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會給你的。宋墨淵,你去自首吧,爭取寬大處理。”

宋墨淵笑了,“寬大處理?我要是去,一定是死刑,你覺得有寬大處理的可能嗎?”

眼神陰冷,宋墨淵一臉的戾氣,“把東西給我,你還是宋太太,我們依舊好好過日子,不好嗎?”

梁若詩苦苦相勸,“宋墨淵,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回頭吧。”

“別傻了,早就回不去了。”

“那你也不要怪我了。”

梁若詩拔腿就跑,而宋墨淵卻突然冷靜下來,沒去追,冰冷的眸子如一塊堅不可摧的冰。

這邊,梁若詩沒想到跑出去的這麽順利,宋墨淵都沒追出來。

可以宋墨淵的性子,不會就這麽認輸的。

他還有什麽後招?

不管了,顧不上這麽多了,她要把這個賬本先交給賀冕。

就在梁若詩打算給賀冕打電話的時候,宋墨淵發來一張圖片,她點開,看了一眼。

是一張親子鑒定報告。

而這份報告正是她和念兒的。

猛地踩下刹車,梁若詩臉色煞白。

她以最快的速度撥了過去,手都在顫抖,“念兒是我的孩子?”

宋墨淵勝券在握,不鹹不淡地說,“沒錯,當初難產死掉的孩子,是趙靈兒的,我調包了兩個孩子。”

過往的回憶湧回腦海。

難怪宋墨淵特會極其厭惡念兒,還要把他送去福利院,難怪她對念兒有一種特別的感情,難怪張媽會說念兒長得有幾分像她。

原來她的孩子還活著,還好好地活著。

梁若詩的心情複雜得厲害,但現在最要做的就是冷靜,“你想做什麽?”

“我在家裏等你,別讓我等久了,你知道我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

說完,宋墨淵就掛了電話。

梁若詩知道,宋墨淵再拿孩子威脅她。

而孩子,絕對是梁若詩的軟肋。

一個小時後,梁若詩回到別墅。整個別墅詭異的安靜,她推門進去,便看見宋墨淵坐在沙發上抽煙。

沒有張媽忙碌的身影,也沒有念兒的動靜,甚至梁若彤的聲音也沒有。

梁若詩有種不好的預感,“你把她們都怎麽樣了?”

“放心,你妹妹和那個野種暫時沒事,但要是想一直平安,就要看你怎麽表現了。”

宋墨淵優雅地坐著,隻是眼底再也沒有溫柔和繾綣,有的隻有冷寒和殺戮。

宋墨淵招招手,“過來坐。”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梁若詩不得不從。

她一步步走過去,突然被宋墨淵一把抓住手腕,按在了沙發上。

宋墨淵的大掌捏著她的喉嚨,怒斥著,“梁若詩,你留在我身邊,就是為了讓我死無葬身之地,是嗎?”

語落,另一隻手向空中一揚,梁若詩看見了,這些全部是她搜集的證據。

就聽宋墨淵繼續猙獰的說道,“這些證據若不是太薄弱,你早就把我送進去了,是不是?”

事已至此,梁若詩也不裝了,她斷斷續續地說,“你差點害死我最愛的人,我怎麽可能放過你。”

“你果然知道,都知道。所以你對我虛與委蛇,沒有片刻真心,從始至終你的心裏都隻有賀冕,是不是?”

“是,我愛他,從始至終我隻愛他。”

“啪”,宋墨淵甩了她一記耳光,他像個暴徒,騎在她身上扯開她的衣服,一片不留。

“好呀,你愛他,好,很好。那我就讓他看看,他的心上人是怎麽被我玩弄的。”

宋墨淵已經事先準備好了,梁若詩也是剛剛發現。

他不但找到她藏在臥室裏的證據,還在不遠處架著一個相機,手邊是一個紅色箱子。

箱子裏的東西都是情趣用品,見過的沒見過的,滿滿一箱子。

隻見宋墨淵隨手拿了一把皮鞭,對著梁若詩就是一頓抽,她疼得尖叫,雙手被領帶綁著。

許是已經不能滿足他變態的心理,又換了蠟燭,換了一個又一個。

宋墨淵像個瘋子一樣,不管她的死活。

整整三個小時,宋墨淵變著花樣用箱子裏的東西折磨她,鮮血把沙發染得血跡斑斑,宋墨淵的眼裏沒有半點於心不忍。

而梁若詩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意識越來越薄弱,鮮血順著腿側流,像是她的生命正在流逝一樣。

宋墨淵如諸神俯視一般,冷冷地說,“還愛他嗎?”

前世的記憶重疊,梁若詩也是這樣等待著生命的逝去,她知道,她活不了。

這個結局,注定是死局,即便要逃,終究是白忙活一場。

她淺笑,無所畏懼,“愛,哪怕生命的最後一刻,我依舊愛他。宋墨淵,你就是個可憐蟲,前世你不是他的對手,這一世,你依舊不是,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梁若詩,你找死。”

宋墨淵瘋了,他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把匕首高舉著,直直地朝著她的心髒刺過去……

一個月後。

梁若詩康複出院,她的懷裏抱著粉嘟嘟的念兒,賀冕心疼她,一把將兒子抱了過去。

“媽媽身體虛弱,念兒想抱抱,爸爸一樣可以。”

圍著圍裙的賀冕拎著鍋鏟就急急忙忙的出來了,念兒像是聽懂了,瞧著自己爹爹笑個不停。

於是乎,念兒就成了賀冕身上的掛件,他一手輪著鍋鏟,一手拖著兒子這都是常態了。

滿滿一桌,色香味俱全,梁若詩滿臉幸福,“賀冕,不然還是找個育嬰師吧,也能替你分擔一下。”

