此一次,下不為例!”秦毓川打斷她,不給她辯駁的機會,直接吩咐晏青:“回府!”

“不是……”

柳文萱想上前阻攔,卻被晏青請到一邊,上前推著輪椅,帶著侍衛從她的眼前離開。

柳文萱站在原地,一頭霧水,不知所措。

春喜也有些納悶,看著馬車漸漸消失在街角,湊到柳文萱耳邊說道:“小姐,王爺這是怎麽了?剛剛不還好好的嗎?”

柳文萱撇了撇嘴,茫然地搖頭說道:“莫名其妙!”

“小姐,我們是回王府,還是去茶園啊?”

周圍看熱鬧的人早在周子安離開後,便已經紛紛散去。

柳文萱轉頭看了眼茶園的大門,不再糾結秦毓川的莫名其妙的態度,說道:“來都來了,進去看看!”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了進去。

剛才的事情茶園管事看得一清二楚,知道眼前的人就是茶園的新主人。

管事趕忙畢恭畢敬地上前,將茶園近幾年的賬冊呈到柳文萱麵前。

柳文萱翻著賬冊,看著上麵每一筆流水和資金往來,心中對茶園的生意有了大概的了解。

難怪周子安和太子心心念念地想要茶園,這裏麵的利潤相當可觀。

若不是知曉茶園地下有鐵礦,她倒真有心好好經營這茶園生意。

“帶我去茶園看看!”柳文萱將賬冊一合,對著管事吩咐道。

“這邊請!”管事連忙彎腰,讓出道路,示意柳文萱先行。

說是茶園,其實是一整片山皆是種植的茶葉,從山腳一直蜿蜒至山頂,層層疊疊的茶樹,沿著山勢錯落有致的分布,頗為壯觀。

柳文萱看著如此大的茶園,眉心微蹙,不禁長長地歎了口氣。

管事見狀,趕忙察言觀色,低聲詢問:“東家,是不是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

“沒什麽問題。”柳文萱淡淡地回應,心中卻暗自犯難。

隻聽說這山下有鐵礦,可這山如此之大,要尋找礦脈談何容易,不知得找到什麽時候?

這要什麽找到什麽時候去?

柳文萱心事重重,管事介紹的茶園分布,她也沒心思細聽。

不知不覺,兩人走到後山。

柳文萱不經意抬頭,突然發現一片光禿禿的地方

在漫山遍野的茶樹中,顯得極為顯眼。

柳文萱指著那片地問道:“趙管事,那半片山上怎麽沒種茶葉呢?難道不屬於茶園?”

管事連忙解釋:“回東家,這麵山也是茶園的一部分,隻是這裏的土地不適合種茶,即便長出來的茶葉,口感也很差。”

柳文萱聞言,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原來是這樣!”柳文萱不動聲色地繼續問道,“類似這樣的地方還有嗎?”

管事思索了一下,立馬回複道:“還有好幾處地方,之前靜安侯府將這些地方專門劃分出去。”

柳文萱難掩激動之色:“快帶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