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鑽心的疼又卷土重來。
宋墨淵在遇到梁若詩之前,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他會為了一個女人心痛至此。
他下意識想要走向她,哪怕前路是荊棘他也想趟過去。
這時,賀冕一個箭步越過他,搶先一步來到梁若詩麵前,接過他的花,順便牽起她的手。
原本白皙的小臉曬得通紅,賀冕心疼壞了,“這麽熱的天,就不知道找個涼快的地方躲一躲?”
“怕錯過你。”梁若詩笑了笑,“向日葵,祝你一舉奪魁。”
賀冕寵溺地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謝謝。”
兩人的互動落在宋墨淵的眼中就成了一根根紮在心口的刺,他的心都在滴血。
宋墨淵握緊了拳頭,麵露狠厲,“梁若詩。”
他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含情脈脈,他走過來,賀冕下意識把梁若詩往身後藏。
宋墨淵也不是很在意,“作為你的丈夫,難道你不該祝福我嗎?”
“你不配。”梁若詩小聲說。
說實話,梁若詩現在當真有些怕宋墨淵了。
這種明知道會死在他手上,卻沒有準確的時間,每次麵對他,梁若詩都要提心吊膽。
前來競標的公司不止他們兩家,還有不少公司的負責人沒走。
大家停下腳步看熱鬧,在一旁議論紛紛。
宋墨淵不想成為被人議論的對象,沒有繼續,轉身上了車。
看熱鬧的人散去,賀冕牽著梁若詩的手,“手心都是汗,害怕了?”
梁若詩搖搖頭,“沒有,天太熱了,走吧,晚上我們去吃飯,帶著若彤去吃火鍋好不好?”
賀冕看得出來,梁若詩的情緒被宋墨淵影響了。
難道是因為上次的事情讓她心有餘悸嗎?
“好。”
兩人默契地沒有去談宋墨淵,把梁若彤接出來以後,梁若詩就選了一家火鍋店。
不是滾燙麻辣的四川火鍋,而是一家清淡的涮肉館,梁若詩經常來這裏吃,肉的品質非常好。
梁若詩把菜單上的招牌肉都點了一份,薄薄的肉片在滾燙的清湯裏燙幾秒,再蘸上特製的調料,吃完之後口齒留香。
“怎麽樣,味道正宗吧。”梁若詩問。
“正宗,我們若詩的眼光就是好。”
賀冕不顧有人在,在她臉上“吧唧”就是一口。
一向厚臉皮的梁若詩也有害羞的時候,“幹嘛,若彤還在呢,教壞小朋友。”
梁若彤捂著眼睛,不過手指縫有一公分寬,她樂嗬嗬地說,“看不見,我什麽都看不見,姐夫可以繼續哦。”
妹妹不說還好,這一說完,梁若詩的臉紅得滴血。
“好好吃的你肉,不是說饞肉了嗎?多吃點,把你的嘴巴堵上。”
梁若詩給梁若彤夾了一大坨肉放在碗裏,梁若彤嘻嘻嘻一笑,“姐姐是害羞了嗎?可是給姐夫親親,不是正常的嗎?不然你們怎麽生小寶寶呢?”
“在哪學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好好吃的你肉,你要不吃,我就包打回去都給梁不悔。”
這麽一說,梁若彤把嘴閉上了,夾著肉肉開始瘋狂的吃起來,把一桌人都逗笑了。
“若詩。”
嗯?
誰?
梁若詩回眸,便看見了那個溫暖了她整個青春的男人。
董一凡一身休閑裝,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他身旁的凱瑟琳挽著他的臂彎,身穿一條寬鬆的裙子。
“好久不見。”
梁若詩不知道該和他說什麽,好像隻有這句話貼合此情此景。
身側的醋壇子也瞧見了董一凡,賀冕下意識摟住她的腰,“董醫生好事將近,恭喜啊。”
董一凡清清楚楚看見了兩人的動作,他的眼神有些詫異。
“你們……”
梁若詩大大方方告訴他,“我們在一起了。”
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董一凡完全懵逼了,一臉的不可思議,“可是,你不是和宋墨淵,你們不是結婚了嗎?又怎麽和他……”
“凡,你還看不懂嗎?很明顯是婚內出軌,這個男人就是梁若詩的情夫啊,這麽簡單的道理還不懂嗎?”
凱瑟琳幸災樂禍,得意地繼續說,“凡,幸虧你和她分手了,不然戴綠帽子的人可就是你了。”
“你住口。”董一凡皺眉冷聲嗬斥。
“哼,你凶什麽凶?我說的本來就是實話,這個女人從來都是水性楊花的,壓根就不是什麽好東西。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和宋墨淵不清不楚,你們前腳分手,後腳就嫁給了宋墨淵。如今和宋墨淵結婚了,又出軌了別的男人。這種貨色,你還把她當成寶,凡,你是瞎了啊……”
伴隨著凱瑟琳的一聲尖叫,白色磁盤在地麵破碎。
凱瑟琳嚇壞了,就在剛剛,磁盤就從側臉飛過,邊緣在她的臉上劃破一條血痕,她摸了一把,滿手的血。
“你……”凱瑟琳手指著賀冕,“你這是謀殺。”
賀冕的眼波沒有一點點波瀾,淡漠地掀開眼皮,“你若是再口無遮攔,那可就真是謀殺了。”
平日裏的賀冕看似好說話,實則內心比誰都冷。
他不笑的時候,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場,凱瑟琳和他對視一眼,當即就不敢再繼續說什麽了。
董一凡一臉歉意,“若詩,對不起。”
他出麵道歉,鬆開凱瑟琳的手把她安置在一旁,然後對賀冕說,“賀先生,可以和你聊聊嗎?”
眼眸輕佻,賀冕揚聲,“你?”
顯然是覺得不配。
董一凡不生氣,又問了一句,“賀先生,我想和你聊一聊。”
這一次賀冕才勉強同意。
他起身,率先走在董一凡前麵,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董一凡緊隨而後,跟了上去。
賀冕靠在牆上,點了一支煙,他單手插兜,不屑的目光在董一凡身上飄著。
“董醫生想說什麽?”
“你真的和她在一起了?”
“她都親口承認了,這還能有假嗎?”
修長的手指夾著煙卷,賀冕猛吸了一口煙,語氣一沉,“還是說,董醫生不願意相信?”
董一凡皺眉,“你這是害了她。”
冷眸一瞥,猛然,賀冕抓住他的衣領砸在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