“不用,自己的兒子當然要自己一手養大,念兒可是你好不容易替我生的。”

一個月前,就在宋墨淵的匕首刺向她的時候,賀冕帶人及時趕到,隻差一毫米就刺入心髒。

好在,這一世的梁若詩很幸運,撿回一條命。

後來梁若詩問賀冕,他怎麽知道她出事了,賀冕說了句很玄學的話。

就是感覺,心緒不寧,感覺到她可能出事了。

於是就讓周婷婷聯係宋墨淵,怎麽都聯係不上,賀冕就更加確定,於是就帶人殺了過來。

哦,對了,周婷婷是賀冕的人,也是他安插在宋墨淵身邊的奸細。

梁若詩好奇,也問過他,為什麽會安排周婷婷,眾所周知宋墨淵不近女色,安排個女人在身邊的難度係數可是比男人要大得多。

賀冕抱著她說,“我就是要找個女人榨幹他,讓你獨守空房,免得他天天惦記我的女人。”

聽著好笑,品了品,又覺得心酸。

梁若詩軟軟地靠在他肩上,告訴他,“賀冕,我隻有你一個男人,宋墨淵,沒碰過我。”

他雖然從未嫌棄過什麽,但梁若詩明顯在賀冕眼睛裏看見了光。

至於宋墨淵,涉嫌多起謀殺,除了當初對付賀冕,就連趙靈兒的死也是他的手筆。

除此之外,還有涉嫌境外洗hei錢等違法行徑,那個賬本就是宋墨淵這些年所經手的全部贓款。

不出意外,宋墨淵一定會是死刑。

隨著梁若詩身體一天天的康複,她和宋墨淵的婚姻終於在二審的時候宣判離婚。

當天下午,賀冕就迫不及待和梁若詩去領證。

婚禮定就定在三天後。

賀冕通知了所有人,甚至雲海市所有居民,但凡願意來見證的,他都歡迎,還給所有人都準備了伴手禮。

按照記者所說,這個婚禮是普天同慶的婚禮,有史以來的第一場特別大型婚禮。

梁若詩每天沉浸在幸福中,做夢都會笑醒。

她還活著,嫁給了心愛的男人,有一個失而複得的兒子,還有她最好的朋友,人生足矣。

婚禮當天,晴空萬裏。

肖寶作為伴娘,全程都在嚎啕大哭,比梁若詩這個新娘還要激動。

作為伴郎的八一調侃,“果然堅韌的外表下,藏著的都是一顆柔軟的心,寶寶,你也該找個男人了。”

“男人遍地都是,好男人卻是稀有動物。”

“你麵前不是就有一個嗎?”

肖寶看了看他,“你?”

八一自告奮勇地毛遂自薦,“正好我也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紀,不如咱倆湊合湊合。”

肖寶大罵,“滾,誰要和你湊合。”

說完,推開擋路的八一跑了。

婚禮順利舉行,梁若詩成了人人羨慕的新娘子,那是被賀冕寵成公主一般的女人。

她成了雲海市的傳奇,但凡提起傳奇人物,大家第一個想到的永遠是梁若詩。

宋墨淵的判決書下來,和梁若詩預料的一樣,死刑立即執行。

判決下來的當天,許久沒見過的張茂突然下出現。

梁若詩對這個男人印象一直不錯,很理智,也很有自己的思想。

梁若詩對他笑了笑,“好久不見。”

“是好久不見,看太太生活得這麽好,我就放心了。”

察覺自己說錯話,張茂尷尬一笑,“對了,今天來是想給賀、太太送個東西的。”

張茂遞過來一個盒子,梁若詩打開便看見了一隻肥嘟嘟通體發紅的蟲子,她嚇壞了,不過看樣子已經死了。

“賀太太不要怕,這是一隻蠱蟲,當年宋總是來為您續命的。”

“續命?”

梁若詩有點蒙,張茂繼續解釋,“宋總當年去過一趟寺廟,替您算了一卦。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原來那一掛卜得並不好。宋總的八字克您,若是非要強行在一起,你總有一天會因為宋總而死。所以宋總就求了破解的法子,這蠱蟲就是宋總每天用精血喂養的,用他的命來延你的命,這樣便可保你平安,如今你們二人分開,蠱蟲自然就死了。”

見梁若詩愣住,張茂繼續解釋,“我來不是讓賀太太原諒宋總的,隻是想告訴您,宋總對您的愛一點也不比賀總少。或許他做事偏激,性格陰晴不定,但他愛您,一直都深愛著,為了您,他寧願折壽。”

……

張茂走了許久後,梁若詩都在回憶他的話。

按照上一世的結局,她應該死在宋墨淵手裏的,可這一次,她活下來了。

原來不是她改變了自己的命運,而是宋墨淵用自己的壽命為了延續了壽命。

所以她活了下來,宋墨淵因為自己犯下了罪惡判了死刑。

果然,事事有因有果。

一陣風吹起,吹起了耳邊的長發,賀冕走過來為她披上了外衣。

“起風了,我們進去吧。”

“你都聽見了?”

“嗯,聽見了,這一刻,我倒是敬他幾分了。也感謝他,為你做的事。”

梁若詩抱住他,撒嬌道,“賀冕,這一世我注定要對不起他了。”

若是還有來生,宋墨淵,願你不要再遇見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