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淵把她抱在懷裏,焦急地詢問,“梁若詩,你怎麽了?”

她不說話,隻是雙手緊緊的抓住宋墨淵,鋒利的指甲都陷入到了宋墨淵的皮肉當中。

“梁若詩!”

他又試圖喊了一句,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她竟然有幽閉恐懼症?

這個強悍狡猾的女人居然有如此脆弱的一麵……

看不見她的臉,宋墨淵隻好緊緊地抱住她,“梁若詩,不會有事的,我們都不會有事的。”

瘦弱的身軀被他抱在懷裏,那麽高挑,蜷縮在他懷裏卻顯得如此嬌小。

此刻,宋墨淵竟然慶幸一件事,那就是他隨口找個了理由,和她上了同一部電梯。

不然現在,就隻能她一個人獨自麵對了,宋墨淵不敢想象,她會有多恐懼。

她的臉貼在宋墨淵的心口,梁若詩的一切舉動都是無意識的,顫抖的身體暴露了她的無助。

莫名,宋墨淵竟然心疼。

可這種情緒,不該出現在他身上的。

他又不愛她,也不喜歡她,怎麽會產生這種詭異的情緒。

宋墨淵緊蹙著眉頭,聽著耳邊越來越急促的呼吸,梁若詩像是擱淺的魚,馬上就要無法呼吸了。

他攥緊拳,做心理鬥爭。

她是沈慕羽的女人,他不能碰,可若是不幫她,她會死。

幾秒後,宋墨淵像是下定了決心,捧起她的小臉吻住她的唇,一口一口給她注入新鮮的空氣。

親密接觸,溫柔地觸碰,那些隱藏起來心思仿佛洪水一般洶湧地逃出。

昨晚的夢不斷在腦海裏盤旋,在他不經意碰到了她的裙擺,那一刻,宋墨淵的腦子炸出了一團煙火。

他的手完全不聽使喚,順著她的裙擺向上,勾住了最後一層阻礙的邊緣。

宋墨淵的心髒都要跳出來了,他從未如此渴望過一個女人……

就在即將伸出邪惡之手的時候,一道光照了進來,所有的邪念戛然而止。

醫院。

宋墨淵沒有大礙,梁若詩被救出的及時也沒有生命危險。

宋墨淵固定好骨裂的手臂從病房出來去看梁若詩,剛到門口,正好瞧見她撲進沈慕羽懷裏。

“嚇死我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沈慕羽還在後怕,再聽到這件事,來的路上他急得差點出了意外,好在她沒事。

沈慕羽安撫她的情緒,“怎麽會呢,我們若詩福氣滿滿,一看就是長命百歲的人,遇到任何事情都會逢凶化吉的。”

梁若詩從他懷抱裏出來,漂亮的小臉煞白,她歪著小腦袋嘀咕,“還以為宋氏有多了不起呢,沒想到總裁的私人電梯竟然還能出問題,小命差點搭上。慕羽,要不然我告宋墨淵好了,讓他賠我精神損失費,怎麽樣?”

知道她是在開玩笑,沈慕羽寵溺地笑了笑,“好,我當你律師,咱們就把墨淵告的**都穿不起。”

“我看行。”

話音剛落,宋墨淵就走了進來,“慕羽,有了女朋友就連兄弟都不認了?”

兩雙眼睛“唰”地看過去,梁若詩發現他的手臂綁著繃帶,“宋總,你的手臂怎麽搞的?”

在電梯裏,宋墨淵把她牢牢地護在懷裏,那次墜落帶來的衝擊全被他一個人擋了下來,造成了手臂的骨裂。

不過,沈慕羽在這裏,他不好說。

“可能是方才不小心撞的。”

梁若詩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宋總可能是有點缺鈣了,回頭讓趙小姐給你買點鈣片。對了,就買那個蓋中蓋,我記得小時候總能看到那個廣告,慕羽,你記得嗎?什麽一口氣爬六樓。”

她愛開玩笑,沈慕羽也寵著她,兩人一唱一和把宋墨淵氣得肝疼。

宋墨淵黑著臉,臉色難看得要命,“你們倆個夠了。”

額……

“生氣了?”梁若詩問。

見宋墨淵不說話,她繼續說,“宋墨淵,我開玩笑的,你不會這麽小氣吧,好歹咱們也算是生死之交了。”

“大不了鈣片我給你買。”

某人臉色更加難看,宋墨淵深呼一口氣,“你不說話,沒人會把你當成啞巴賣了。”

目光不經意瞥見兩人十指相扣的手,晦暗如深的眸子仿佛沁了一層冰。

那雙手,剛剛緊緊握住的人是他,那雙眼睛裏的人也是他,還有那櫻紅的唇,依舊是他在吻。

他怎麽就成了那個多餘的人。

倏然,宋墨淵被他的這種想法驚到了,他痛恨自己這種瘋狂的念想。

梁若詩是沈慕羽的女人,是他最好朋友的女人。

“墨淵……”

宋墨淵被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就見趙靈兒急急忙忙地跑到他身邊,“墨淵,你怎麽樣?有沒有事?”

梁若詩翻個白眼,“趙小姐,你是視力有問題嗎?難道宋總傷得不夠明顯?”

趙靈兒尷尬的白了臉,緩緩地看向梁若詩。

“梁小姐,你不懂關心則亂嗎?”

“抱歉,我沒有趙小姐博學多才,真是不太明白呢。”

“你……”趙靈兒要發作,手臂被宋墨淵拉住,“我們回去吧,別打擾他們了。”

他們?

趙靈兒進來的時候都沒有察覺,他們兩個這是……在一起了?

趙靈兒莫名鬆了一口氣,梁若詩若是和沈慕羽搞上了,她就再也不用擔心宋墨淵會被勾搭走了。

頓時,表情也好了很多。

她彎著宋墨淵的臂彎,“那我們走吧。”

宋墨淵都沒有回眸,走得飛快,幾步回到他的病房,趙靈兒就迫不及待地問,“墨淵,梁小姐和沈律?”

“梁若詩現在是沈慕羽的女朋友。”

趙靈兒的嘴角止不住的笑意,“梁小姐也是真有本事,竟然能讓沈律對她一往情深。看來日後,梁小姐必定會成為沈太太了。”

“你是這樣想的?”

宋墨淵眉梢一挑,眼底凝聚了銳利之色。

趙靈兒看到微微一怔,“不然呢?”

許是察覺到自己的心思,宋墨淵恢複平靜,“未來的事情誰也無法判斷,能不能成為沈太太,現在下定論還為時過早。”

宋墨淵看著眼前的女人,精致的臉,優雅的氣質,也不輸梁若詩。

可為什麽,就是沒有那種衝動呢?

他突然就有了逆反心理。

不信邪。

“靈兒。”

“嗯。”

“晚上去我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