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絳雲已經睡熟了,突然被電話吵醒,聲音裏帶著濃濃的鼻音。

“鍾離辜,你應酬回來了?讓你的那個小助理幫你叫點東西吃吧,越是重要的應酬越是吃不好。”‘

鍾離辜突然有點後悔這樣大半夜吵醒蘇絳雲,卻又自私的不舍得放她回去睡覺,沉默了片刻低聲說:“蘇蘇,你睡覺吧,電話不要掛斷,我聽著你的呼吸聲就好。”

蘇絳雲感覺到鍾離辜的情緒不好,用力揉了揉眼睛,強迫自已清醒過來,“可是我已經清醒了呀,哪裏那麽容易再睡著。要不你陪我聊聊天?”

鍾離辜突然發現,他的蘇蘇真的是很體貼的女孩子,明明是關心他,卻要說是讓他陪她聊天。

電話接通前,感覺有很多話想說,承認自已的錯誤,祈求她的原諒,保證以後不再犯。可是聽著她的甜美中略帶鼻音的聲音,那些話似乎都顯得多餘了。

他粗心,卻從來沒有哪怕一秒鍾的時間想過要背叛他跟蘇絳雲的感情,而蘇絳雲一直在用她特殊的方式支持他關心體貼他。

兩個相愛的人,似乎所有的語言都是多餘的,隻要竭盡所能對對方好,並且堅定不移的走下去就是了。

鍾離辜突然就釋然了,問了問蘇絳雲今天吃了什麽,有沒有玩遊戲,等等閑話,然後就勸著她睡覺了。

第二天鍾離辜天一亮就離開了,先開車去附近一個小鎮,淘了些很有特色的小物件給蘇絳雲做禮物,然後直接去機場飛回了國內。

他現在十分迫切的想見到蘇絳雲,一刻都不想再多等,從他決定要為胖頭向鍾離家族討回公道的那天開始,他就沒有再允許自已這樣任性過。

但是現在他什麽都不願意去想,隻想見到蘇絳雲,親眼看看她,親手觸碰到她,親口告訴她,自已有多想念她。

蘇絳雲對鍾離辜的突然歸來,驚喜之外還有幾分擔心,不過沒有表現出來,被他抱回沙發上相擁著說了半天悄悄話之後,下廚煮了兩份簡單的早餐。

鍾離辜突然就領悟到幸福的真諦,淡過是遠行歸來後的一碗粥,還有那個一直等著你的人而已。

飯後鍾離辜起身想去洗碗,被蘇絳雲推回房間裏,“你坐了一夜的飛機,一定很累了,先洗個澡睡一覺,這一餐的碗我就替你洗了吧。嗯,準許你用禮物還我人情。”

禮物這事可難不倒鍾離辜,打開行李箱,除了幾件換洗衣服之外,都是他給蘇絳雲準備的禮。

除了昨天特意去小鎮上淘來的手工藝品、手工香皂,透著古老神秘氣息的羊皮藏寶圖,還有他這段時間閑暇時親手用樹葉做的書簽。

蘇絳雲拈著一片楓葉做的書簽,舉起來迎著陽光,眯著眼睛觀察了一下脈絡,突然笑著倚進鍾離辜懷裏,“你看,這些脈絡,每一條都是喜歡你的模樣。”

鍾離辜竟然臉紅了,他還是第一次從蘇絳雲嘴裏聽到對他的喜歡,就像風吹落樹葉,小緩流過山穀一樣,,那麽自然而然又理直氣壯。

“我也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很喜歡。”鍾離辜從背後抱住蘇絳雲,額頭埋在她的頸間,低聲又堅定的傾訴著自已的喜歡。

溫熱的氣息撲在脖子上,蘇絳雲怕癢的掙紮了一下,“鍾離辜,有話好好說。你先讓我坐起來。”

鍾離辜抱著她不肯放手,壞心眼的故意對著她的脖子上吹氣,蘇絳雲又笑又叫的滾在他懷裏,笑得眼睛裏都泛起了水光。

兩個人笑鬧了一陣,蘇絳雲催著鍾離辜去休息,“你睡一會兒,我去學校一趟,午飯前就回來了。”

鍾離辜舍不得放她走,抱緊用力親了兩下,才放開手,“好,你快去吧,路上小心。”

其實蘇絳雲好不容易盼回鍾離辜,原本是打算請一天假,好好煮幾道菜為他接風洗塵的。

隻是研究員昨天跟她說,又給她安排了一個助手,讓她親自去學校看看,如果可以的話就把人選定下來了。

說到助手,蘇絳雲隻想歎氣,先是一個聖母心的師兄,動不動就站在道德至高點上要求別人,自已卻連盜用數據這樣的事都做得出來,最後被研究員開除了。

之後的兩個女生倒是挺靠譜的,性格很和氣工作也盡心盡力,結果卻因為感情糾葛,差點鬧出人命來,最後也離開實驗室了。聽說兩個人都休學回去養身體了,什麽時候能複學還不好說。

蘇絳雲覺得研究員看人的水平不怎麽高的樣子,對他新派來的助手也不敢抱有太大的希望,所以她昨天就在電話裏跟研究員聲明過了,這次的助理她要親自把關。

如果她看不上眼,就算是牛頓、愛恩斯坦轉世,她也不會留在自已身邊的。

對此研究員淡淡說了一句,“如果真是牛頓、愛恩斯坦轉世,我能舍得讓人給你當助手?我這個研究員的位置拱手相讓都委屈人家。”

好吧,這話說的沒毛病,蘇絳雲也不得不承認自已想多了。

不過親自把關助手的決心卻是絲毫都沒變,如果助手不合適,她寧願一個人完成工作。

好在這次研究員總算靠譜了一回,給蘇絳雲選擇的助手是個瘦瘦高高很斯文的男生,名字叫作景焓,看著比蘇絳雲大上兩、三歲,眼神很幹淨。最主要的是已經有女朋友了,而且是從高中開始,談了七、八年的那種。

蘇絳雲感覺這個人選各方麵都很滿意,直接把人帶回了目前屬於她的實驗室,先帶他熟悉了一下環境,和目前的實驗進度,然後拿出昨天晚上準備好的檢材交給他去處理,然後自已在旁邊觀察了一會兒,就直接換衣服回家了。

路上去超市買了點菜,中午打算在家裏煮飯,下午看鍾離辜的安排,如果他不用去公司的話,就在家裏放鬆一下,自從鍾離辜開辟海外業務之後,兩個人已經很少有這樣放鬆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