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可是要戴上這鳶尾花流蘇?”綠妍站在蕭淺玥身後,見蕭淺玥的注意力被那簪子吸引,故而出言詢問。

蕭淺玥點點頭,任由綠妍將那簪子插入自己的發髻之中。

“這鳶尾花倒是極為襯小姐。”綠妍看著鏡中的蕭淺玥,滿意極了。

“走吧,好戲馬上就要開始了。”蕭淺玥抬手撫了撫那鳶尾花。

進入了皇宮,蕭淺玥先是跟永寧侯夫人打了個招呼之後,便安安靜靜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環視一周,視線落在了楚依然的身上。

楚依然今日反倒是一改往日風格,穿著一席月白色紗裙,頭上也隻是簡單的簪戴著,仔細看還是能發現楚依然臉上還留著兩日前留下的傷痕。

蕭淺玥對上了楚依然的視線,相視一笑。

桃夭坐在謝延峰的位置之上,看著在蕭淺玥和楚依然之間的動作,心下一陣不痛快,鬱悶地端起桌上的酒杯,一杯接著一杯。

自從成婚以來,謝延峰儼然把她這個正妃當做擺設,從來不入她的落霞苑,這一切全部都是因為楚依然,都是因為她,她桃夭堂堂郡主之尊,卻被人這般輕視侮辱。

還有蕭淺玥,她待蕭淺玥如親生姐妹,蕭淺玥居然幫著楚依然來對付自己,還有江毅,她這一生都是被他們給毀了,她們都該死,都該死。

想到這裏,桃夭眼底是止不住的戾氣叢生,她麵目陰狠的看著蕭淺玥。

“皇上駕到,皇貴妃娘娘駕到,太子殿下,三皇子,五皇子,九皇子殿下駕到,永寧侯到。”太監尖銳的聲音傳入眾人的耳中。

“臣/臣婦/臣女見過皇上,皇貴妃娘娘,太子殿下,三皇子,五皇子,九皇子殿下。”所有人紛紛起身行禮。

蕭淺玥抬眼望去,永寧侯站在皇帝的身邊,二人似乎是在討論著什麽事情,皇帝嘴上帶著笑容,而皇貴妃則站在了皇帝的另一側,嘴角微勾。

太子等幾位皇子依次跟在了身後,謝瑾延坐在輪椅之上,神色淡漠,目視前方,似乎這熱鬧的宴會與他毫不相幹一般。

蕭淺玥的視線在謝瑾延的身上停留了一會,才移開了視線。

“眾愛卿起來吧。”皇帝協著皇貴妃坐於高位,大手一揮。

“皇上,南朔使團此刻就在殿外。”永寧侯站在正廳中央。

一早便有傳言,季淵和南朔有和親之意,如今南朔使團更是帶上了攬月公主前來,隻怕就是為了和親之事來的。

“傳。”皇帝喜怒不形於色道。

“傳南朔使團覲見。”隨著皇帝身邊太監的一聲高喊,店門外緩緩走進來一位妙齡女子,想必便是南朔最富美名的攬月公主。

眾人不禁多瞧了幾眼,隻是攬月公主以紗遮麵,不能一睹其美貌,不過但從這身形,便可以判斷出定是位不俗的佳人。

“攬月見過季淵皇帝陛下。”攬月公主的聲音空靈悅耳,卻不會讓人覺得矯揉造作。

“公主請起。”皇帝淺笑。

“皇帝陛下,攬月此番前來,便是為了和親之事,共結兩國婚盟。”攬月起身之後直截了當地開口。

南朔戰敗,唯有用和親來挽救這場戰爭,皇帝哪裏會不知,隻是比起戰爭,季淵也的確需要和平。

“此事,朕已知曉,不知公主對朕的幾位皇子可有看重的。”皇帝撫動著大拇指的扳指,麵無表情地開口。

“攬月自小便喜愛季淵的風俗,對幾位皇子殿下也有一定了解,實不相瞞,攬月心儀太子殿下。”攬月的視線在幾位皇子之間掃視一番,而後視線又在另一邊的貴族子弟中停留了片刻才開口。

太子已有太子妃,二人更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表兄妹,攬月若是執意於太子,那便是為側妃,側妃說得好聽,可到底隻是一介妾室。

一席宮裝的太子妃神色淡定,像是沒有聽到攬月口中說的是她的丈夫,太子更是無視所有人探究到視線,為身邊的太子妃斟酒。

皇帝看著滿心滿眼都是太子妃的太子,蹙了蹙眉:“太子與太子妃伉儷情深,公主何不換個人選的,朕的三皇子有勇有謀,還未迎娶正妻。”

皇帝這話,便是拒絕了,如今皇子之中隻剩下三皇子未有正妃,九皇子已有婚約,太子和五皇子更是已成婚,便也隻有三皇子一個人選。

“延澤你也到成婚的年紀了,攬月公主在南朔素來有才女的美名,你可願意?”說著,皇帝就開始詢問謝延澤的意見。

雖是詢問,可誰人不知,不過是知會一聲,哪裏容得謝延澤拒絕。

謝延澤自嘲一笑,也隻有需要犧牲的時候,他這位父皇才會想起他來,可麵上還是恭恭敬敬:“婚姻大事,自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兒臣聽從父皇的。”

攬月美目微轉,來時,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嫁給三皇子倒還不算最壞的結果,隻是……

攬月將視線放在了永寧侯府位置的方向,心中似乎在猶豫,蕭淺玥倒是敏銳地看到了這一幕,心中不免多了一番思量。

攬月不接皇帝的話,顯然是對三皇子無意,謝延澤覺得自己的臉麵被所有人踩在了腳下,麵色陰沉。

可這般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攬月公主身後的使臣不禁悄悄地推了推攬月。

攬月回神,有些落寞的開口:“謝皇帝陛下,三皇子定當也是人中龍鳳,攬月恭敬不如從命。”

“好,這事就這麽定了。”皇帝見事情如此順利,相當滿意:“公主請坐。”

和親之事談妥,自然是繼續宴會,歌舞升平,觥籌交錯之間,又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蕭淺玥的視線落在那些舞女身上,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可惜了這般好的酒。

就在蕭淺玥飲酒之時,皇貴妃驚呼一聲:“皇上,來人,護駕,快護駕。”

原來是宮女在端酒之時,竟將匕首狠狠地刺向了皇帝,意圖行刺,不料還未動手就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