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總費盡心思來見我,就是來數落我的?大可不必。”

梁若詩是驕傲的,哪怕淪為階下囚也不會放下她骨子裏自帶的傲慢。

姿態慵懶,她給人的鬆弛感好像永遠都有恃無恐似的。

“梁小姐有後招?”

這次,真沒有。

梁若詩搖搖頭,依靠在那張椅子上,目光清晰且專注,“沒有,我就是要他死,不計後果地要他死。”

是凶光。

每每梁若詩想到當時開門看到的那幅畫麵,心口沸騰的殺意如巨浪一般吞噬著她。

梁若詩無比清楚,那一刻,她就是想讓周總去死。

宋墨淵不懂,他雙手合十,反問道,“值得嗎?為了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下屬,把自己陷入這樣的境地,值得嗎?”

唇角一勾,本就透著三分嬌媚的模樣,這會兒一笑,平添了一絲危險,這樣的蠱惑是致命的。

“宋總不是我,自然是不明白我的想法。不過,若是宋總親眼撞見趙小姐被人強暴,我想宋總就不會來問我值不值了。”

帶入進去,不過宋墨淵帶入的人不是趙靈兒,而是梁若詩。

他發現,自己的手臂不自覺地繃緊了。

或許,他會比梁若詩做得更殘暴,更沒有理智。

倏然,宋墨淵起身,他繞過橫在兩人麵前的桌子,來到梁若詩身邊。

他慢條斯理取出一條手帕,彎著腰,輕輕地擦拭梁若詩的臉,一點點擦拭掉她臉上的血跡,露出原本潔白無瑕的肌膚。

當宋墨淵想去擦幹她的手,纖細的手腕上,銀色的手銬刺激著他的神經。

劍眉緊鎖,這東西,真礙眼。

良久,宋墨淵把她的臉和手清理幹淨,恍然附身,在她耳邊開口,“梁若詩,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宋墨淵的承諾,就意味著他一定會做到。

再然後,宋墨淵迅速離開,沒再回頭多看一眼。

因為他怕再看一眼,就舍不得離開了。

而一旁監控室的黃警官和同事,妥妥地吃了一個大瓜。

“天呀,不愧是第一名媛,魅力四射。不過,宋總這是要撬沈律的牆角?”

黃警官咋舌,“紅顏禍水呀,咱們這位梁小姐就不是一般人。”

“有錢人的世界咱們普通人是不懂嘍。”

宋墨淵離開後就聯係了沈慕羽,沈慕羽比他早來一個小時,這會兒已經放下手頭上的事情全心全意投入到梁若詩的案子中。

接到宋墨淵的電話,沈慕羽剛從昨天案發的餐廳出來。

“墨淵。”

“梁若詩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勝算大嗎?”

沈慕羽拉開車門坐進去,“大不大我不知道,我隻知道這次不能輸。”

如果沈慕羽為她辯護都不能贏,那這個世上就沒有人可以了。

“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說。”

沈慕羽也不客氣,直言不諱,“墨淵,還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能不能想辦法拿到周總老婆的諒解書?”

“好,包在我身上。”

不愧是沈慕羽,三天而已,梁若詩就出來了。

雖然是取保候審,但至少不用待在那個小黑屋裏了。

這天,沈慕羽親自來接的她。

兩人隔著幾米遠的位置遙遙相望,良久,梁若詩才走過去。

明明才三天沒見而已,梁若詩卻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沈慕羽想要上前擁抱她,卻被梁若詩躲開了,“我身上髒。”

三天沒有換衣服,也沒有洗澡,梁若詩身上還穿著事發當天的血衣,她自己都覺得又髒又臭。

“不髒的。”

沈慕羽還是擁抱了她,隻不過沒有換來梁若詩的回應,甚至還能感受到她身體的僵硬。

他有一個錯覺,梁若詩是在排斥他。

“若詩……”

沈慕羽放開她,想要一探究竟的時候,梁若詩突然開了口,“沈慕羽,我們分手吧。”

帶著疲憊、充滿了紅血絲的眼睛突然怔住。

一瞬間,沈慕羽懵了。

片刻後,沈慕羽才問出口,“為什麽?”

“你爸爸說得對,我們的確不合適。”

梁若詩是個幹淨利落的人,她不喜歡拖泥帶水,哪怕是分手。

她又說,“慕羽,兩個人在一起慢慢地變好那是對了,如果在一起是為了讓對方痛苦,那在一起就是錯了。”

“其實那天晚上我就該對你說的,可我沒忍心。”

“不過左右都晚了,嗬,該發生的一切都已經發生了,早一點,晚一點也無所謂了。”

梁若詩連續說了好幾句話,自嘲地一笑。

如果不是她和沈慕羽在一起,沈青山就不會為難她,沈青山不為難她,薑曉就不會出事。

一切都好好的,所有的事情都是那麽完美。

梁若詩誰都不怪,她隻怪自己。

茫然間轉身,幾步之遙的位置就站在宋墨淵。

她的話,他應該聽得清清楚楚吧。

視線很快收回,沈慕羽想追上去,宋墨淵攔住他,“讓她冷靜冷靜,我送她回家。”

沈慕羽這次聽話了,眼看著梁若詩上了宋墨淵的車。

半個小時的車程,宋墨淵一個字沒問,梁若詩也一個字沒說。

直到車停在小區外,宋墨淵問出口,“真的決定分手了?”

梁若詩解開安全帶,清冷的眸子在他身上猛然一瞥,“不然呢,宋總以為是過家家嗎?”

隨即,她去推車門。

隻是宋墨淵用力按著她的手臂,兩人在一瞬間距離極為接近。

梁若詩回眸,兩人的距離僅有一毫米。

“放手。”

“梁若詩,給我一個機會。”

梁若詩瞳孔放大,在最短的時間內回複淡定,“我剛和你兄弟分手,你現在說這些合適嗎?還有,我是不可能做你的情人的?”

“女朋友,梁若詩我想娶你。”

如黑曜石般的眸子映出她的影子,梁若詩心口咯噔一下。

宋墨淵從未如此認真過,也從未想過和一個女人共赴一生,但今日,全部打破了。

梁若詩輕笑,“娶我?那你以後怎麽在沈慕羽麵前介紹我呢?每當我們同床共枕**的時候,你會不會想到沈慕羽壓在我身上的樣子?上自己兄弟的前女友,你過得去心裏這一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