頎長的身材,一身黑色的商務裝,身型比例堪稱完美,一米八二的身高讓他走路帶風,渾然天成的氣場壓了所有人一頭。
梁若詩迅速起身,朝著男人走去,她像是丟了魂一樣,從錯愕到驚喜。
淩亂的步子越來越快,梁若詩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太想他了,想的每一個細胞都在訴說她的思念。
好想擁抱他,好想嗅一嗅他的味道,好想他親口說一句“我想你”。
梁若詩下意識反應投入男人的懷抱,隻是一瞬間,梁若詩的身體被用力推開。
她愣愣地昂頭,聽到一句,“宋墨淵知道自己的太太在外麵見到男人就這麽投懷送抱嗎?”
冷漠中帶著幾分戲謔和調侃,瞬間,梁若詩覺得眼前的人很陌生。
他真的是,賀冕嗎?
直到莊總主動打招呼,“賀總,您可算來了,就等您了。”
挺拔的男人徑直從梁若詩麵前走過,仿佛她是一團不存在的空氣。
莊總起身相迎,賀冕與他握手,“飛機晚點了,抱歉。”
高高在上的語氣,明明是他遲到了。
莊總不在乎這個,安排賀冕坐在他身邊的空位上,親自倒了一杯茶。
屆時,莊總才想起還有梁若詩的存在。
忙招呼她過來,“梁小姐,快坐下吧。”
梁若詩的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每一步都如千斤重,短短幾米的距離竟然耗費了全部的力氣。
她和賀冕的位置正好是對麵,無論有意無意,視線總是能和他交匯。
一年前,梁若詩和賀冕的風流韻事在雲海市也是津津樂道的談資,這會兒兩個當事人都在,難免勾起八卦的心。
莊總問,“賀總和梁小姐應該很熟的吧,我也不用介紹了。”
賀冕端起麵前的茶,冷眸落在梁若詩身上,“熟?莊總想多了,我和宋太太怎麽會熟呢?”
梁若詩心口悶疼,好似被撕扯一般。
賀冕一向高調,他從不在乎外界的人對他如何評價,他就是要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梁若詩是他的女人。
可這一刻,他卻否認了和自己的關係,梁若詩的手緊緊捏住了茶杯。
心口的痛還沒緩過來,賀冕又紮了一刀。
“聽說宋太太懷孕生子了,生的男孩女孩?還沒來得及恭喜你呢。”
梁若詩對上他的目光,那對她來說完全陌生,沒有一丁點感情的眸子,她心底一涼。
“孩子和我無緣,沒能生下來。”
“原來是死了。”
俊朗的臉上,那雙嫣紅的唇微微上揚,他的語氣太過輕蔑,梁若詩咬住下唇,一股血腥味滲了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梁若詩的表情讓賀冕良心發現,他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不止沒有繼續,而是在之後的時間裏,再也沒有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幾個男人談笑風生,梁若詩全程心不在焉,她想讓自己投入工作,想讓自己專業一點,可是,她做不到。
梁若詩心裏有太多疑問,也有太多的話想要和他說。
直到傍晚賀冕接了一個電話,才散。
他拿起搭在衣架上的西裝和莊總告別後,匆匆離開,梁若詩看準時機跟了出去。
傍晚的餘暉在天邊締造出晚霞,梁若詩叫住賀冕,他轉身回眸,仿佛整個人映在餘暉中,顯得那樣不真實。
“宋太太有事?”
梁若詩走上前,“賀冕,我想和你談談。”
賀冕的身材極好,他不穿衣服的樣子性感得讓女人垂涎,穿上衣服的時候,衣冠楚楚,就是一個行走的衣架。
他雙手插兜,半帶著笑意,“這麽晚,宋太太要和我談什麽?談論你喜歡什麽姿勢?”
說著,一隻手撫摸上她雪白的臉頰,“這張臉可真美,但也太過有欺騙性。”
“宋太太,我們沒什麽好談的。”
迅速把手收回去,轉身決絕,賀冕離開的步子極快。
看著漸行漸遠的身影,梁若詩不受控製地追上去。
這可是她思念了一年多的男人,每每午夜夢回才會夢到的男人,每一次想起他都會心痛的人。
他就在眼前,怎麽舍得他離開。
梁若詩從身後一把抱住他,忍耐到至今的眼淚如豆粒一般奪眶而出。
“賀冕,我很想你,很想很想,真的,很想很想你……”
“不要離開我好不好?再也不要離開我。”
眼淚打濕了賀冕的衣服,那個位置,貼著心髒,眼淚好似在心髒留下一片滾燙的烙印。
原本想要推開他的手僵在原地。
半晌,賀冕隻說了句,“宋太太,請自重。”
一句請自重,把梁若詩推得太遠。
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見的,賀冕讓她自重?
梁若詩緩緩鬆開手,不等質問,賀冕已經急促地抬腳走遠。
等到她回過神追出去,賀冕已經上了車。
梁若詩清楚地看見開車的人是茱萸,而她看自己的眼神,冷得刺骨。
茱萸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開得飛快,賀冕從後視鏡裏看到梁若詩的身影漸行漸遠漸到無,眉頭也緊緊地皺起。
茱萸見狀,問道,“老大見到宋太太了?”
“見到了,本人比照片倒是還要好看。”
賀冕的目光偏移到窗外,漫不經心地說,“茱萸,我以前是不是很愛她?”
茱萸怔了怔。
一年前,賀冕在M國找到了宋墨淵在境外的非法經營,他一直按兵不動是因為證據不是很全麵,原本打算證據充足在把他繩之以法。
可他等不及了,為了梁若詩賀冕鋌而走險,打算以身犯險盡快找到更確實的證據。
就在賀冕有所收獲後,開車回酒店的路上發生了爆炸。
好在,八一有所察覺,第一時間趕到爆炸現場帶走了重傷的賀冕,又利用一具屍體偽造了賀冕已死的事實。
賀冕重傷,整整半年才脫離危險。這半年裏,八一瞞著所有人,包括茱萸和阿大,免得知道的人多被宋墨淵有所察覺。
在那場爆炸中,賀冕失去了一部分記憶。醫生說,可能就是那段記憶對他太過重要,他才會忘記。
也就是賀冕遇到梁若詩之後的全部記憶,他忘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