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冕的頭忽然疼得厲害,好像有什麽東西要從腦子裏長出來,他按著額頭,青筋在太陽穴上跳動。

良久,頭疼欲裂的感覺才停止。

賀冕喘著粗氣,目光悠遠綿長。

梁若詩……

賀冕回到住處,陰沉的臉烏雲密布。

推開門,房間燈是開的,再一看,八一正坐在沙發上抱著他的電腦,手指飛速在鍵盤上飛舞。

聽見門聲,頭也不抬地說了句,“老大,借住一晚。”

賀冕沒說話,一步步徑直走過去,坐到八一身側,就這麽一直看著,默不作聲。

可八一受不了這種無聲的壓力,腦漿都要壓出來了。

“哎呀,算了。”

八一合上電腦,垮著臉,“老大,你要是不滿就說句話,這麽看著我,心裏壓力很大的好嗎?我可不是阿大那個愣頭青,除了拳頭,啥都不想。”

他們是個小分隊,隸屬於國家的秘密組織,是外人不知道的存在。

上麵發布任務,解決掉危害國家安全的人,這就是賀冕要做的事情。

小分隊裏,賀冕綜合實力最強,也是他們的頭兒,阿大武力值是最厲害的,其實是八一的高科技技術,以及茱萸是一名醫生。

做他們這行的,退休年齡很早,三十歲左右就會回歸社會過正常人的生活。

賀冕也是在過了三十歲之後,回到雲海市成了德嘉的董事長,出現在人類活動的範圍內。

賀冕臉色陰沉,看八一的目光越發深邃。

八一苦不堪言,“老大,我哪裏做錯了,你說就好,別這麽對我,心髒受不了。”

良久,賀冕輕靠在沙發上,姿態慵懶,眼神卻隨著燈光變得縹緲。

“八一,能和我說說我和梁若詩之間的事情嗎?”

“啊,啊?”

八一驚訝得目瞪口呆,“老大,你這是思春了?”

迎上賀冕冷冽的眸子,八一嘿嘿一笑,“開玩笑,別生氣。你想聽,我就和你說道說道。”

“嗯。”

八一是個話癆,越說越來勁兒,賀冕的眉頭都要擰斷了。

“老大,您是不知道,您這鐵樹開花頭一遭啊,妥妥地舔狗,不但是舔狗,你還是個茶狗,嘖嘖嘖,說您啥好呢,天天孔雀開屏,整個雲海市誰不知道您是小三。如果小三有排名榜,您一定是第一。”

八一唱戲似的,肢體動作特發揮得淋漓盡致,都忘了看某人的臉色了。

“說完了?”

“啊?說完了……”

八一後知後覺,完了完了,老大不會要殺了他助興吧。

“那個,其實您和梁小姐本來就是兩條路上的人,莫小姐和您才是真般配,老大,您也就別惦記以前了,反正都忘了,想那麽多不是徒增煩惱嗎?”

八一偷偷打量賀冕的情緒,“老大,聽說您擺了梁小姐一道?梁小姐還進了局子?”

“乖乖,不愧是老大,下手就是幹脆利落。以目前梁氏的情況,您這是斷了她的後路,厲害厲害,一出手就一擊必中。”

“咦,不對啊,我問了茱萸,您今天沒有應酬啊,怎麽回來這麽晚?”

八一猛然想到了什麽,“老大,您不會是警局了吧?您還打算撈她不成?”

話音剛落,“滾。”

賀冕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起身離開。

隻有八一受傷的心靈達到了頂峰。

他小聲嘟囔著,“真是的,不就是猜對了嗎?至於惱羞成怒嗎?”

梁氏被查封,梁若詩徹底閑了下來。

宋墨淵和她說,會想辦法讓梁氏盡快恢複正常。

但梁若詩清楚,宋氏都夠他忙得焦頭爛額了,對她,怕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趁查封的這段時間,梁若詩打算去一趟延城,找那對母女算賬。

說走就走,次日,梁若詩就坐飛機抵達了延城。

延城是一個三線城市,沒有雲海市這麽繁花似錦,但這種慢生活的節奏其實讓梁若詩覺得很舒服。

忙碌了太久,這樣靜下心來走在不擁擠的路上,也算是一種享受了。

找了酒店住下來,梁若詩閑來沒事跟蹤了孫雨柔母女兩天。

不得不說,這對母女的生活質量是真的很高,兩天去了三趟奢侈品專櫃,沒有一次是空手而歸的。

兩人穿戴的都是國際大牌,住的小區在鹽城也是數一數二的高檔大平層。

看來沒有梁達的日子,他們的小日子過得挺滋潤的。

剛從外麵購物回來的母女下車,孫思思挽著孫雨柔的手臂,母女倆有說有笑。

“媽,你回頭看什麽呢?”

孫雨柔警惕心比孫思思強太多,“我怎麽感覺有人跟蹤我們?”

一回頭,有什麽都沒發現。

孫思思大大咧咧,“媽,你想多了吧,誰會跟蹤我們?你別一天天疑神疑鬼,自己嚇自己。”

做賊信心,孫雨柔天天疑神疑鬼,這種話孫思思都聽煩了。

“萬一你爸爸找過來了……”

“放心吧,爸爸做夢都不會想到,我們會回到延城來生活,況且,最近我還打聽到他的小日子過得不錯,不愁吃不愁穿的,和一個比他小十歲的女人打得火熱,哪有時間來找我們的麻煩。”

孫雨柔心裏不舒坦,“他找別的女人了?”

叫停了女人,兩人在路上就爭執起來。

“是呀,找了一個離婚帶孩子的女人,怎麽了?你都棄他而去了,還吃這陳醋?媽,你可省省吧,別說爸找一個女人,他就是找是個女人,也和你沒關係。”

孫雨柔氣不打一處來,她可以對不起他,但梁達不能做對不起她的事兒?

見孫思思往前走不搭理她,孫雨柔追上前,“思思,你哪頭的?你爸爸找別的女人了,你都不生氣?我和他還沒離婚呢,他就找野女人了?當我死了啊。這都一年多了,我都沒找男人,他倒是搶先一步,他還要不要點臉了?”

孫思思聽煩了,翻了個白眼,“媽你和我說這些沒用,有本事你當麵去質問他啊?”

“你,哼,我這麽做都是為了誰,難道你不清楚嗎?”

“不清楚,天天口口聲聲為了我,說白了,你還不是為了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