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她乃是至交好友。”蕭淺玥便是想要利用楚依然這個幸存者的身份打動裴染。

果不其然,裴染神情開始鬆動,戶部侍郎是二皇子的人,楚依然他也是有過幾麵之緣的,隻是在此之前他要先確定蕭淺玥不是在框自己:“我想先見楚小姐一麵。”

蕭淺玥點點頭,麵對裴染的戒備,她坦然接受:“我明白你的顧忌。”

“來人啊。”蕭淺玥對著外頭喊了一聲,阿九很快就走了進來:“阿九,去將顧令儀請過來吧。”

“是,小姐。”阿九點點頭,行禮後離開。

在見到楚依然之前,裴染是不會開口的,他又垂下來頭,蕭淺玥也不急於這一時,吩咐下人上茶,慢悠悠地坐下品茶。

很快,阿九就將楚依然帶了過來。

楚依然一早就聽到阿九說蕭淺玥有事要商量,一開始還以為是因著昨日五皇子大婚的事情,隻是當見到了房中的兩人,她卻是愣住了。

眼前之人縱然是經曆了歲月的磋磨,曆經了滄桑,楚依然還是一眼便認出,她唇瓣輕顫:“裴侍衛,你……你沒死。”

裴染在人進來的時候,就已經抬起了頭,看著與記憶之中重疊的楚家小姐,他感慨的對著楚依然點點頭,隨後又低下了頭:“楚小姐,您還活著。”

楚依然呆愣片刻之後震驚的看向蕭淺玥“淺玥,這是怎麽回事?”

“我無意間打探到裴侍衛還活著,終於在昨日機緣巧合之下救下了被人追殺的裴侍衛。”蕭淺玥將尋找裴染的事情一句帶過,似乎真如她口中所言,不過是順手而為。

可這其中的艱難,楚依然怎麽可能不懂,她神情激動的看著蕭淺玥,感激之情早已溢於言表。

蕭淺玥輕輕的搖搖頭,救下裴染,無非是出自於她自己的私心,又何須承楚依然的感激。

見蕭淺玥與楚依然之間如此熟識,裴染這才放下了滿心的戒備。

“裴侍衛,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二皇子要自戕?”當年之事發生的如此之快,戶部侍郎根本未曾見到二皇子就已經被定上罪名。

二皇子的自戕,對當年的人無疑是一種拋棄,他倒是光明磊落地要以死證明清白。

可對於那些不知情的人卻是一種傷害,楚依然如今見到了當年親身經曆過的裴染,自然是迫不及待就開口。

哪怕當年之事她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可還是希望能夠由裴染訴說出當年的真相。

“當年是有人故意陷害二皇子的。”提起當年的事情,裴染的麵色變得格外冷酷起來。

“那你可知是何人所為?”蕭淺玥聞言蹙眉,楚依然也是死死的盯著裴染,不願錯過他臉上的一絲表情。

“是三皇子在殿下的書房之中查找到的殿下和大臣們之間結黨營私的書信往來。”說話間,裴染亦是控製不住自己握緊了拳頭:“當年我奉了殿下的命令,前往東宮為殿下求情,途中便是遭遇了三皇子府中人的追殺。”

當年裴染在經曆了謝延澤的追殺之時,死裏逃生本應立刻回府向二皇子稟明此事,可是在他療好了傷勢,偷偷回到二皇子府的時候,已經聽到了二皇子畏罪自殺的消息。

他堅信二皇子是為人殺害的,期間他不斷徘徊於皇宮附近想要接近太子之時,被謝延澤的人手發現了蹤跡,自此,開始了他的逃亡之旅。

蕭淺玥和楚依然四目相對,楚依然攥緊了手中的帕子:“所以,當年之事全部都是出自於謝延澤”

裴染搖搖頭,神情頹廢:“不,或許不隻是三皇子,隻怕他背後的五皇子也脫不了幹係。”

“不可能,謝延峰並無奪嫡之心,何況當年……”一聽到裴染提及謝延峰,楚依然就禁不住出言反駁。

當年正是謝延峰和她情誼正濃之時,謝延峰是斷斷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的。

隻是這番話,楚依然卻是無法對裴染嚴明的。

裴染輕哼一聲,似是對楚依然維護謝延峰的做法感到不屑:“人心隔肚皮,何況是生在帝王家。”

“無論當年之事與謝延峰有沒有關係,但定是謝延澤出手的,如今你手頭上可有證據證明謝延澤與當年的事情有關。”看著因謝延峰失了分寸的楚依然,蕭淺玥率先問起來她最為關注的問題。

楚依然也放下了謝延峰,期待的看著裴染。

此時此刻不是糾結謝延峰的時候,勢必要為二皇子洗脫冤屈,為楚家報仇雪恨。

裴染突然掩麵輕笑了起來:“事經多年,當年都查不到的事情,現如今哪裏來的證據。”

裴染的話在場之人誰又不知,隻不過是心懷希翼罷了。

楚依然眼中的期待霎時間**然無存,隻剩下淒涼。

原來不管過了多久,老天竟是一點希望也不肯施舍給她。

當年是,如今也是。

看著陷入絕望的二人,蕭淺玥突然開口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隻要想,就一定可以找到當年的蛛絲馬跡。”

何況就算真的被抹除殆盡,她也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可以徹底絆倒謝延澤的機會,就算是造,她也要造出一個證據出來。

謝延澤,你總要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楚依然聽到蕭淺玥的話,瞬間也重拾了希望:“對,裴侍衛好好養傷,哪怕是為了二皇子,也定不能放棄。”

可以嗎?真的還可以為殿下正名嗎?

裴染沒有回答楚依然的話,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一般一言不發的坐著。

見此,楚依然對著蕭淺玥使了個眼色,蕭淺玥和楚依然這才依次走出了房間,待走遠了。

進了其他房間內,蕭淺玥站住了腳,阿九貼心地為二人關好門,守在外麵。

“你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呢?”蕭淺玥轉過身,凝視著楚依然直截了當的開口。

蕭淺玥的麵色泛著冷意,楚依然歎了一口氣:“昨日之事,多謝你,若不是有你,隻怕我真的要吃不少的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