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紫鳶整個人都撲了出去,但好在她雙手及時抓住了柵欄,就在她鬆一口氣之際,卻感覺自己的腰部被人撞了一下,這一次可沒有那麽好運了。
她整個人都掉了下去,周圍的人見狀都尖叫了起來,蕭淺玥卻是麵色如常地看著遠處的謝延澤,哪怕根本看不清謝延澤臉上的表情,但哪怕謝延澤化作灰燼,她也不會忘記這人的嘴臉。
謝延澤,我們終於見麵了,這一次你又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俘虜我的情誼。
不遠處的謝延澤一見到那些貴女走上了橋上,便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他一邊跟著五皇子閑聊一邊觀察著橋上蕭淺玥的方向。
可看了良久也不見蕭紫鳶的人影,倒是遠遠看到了穿著銀紋牡丹鵝黃紗裙的蕭淺玥。
蕭淺玥今日會穿著一身銀紋牡丹鵝黃紗裙,這個消息還是謝延澤費心打探來的。
謝延澤穿著一身寶藍色團花紋錦袍,溫潤的麵容上始終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對著旁人皆是一副謙遜有禮的模樣。
而在他身旁的五皇子則是穿著一身金絲滾邊玄色暗花錦袍,手上還拿著一把骨扇,他麵容俊朗,雙目含情,妥妥的一個翩翩公子。
“三哥,覺得蕭大小姐如何?”五皇子謝延峰似是突然開玩笑一般的看著謝延澤一直關注的地方。
謝延澤有一瞬間的不自然,但他素來喜怒不形於色,很快就很客觀的對著謝延峰一頓分析:“傳言蕭大小姐貌美不可言,皇兄倒是沒見過真人,不知該作何評價,怎麽,皇弟可是看上人家蕭大小姐了。”
說著,謝延澤便自然的將話題還給了謝延峰,謝延峰卻是有些無奈的搖頭:“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心裏早就有人了,不過是母妃念叨著罷了。”
謝延澤聞言,心上劃過一絲欣喜,可麵上還是像格外關懷不懂事的弟弟一般拍了拍謝延峰的肩膀:“皇弟啊,有緣無分的人該忘就忘了,皇貴妃也是為了你好,要珍惜當下啊。”
謝延峰倒是無所謂地揮了揮自己手中的扇子,語氣輕柔卻是帶著堅定:“弱水三千,隻取一瓢,除了她,我誰都不要。”
謝延峰越是這樣說,謝延澤越是要勸誡:“蕭大小姐到底是丞相府與永寧侯府的紐帶,若是娶了她,五皇弟的籌碼就更多了。”
“皇兄說的輕巧,不若你娶了這蕭大小姐,你我兄弟二人,你娶了她,不也相當於籌碼在我手上嗎?”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謝延澤輕咳一聲,正要再說下去,突然就發現有人從橋上掉了下來。
伴隨著一聲聲的尖叫聲,謝延澤不等謝延峰說話,就一躍而起,運起輕功將掉在空中的美人穩穩接住。
蕭紫鳶在掉下來的一瞬間還以為自己會讓謝延澤失望,沒想到謝延澤並沒有怪罪自己還親自將自己給救了回來。
她的心小鹿亂撞般跳個不停,頭枕在了謝延澤的肩膀上,臉上不知是因為方才的害怕還是此刻的心動,紅彤彤的一片。
蕭淺玥慌忙地從人群裏擠了下來,站在橋邊,麵露擔憂的看著蕭紫鳶的方向。
“這蕭二小姐倒是乖覺,人人往前湊就為了目睹兩位皇子容顏,她倒好,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從橋上一躍而下,看來蕭二小姐倒是對三皇子情根深重,我可自愧不如。”說話的是方才提議出來賞花的女子,蕭淺玥不由回頭多看了她一眼。
莫不是,此人的提議純屬巧合,與謝延澤並沒有直接關係。
就在蕭淺玥腦中胡思亂想之時,謝延澤和蕭紫鳶便平穩的上了岸。
“臣女見過三皇子殿下。”眾人紛紛對著謝延澤行禮。
由於蕭紫鳶並沒有抬頭,謝延澤也並沒有發現懷中的人並不是計劃裏的人,在落地之後還溫柔的對著懷裏的人問道:“蕭小姐你沒事吧。”
蕭紫鳶緊張的說不出來話,就在她從謝延澤懷中昂起頭,看向謝延澤的方向時,蕭淺玥適時的開了口:“臣女謝過三殿下救了臣女的二妹,鳶兒還不下來謝恩。”
蕭紫鳶的臉一落入謝延澤的眸底,謝延澤便頓感不妙,一聽蕭淺玥的聲音,他便明白自己救錯了人。
蕭紫鳶聞言,便慢吞吞的離開了謝延澤的懷裏。
一瞬間他的麵色變得不自然,但他還是謙遜地看著蕭淺玥:“蕭大小姐嚴重了,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他眼底含著莫名的光注視著蕭紫鳶,蕭紫鳶本以為謝延澤是真心救自己的,現在看他的眼神,哪裏還會不明白謝延澤竟然將她當成了蕭淺玥,根本不是為了自己。
一時間,她的心裏泛起一絲絲的疼痛,有些委屈地轉過頭去不去回視謝延澤。
蕭淺玥看著麵前的兩人,覺得心裏一陣舒緩,這才僅僅隻是開始。
“三表哥可別這麽客套了,你方才的位置離我們這般遠,哪裏是什麽舉手之勞,分明是對蕭二小姐的方向觀察已久,蕭二小姐一出事你馬上就趕上,我們這些身邊人都來不及反應。”桃夭的母親是當今聖上的妹妹,她喚謝延澤一聲表哥也不為過。
她現在格外的不喜歡假模假樣的蕭紫鳶,連帶著救了蕭紫鳶的謝延澤在她眼裏也變得礙眼起來。
麵上冷嘲熱諷一番,她本意是說謝延澤和蕭紫鳶勾搭在了一起,但謝延澤本就心術不正,現在聽她這樣說,自然是要開口解釋一番的。
“桃夭表妹真是說笑了,我與五皇兄不過是湊巧才來了這,看到你們在橋上賞花不過是多注意了兩眼罷了。”謝延澤態度謙和,看著像是沒有一絲脾氣一般寵溺的看著桃夭。
桃夭卻是冷嗤一聲:“那看來這是三表哥和蕭二小姐的緣分啊。”
謝延澤越是做出一副正人君子的偽善嘴臉,桃夭越是要挑刺,可到底謝延澤是皇子,蕭淺玥明白,謝延澤此人心胸狹隘,隻怕會恨上直爽的桃夭。
她自己的事情自己出手便好,這一世她不希望任何人因為她的緣故受到一點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