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口大罵的最後一個字還沒脫口而出,梁若詩端起麵前的茶水潑到了她的臉上。

孫雨柔的臉上滿是茶水,順著接地纖維睫毛往下滴。

她狼狽不堪怒視著梁若詩,“梁若詩,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賤人,啊……”

這一次,梁若詩直接上手了。

一耳光打在孫雨柔的臉上,孫雨柔的小身板被她一巴掌扇倒在地。

梁若詩踩著高跟鞋走過來,居高臨下俯視著眼前的女人,“原本隻是打算讓你清醒清醒,可你太欠揍,讓你長個教訓。”

“害人可以,但首先要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沒那金剛鑽,就別做那害人的事兒。”

說完,梁若詩直接從孫雨柔身上跨過去,大搖大擺地離開。

孫雨柔氣得抓狂,歇斯底裏的大吼,“賤人,賤人,我要殺你了,啊,賤人!”

狼狽不堪的孫雨柔回到家後,孫思思當即就看到了她。

孫思思急急忙忙地衝過來,“媽,你這是怎麽弄的?你不是去見梁若詩了嗎?”

“別和我提那個賤人。”

孫雨柔氣不打一處來,把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部說給孫思思聽了。

孫思思聽後,怒火中燒。

“梁若詩太過分了,媽,我們一定不能就這麽放過她。”

“你以為我想她這麽得意嗎?這個賤人,我早晚收拾她。”

孫雨柔繃著臉,冷聲道,“你爸呢?”

孫思思坐下,不滿道,“他能幹什麽,又和狐朋狗友出去鬼混了唄。”

如今的孫雨柔對梁達是各種不滿,她皺著眉頭,“自從你爸離開梁氏,他就一天比一天差勁。整天和那些狐朋狗友出去混,家裏這點錢早晚被他折騰幹淨。咱們母女得好好想想出路才是。”

“媽,你這是什麽意思?”孫思思豎起耳朵。

“思思,媽媽這輩子都搭在梁達身上了,我不能讓他拉著我一起下地獄,所以在下地獄之前,你我必須要把下半輩子過活的錢拿到手,這樣才可以後顧無憂。”

孫思思有些震撼,“媽媽,你是要丟下爸爸一個人?”

孫雨柔冷笑,“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這才是人生常態。不過在此之前,我也要先收拾了梁若詩那個賤人。”

梁達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了,還是聽家裏的傭人說,孫雨柔被梁若詩氣得心髒不舒服,現在在醫院裏做心髒監護。

梁達匆匆趕到,孫雨柔表現得極為虛弱,孫思思用力掐了自己一把,擠出幾滴眼淚。

“這是,怎麽搞的?”

“爸,都是梁若詩,是她把媽媽氣成這樣的,爸,你可要替媽媽做主啊。”

梁達一頭霧水,孫雨柔輕輕地拉住他的手,“其實也不怪若詩,說到底是我先害她的,她這麽對我也是應該的。”

“究竟發生了什麽?”

孫思思把前因後果說給梁達聽,半晌,又說,“爸,雖然媽的做法有些欠妥當,可她是為了替你出氣,另外,也是希望可以從梁若詩手裏為你討回來點股份,說到底,媽媽是為你才受了梁若詩這麽大的委屈,你一定要替媽媽做主。”

梁達感動得稀裏嘩啦的,“雨柔,你這段時間對我特別冷漠,我以為你不愛我了呢,沒想到你心裏還是有我的,默默地為我做了這麽多事情,雨柔,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討一個公道回來的。”

孫雨柔虛弱得滿含熱淚,可心裏卻是另一套嘴臉。

她做了這麽多始終瞞著梁達,目的是就會可以從梁若詩那裏白嫖到一些股份占為己有,孫雨柔從來不是為了梁達,她是為了她自己。

不過現在事情已經敗露了,孫雨柔當然不會讓梁若詩好過。

雖然不見得梁若詩對梁達能有什麽好態度,但梁達好歹是她親爹,她終究是不能拿梁達怎麽樣的。

孫雨柔在梁達看不見的角落裏偷偷一笑。

梁若詩這邊達成所願,薑曉告訴她,田太太答應明天項目就會順利進行,另外,讓薑曉替她帶一句對不起,還說有空要請梁若詩吃飯。

大功告成,薑曉在辦公室開了香檳慶祝,兩人一人一杯。

“還是您有辦法。”

梁若詩站在落地窗前,麵對著窗外的燈火闌珊,她端著酒杯,窗戶上映出她朦朧的麵孔,熟悉又陌生。

“好了,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放假,好好玩兩天,我呢,爭取不找你。”

“那好吧,您也早點回去休息才是。”

“好,晚安。”

薑曉走後,整個大樓就隻剩下她這一間亮著燈的房間,沒一會兒,梁若詩也打算離開。

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梁若彤之前支教的當地警方,臨走之前,特意留了號碼。

“喂,您好。”

“是梁小姐嗎?”

“我是。”

“是這樣的,我們已經找到周強了,不過,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

周強死了,根據警方的分析,周強是跳樓自殺,因為周圍隻有周強一人的痕跡,而且周強還留下了一封遺書,遺書的內容滿是對梁若彤的懺悔。

雖然一切證據都指向了自殺,可梁若詩太了解人性,一個做了這麽多壞事的人,骨子裏已經爛透了,這樣的人到死都不會內疚,更不會懺悔。

自殺?

梁若詩突然想到那天賀冕對她說的話,他說,剩下的交給他去處理。

會是他嗎?

梁若詩下意識拿出放在抽屜裏的那枚紅寶石戒指,在暗黑的夜晚,也能發出灼灼光芒。

賀冕,也不知道他的傷怎麽樣了。

M城。

一座摩天大樓裏,賀冕依靠在沙發上八一給他的傷口換藥。

一旁的茱萸冷著眉眼,“梁若詩這是什麽手藝?傷口被縫合得七扭八歪,她是不是個女人,女紅都不會嗎?”

看著那猙獰的傷口,崩開了好幾次,茱萸就生氣。

都是因為那個女人。

賀冕漫不經心地看了她一眼,“現在都21世紀了,你還在拿老一輩子的思維去固化女人?茱萸,你的思維該進化了。”

八一沒忍住笑,“茱萸,你就不能少說幾句,梁小姐就算是縫成了蜈蚣,那在咱們老大眼裏那也是一等一的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