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已經說的十分明白了,而且薑漓玥也開口規勸了他們,若是他們再不答應下來難免有幾分不像話。
薑漓玥瞧這此情此景,倒也不願意強迫他們了,就算是讓他們坐下來吃到時便也隻是別別扭扭的,這頓飯定也吃不大好。
與其這樣還不如直接讓他們去別處吃,吃完了之後好好休息,薑漓玥做這些事並不是要讓人家誇自己,而是為了求得自己心安。
既如此的話,又為何要讓他們在這裏一起吃呢?難不成隻為了讓別人說自己平易近人,並不瞧不起這些老百姓嗎?
“罷了,既然你們覺得在此處跟本宮一起用膳別扭那便,讓雲杉帶著你們先去側廂房之中吃吧!
等到吃完之後再讓她給你們安排個房間先去休息一下,今天時間也晚了你們就安心在這兒休息,到處都有人守著不必擔憂。”
她瞧這位孫小姐定然已經受到了他人的欺辱,否則不會像如今著一般一副神魂恍惚的樣子,而且整個人都像是遭受了巨大挫折似的。
在聽了薑漓玥的話之後他們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接著便由雲杉帶著出去了,薑漓玥微微歎了口氣,也覺得自己似乎並不是很有胃口。
盡管如此這飯還是要吃的,不能因為別人的事情而傷及了自己的身子。
待雲杉回來之後薑漓玥開口道:“稍後你還是派一個侍衛去他們的房門口守著吧,但不要太過於光明正大了,稍微隱晦著躲著一些。”
“娘娘您的意思是?”
薑漓玥微微歎氣,“我便瞧著那位孫小姐像是起了什麽想法的,若是她再一時想不開到時尋了短見,那二人還指不定有多傷心。”
“可娘娘您不是已經說了要幫她們主持公道嗎?倘若她出了事到時作證的人並沒有了,那那位趙少爺不就白白的欺辱了她。”
“你說的這些話她又何苦不知道呢,可就是過不去心上的那個坎兒吧!人總是這樣的,心中明明知道,可有些事情卻還是控製不住。”
見此情況雲杉點了點頭,“娘娘您就放心吧!奴婢定然會把此事辦妥的,眼下時間也不早了,今日下午您勞累一下午方才為了等他們還不曾用膳,此時速速吃了東西歇息一會兒,在晚上睡之前奴婢給您放些熱水,泡個熱水澡吧?”
薑漓玥搖頭,“罷了,如今不是在宮裏頭,在外頭凡事都不方便,我稍微忍一忍便是,還是不要這般麻煩了。”
見她已開口說了雲杉也沒有再多說,隻是安靜的站在一旁為她布菜,不過薑漓玥是屬實沒有胃口,草草的吃了幾口便放下了筷子。
“娘娘,奴婢出去吩咐小啟子,順道讓他來給您倒一壺熱茶。”
薑漓玥點頭,站起身來朝著一旁走去,而外頭的幾個丫鬟則是進來收拾了東西。
此時此刻孫家的三個人已經吃完了晚膳,不過多時便聽到傳來了敲門聲,打開一看是雲杉來給他們送熱水了。
“你們喝些熱茶,早些休息,這兒便安心的住著,明日跟隨著我們娘娘一道下山去。”她還是覺得有些不放心,便過來囑咐囑咐這三人。
想必這孫小姐瞧著此時此刻也是一幅和美的樣子,應當不會再度想不開,“方才娘娘已經吩咐過了,請大夫來給你們瞧瞧。
待你們吃完飯之後大夫就會過來,若是有要喝藥的時候,這吃了飯肚子也舒服,你們有什麽事隻與大夫說便可。”
雲杉把東西放下又說了幾句之後便回了屋子,片刻之後瞧這大夫進了屋子裏頭,她這才安心了幾分。
許是在薑漓玥身旁跟的時間太久了,他們也不由得生出了憐憫之心,雲杉從小就無父無母,隻把薑漓玥以及薑家人當做是自己最親近的親人。
因此如今看著他們這三人相依為命的樣子,便也覺得有些心酸。
一夜悄然過去,第二日一大早薑漓玥醒來之後第一時間便是詢問了孫家那三人。
雲杉點了點頭,“您就放心吧!剛才您還未醒之時,奴婢已經過去瞧了,他們都已醒來,瞧這精神比昨日好多了。
那孫老太也已吃過藥包紮了,大夫說沒什麽大礙,不過那位孫小姐的確如您所猜測的那般是被欺辱了。”
薑漓玥在聽完這話之後便頓時生出了一絲怒氣,憤憤不平的說道:“這個孫家少爺還真是個畜生,若是之前未曾與他說那些話也就罷了,說完之後他竟還敢一意孤行。
我本還以為他心中多少有些忌憚之心,把這些話記在心裏,不會再那麽明目張膽,我也曾想我那一番話確實喂進了狗肚子裏。
對了,之前讓雷勇他們在那頭守著,可是好好守著的,趙家人沒有在這事情發生之後便慌忙出逃的吧?”
