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足足半分鍾,宋墨淵也沒有說話。

沈慕羽等不及了,催促著,“墨淵,你說話啊?我沒有談戀愛的經驗,她究竟是什麽意思?”

宋墨淵稍微調整了一下視頻的位置,方才的光影變成了暗影,看不清表情。

“梁若詩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拿捏男人的手段不是你能應付的,除了欲擒故縱我想不到其他。”

“欲擒故縱?是不是說明她對我也是有好感的?”

宋墨淵眉心一擰,臉色比今晚的夜色還要陰沉,“好感不一定,準備利用你倒是真的。她這麽狡猾,無利不起早,接近你絕對有她的目的。”

“我喜歡她,能幫到她我甘之如飴。謝謝你墨淵,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沈慕羽急匆匆地掛了視頻,不等結束,電話對麵的宋墨淵冷聲道,“她心機深沉,不是良人,慕羽,離她遠一點。”

“好了,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不過我還是想試一試。”

視頻通話結束,宋墨淵深呼一口氣。

難怪她會回去的這麽晚,原來是在路上想方設法地勾引沈慕羽,她就這麽離不開男人嗎?

宋墨淵想到梁若詩臨走前一身濕噠噠的裙子貼在身上,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絲輪廓。

他們在路上,還是在車裏?

他們除了接吻還做了什麽?

宋墨淵沒來由地心頭悶堵,他想了想,簡直莫名其妙。他們不過是假訂婚,各取所需罷了。

——

梁氏集團。

重生之後,梁若詩第一次踏足這裏。

如今的梁氏集團在她的努力下經營得很好,正在運轉的項目有條不紊,她坐在這張辦公椅上俯瞰窗外的風景。

不知道是不是心境變了,梁若詩竟覺得如今的風景更美。

一同跟進來的秘書薑曉照常匯報,“梁總,今天一早財務就收到了雲海銀行的電話,說是可以再寬限我們半年的時間。”

梁若詩靠在椅子上,雙手愜意地搭在扶手上,背對著薑曉。

“半年的時間足夠了,北邊的項目回款,就立刻把這筆錢還上。”

“好,我讓財務盯著一點,另外,您之前和王總約好了今晚吃飯,餐廳我已經幫您訂好了。”

梁若詩將椅子轉過來,腦子裏回憶這個王總。

“南橋的王總?”

“沒錯呀,就是他。王總有一個大項目想要找合作夥伴,您也看中了,想要分一杯羹的,您忘了?”

梁若詩搖搖頭,她記得,前一世王總的確選了她合作,不過她是沾了宋墨淵的光。

當時她頂著宋墨淵未婚妻的身份在雲海市那可是橫著走。

如今,倒是需要費些功夫了。

“還有什麽事兒嗎?”

薑曉欲言又止,小心翼翼看了眼梁若詩,“梁總,董事長讓孫小姐來公司任職了。”

“什麽?”梁若詩猛地起身。

薑曉就知道她會發飆,這才把這件事放在最後麵說,“孫小姐她現在就在項目部。”

好好的心情被孫思思破壞得一幹二淨,梁若詩想都沒想奪門而出。

梁氏集團項目部屬於核心部門,梁達把孫思思安排在這裏,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梁若詩一路來到項目部,這一進門就瞧見孫思思彎著腰在和一位老員工虛心請教。

她上下打量一番,迷你裙,低胸衣,一頭卷發垂在胸口。這樣的“請教”哪個男人能扛得住?

梁若詩也不說話,默默盯著孫思思的舉動。

“劉哥,你真是太厲害了,日後我要有不懂的地方,還可以請教你嗎?”

嬌滴滴的聲音酥到骨子裏,梁若詩實在沒忍住,站在部門門口笑出聲來。

“噗嗤~”

孫思思猛地看過去,哪裏還有半點嬌嗔,“梁若詩,你笑什麽?”

她抱著肩膀靠在門框上,笑容不減,“我笑,自然是因為你好笑,還能是因為什麽。”

“梁若詩,你……”

梁若詩的笑容瞬間收起,陰沉的臉上滿是嚴肅,“這裏是公司,你應該稱呼我為梁總。”

噠噠噠,高跟鞋在鋥亮的地板上發出聲音,梁若詩的冷眸一掃落在那位劉哥身上。

男人一抖,嚇得不寒而栗。

“你是負責帶孫思思的人?”

“不……”

不給他解釋的機會,梁若詩怒拍了他工位的桌子,“既然你負責帶她,難道連公司最基本的製度都沒有教她嗎?在公司直呼上司的名諱這是大忌。”

“是是是,梁總說得對。”

梁若詩身上有一種令人畏懼的氣質,她傲慢地將餘光落在孫思思的身上,“員工手冊,抄寫一百遍,明天我讓薑曉來檢查,聽明白了嗎?”

孫思思氣得臉都白了,“一百遍?累死我也寫不完,你這是故意為難我。”

梁若詩嘲諷一笑,“你還不傻,看得出我是故意為難你。反正我的話說了,你要是做不到,就滾蛋。”

瞪了孫思思一眼,梁若詩轉身而去。

緊隨其後,孫思思就追了出來,“梁若詩,你站住。”

梁若詩壓根就不聽,繼續大步往前走,孫思思索性跑到她前麵攔住她。

梁若詩站在她麵前身高占絕對優勢,嫣紅的唇微微揚起一個弧度,氣場全開,“有事嗎?”

“梁若詩,你非要如此針對我嗎?好歹我們也是一家人。”

“嗬,你和你媽可真是名副其實的母女,說出來的話都一樣的令人生厭,誰和你是一家人?要點臉行嗎?”

孫思思咬牙切齒,繼續說,“好,你不把我們當一家人也行,但梁氏不隻是你一個人的,也有爸爸的一部分,你休想獨斷專權一手遮天。”

“用他來壓我,你可真可笑。”梁若詩俯視著孫思思,“在梁氏,我就是天。你們想翻天,也要看看有沒有這個能耐。”

梁若詩不客氣,一把推開擋在麵前的孫思思,“路障一樣,就知道礙眼。”

孫思思踉蹌了幾步,氣得肺子都要炸開了。

她惡毒地看向梁若詩離開的方向,心中暗暗發誓,總有一天要把她像螻蟻一樣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