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先生一大早,天還沒亮就出門了,估計是有什麽急事。”

難道是宋氏又出了什麽急事?

梁若詩也沒想這麽多,以宋墨淵的實力,他應該都可以順利解決的。

早飯過後,梁若詩去了公司,開了一個特別長的會議,開完會梁若詩覺得頭都疼。

她靠在椅子上按著太陽穴,緩解疲勞。

忽然想起,還有一個重要的合同沒有蓋公章,她漫不經心打開抽屜,去翻公章的時候突然看到抽屜最深處的紅色絨盒。

梁若詩微微一怔,這是賀冕送她的紅寶石戒指。

要不是今天無意間看到,她都要忘了這枚戒指的事情。

當初賀冕心悅她,願意花費高價拍下一枚戒指哄她開心,時過境遷,梁若詩覺得這枚戒指的該易主了。

她將戒指拿出來,再次看了一眼,又決絕地收了起來。

處理完合同的事情,梁若詩讓薑曉拿去項目部,而後,撥通了賀冕的電話。

這是賀冕活著回來後,梁若詩第一次主動聯係他。

電話響了許久,就在快要掛斷的時候,才被接聽。

“宋太太不會是撥錯電話了吧。”

聽到熟悉的聲音,梁若詩還是感覺到心口悶疼,她緊了緊眉,“賀總,我有一個東西要還給你。”

“送出去的東西就沒有收回來的打算,宋太太自行處置吧。沒什麽事,就掛了。”

他就這麽不耐煩?

“賀總,先別掛。這不是一般的東西,是你之前在拍賣會拍下來的戒指,我覺得你更應該把它送給莫小姐。”

紅寶石戒指太耀眼,梁若詩一次都沒帶過,但卻保存得很好。

對麵的賀冕沉默了,因為看不見表情,所以猜不出賀冕的心思。

半晌,“宋太太這麽有誠意,那就給我送過來吧,我在頤和居。”

“好。”

頤和居在東城,從梁氏開車過去要三十分鍾。

梁若詩開車過去,將車停在頤和居門外。

坐在車上,梁若詩給賀冕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我已經在頤和居門口了,出來拿一下吧。】

手機振動,彈出一條消息【十分鍾。】

十分鍾而已,梁若詩靜靜地等著,可等了近二十分鍾過去,也沒瞧見賀冕的影子。

等人是最讓人心煩的,梁若詩有些不耐煩,她又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賀總,你人呢?】

【就這麽迫不及待想要見我?】

這句發出來,梁若詩就意識到一個問題,她被忽悠了,賀冕就是在耍她。

梁若詩冷著臉,在鍵盤上輸入幾個字。

【賀總若是沒時間,我就讓服務生給你送進去。任何損失,賀總自己承擔。】

【性子太急,不是好事。】

這是急不急性子的事兒嗎?她這是被當成傻子忽悠呢。

忽然,賀冕又發了一條過來。

【五分鍾。】

最後五分鍾,倘若賀冕再不出來,她真就不管了。

包房裏,賀冕唇角上揚盯著手機看。

同桌的大佬笑道,“賀總這是有什麽喜事兒?這麽開心。”

“這還不懂嗎?明顯是和莫小姐聊天呢,看看咱們賀總笑的,都合不攏嘴了。”

頓時,賀冕臉上的笑意就沒了。

別人不明白,八一是懂的。

老大和莫小姐無論是聊天還是發消息,永遠都是最敷衍的態度,別說表情,心都飛老遠。

所以這人,隻能是那個人。

賀冕收起手機,“今天就到這吧,改天再請各位吃飯。”

大佬一頭霧水,“賀總,這怎麽說走就走了?酒才喝到一半。”

“臨時有事,各位見諒。”

他們不敢難為賀冕,他說走,誰敢攔。

賀冕起身,八一也跟著起來,賀冕挑眉,“你幹嘛去?”

八一無語,“我,我當然是給你開車啊。”

賀冕沒好氣地說,“不用你開車,你留下來陪各位老總,不用管我。”

八一,“……”

眼看著賀冕把他一個人扔下,走得匆忙,八一震驚在原地。

他就被這麽無情地扔下了?

不是說好,不讓他喝酒,負責開車的嗎?

怎麽就說不要就不要他了?

八一無聲哭泣,媽媽,我想回家。

梁若詩沒想到,不到五分鍾,賀冕就出來了。

看來這次沒忽悠她。

梁若詩也從車上下來,迎了上去。

“給,這就是當初你在拍賣會上拍下來的戒指,你當時說,這戒指是送給你未婚妻的。莫小姐的手指蔥白修長,她戴上一定會很好看。”

賀冕接過來,打開盒子看著裏麵的紅寶石戒指,璀璨奪目,毫無雜質。

“我當初一定很愛你。”

賀冕突然蹦出這麽一句話,讓梁若詩心裏咯噔一下。

是呀,當初賀冕真的很愛她,就連他差一點丟了性命也是為了她。

這輩子,梁若詩都不可能再遇到這樣的感情。

霧蒙蒙的眼睛濕乎乎的,忽然,賀冕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梁若詩一驚,“你要幹什麽?”

“我喝了酒,不能開車,你送我回去。”

賀冕二話不說,扯著梁若詩往車上拽。

霸道地將她丟進架勢坐,自己坐在副駕駛上,“安全帶,宋太太。”

他做什麽總是這麽突然,一驚一乍的,梁若詩都沒反應過來,“叫代駕不行嗎?”

“有免費的,為什麽要找花錢的?”賀冕的冷眸看向她,“怎麽,要我幫宋太太係嗎?”

話音剛落,賀冕就付諸行動了,嚇得梁若詩立刻乖乖係上安全帶。

賀冕滿意的笑意,“宋太太行動力還不錯。”

梁若詩無語,沒搭理他。

可餘光裏還是能夠感受到賀冕炙熱的目光,梁若詩被盯得渾身不自在。

“你能不要一直看著我嗎?影響我開車,萬一車毀人亡,我可不負責。”

賀冕喝了酒,不多,臉上看不出來,但酒氣還是能聞得出來的。

賀冕似乎故意存在逗她的心思,“沒事,大不了等到了地府,咱們再續前緣。”

“孟浪。”

賀冕直接笑出聲,“梁若詩,何苦以五十步笑百步?我孟浪,你呢?”

他什麽意思?

猛然,容不得梁若詩多想,她瞪大了眼睛,拐彎的路口突然迎麵駛來一輛重型卡車,加速朝他們撞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