雲杉點頭,“昨日都已搬出了您的令牌,他們得是有多大的膽子才敢違抗您的命令貿然出逃,隻怕是不想要脖子上那個腦袋了。”
聽見雲杉這一番話薑漓玥笑著說道:“難得見你這般樣子,跟在我身旁時間久了,脾氣倒也變得急了起來。”
“奴婢是昨夜越想這件事情便覺得越氣,尤其在看到那孫小姐一副慘兮兮的樣子,更覺得心疼不已。”
薑漓玥聽見這話站起了身,“咱們先不在此處用膳了,你幫我收拾一下換一身普通衣裳,在下山之後隨便底下吃一些再說。”
“那咱們得到把小啟子也叫上,他多少會舒服,到時在路上若是遇到了危險也能保護一二,等到下山之後便會有雷侍長接應。”
薑漓玥微微點了點頭,雲杉這邊去收拾了,等到他們這頭收拾好了之後那邊孫家人也一早已經準備好了。
盡管昨日已經見到了薑漓玥的容貌,但今日再瞧見了他們心中仍舊是覺得有些許的波瀾壯闊。
孫老太在心中猶豫了半晌還是開口勸說道:“皇後娘娘您這般天人之姿貿然下山去,隻怕是要引來人們注目。”
薑漓玥點頭,“放心吧,本宮懂的,所以會戴帷帽的,隻事這般衣衫在帶著帷帽瞧起來便有些怪了。
等會下山之後倘若有人來問,雲杉你便說我天生生的醜陋,若是露出麵容來怕將人給嚇到。
一會兒再下山了之後你們幾個先隨著小啟子去,我便親自瞧一瞧這位趙家少爺如今是何光景。”
沒過多久他們已經下了山,按照著之前薑漓玥所說的那樣小啟子帶著孫家人便離去了此處。
而薑漓玥則是在雲杉的陪同下來到了趙家,他便直接差人稟報讓他們告訴趙老爺,說自己能解此時趙家的困局。
“娘娘您莫不是要將自己偽裝成一個算命之人?”
薑漓玥聽見她這話之後狡黠一笑,低聲說道:“那又有何不可,如此這般才方可應驗昨日我與那趙富有所說的那一番話。”
看來這趙老爺也的確是走投無路了,這邊才不過剛剛叫人進去通報,沒過多久便已經讓他們進去了。
在薑漓玥邁步進去之後,趙老爺瞧著她年紀輕輕又是一女子,便生出了疑惑,“剛才可是您說能解我趙家當前困局?”
“這是自然,如果趙老爺不相信的話,那便由在下為您算上一算,依在下之見這一切的禍端緣由便都是趙老爺之子趙富有。
趙老爺此刻可叫趙家少爺來此處問一問,昨日是否已與在下撞上,在下告誡了他一番他卻不聽,偏要執意固執的反向而行。
佛家普度眾生便會給每人一次機會,可昨日著急會趙少爺既已用了卻沒有聽,白白錯過了那一次機會,等待著他的可就不是什麽好結果了。”
薑漓玥說話並不客氣也不中聽,但卻句句是實話,趙富有之所以會變成今日這樣便全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在薑漓玥說完之後趙老爺變了臉色,接著吩咐管家去把趙少爺叫過來,的確他不能就此貿然相信薑漓玥的話,最起碼也要驗證一下。
薑漓玥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並不著急,她就是要看看這趙家究竟還有沒有救,倘若這位趙老爺也一意孤行決定袒護自己兒子的話,那他們這個家便再無可取之處。
過了不一會兒趙少爺便被帶了過來,相比起,昨日在寺廟見的那一麵,他可是有了許大的差別。
整個人一副恍惚的樣子,一雙清澈的眸子漸漸染上了陰霾,仿佛是受了巨大的操勞似的,若被不知情的人知道,還以為此次事件受苦的並不是別人而是他。
在見到了薑漓玥之後,他整個人就像是被雷擊了似的,接著一副激動的樣子朝著薑漓玥衝了過來。
雲杉見此情形連忙側耳身護住了薑漓玥,生怕這位趙少爺做出什麽過激的舉動,卻不曾想他徑直邁步,跪在了薑漓玥麵前磕了好幾個響頭。
“求神仙好心的菩薩救救我!昨日是我鬼迷心竅了,沒有聽活神仙的話,還勞煩神仙現在指給在下一條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