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軍要破城了!”
民眾躲在家裏,聽著外麵的傳言瑟瑟發抖。
就在前幾日,當蕭衛瀾高喊著關閉城池之時,一則關於黑虎軍即將破城的流言便如野火般迅速蔓延開來。短短數日過去,這令人心悸的傳聞再次從城外傳入城中百姓們的耳中。
“我聽家中長輩講啊,蕭氏已然派遣大軍前來護衛咱們這兒啦!”一個滿臉興奮的青年高聲說道。
“大家莫要驚慌失措!有蕭都督在此,定會護得咱們周全!”另一名中年男子也趕忙附和道。
然而,人群之中卻突然傳出一道不同的聲音:“可我聽聞隴右那邊,蕭氏的軍隊正與秦家軍激烈交戰呢!”
此語一出,眾人皆驚,現場頓時陷入一片嘈雜。
“哎呀呀,如果真是如此,那蕭氏豈不成了參與先皇之事的一方?”有人憂心忡忡地揣測道。
“這麽說來,蕭氏莫非也是那等亂臣賊子嗎?”更有人麵露恐懼之色,仿佛大難臨頭一般。
此時此刻,眾人心中皆是一片茫然與惶恐,不禁齊聲哀歎道:“如今這世上,究竟還有何人值得我們信任?”而那原本被蕭氏所盤踞掌控的隴右之地,竟也已淪為了烽火連天、硝煙彌漫的全新戰場。
隻見蕭氏一族的軍隊身陷重圍,自顧不暇,全然無力分兵前去支援遠在京城的同胞們。隻因數日之前,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那位尊貴無比的太子殿下竟然親自統率大軍,橫亙於路途之中,硬生生地阻斷了蕭氏軍隊前往京城的道路。
得知此消息後,蕭氏族長大怒不已,他狠狠地將拳頭砸向桌麵,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怒吼道:“我早便知曉,若不能盡早除去那太子,必將後患無窮啊!可如今說這些又有何用呢?一切都太遲了!”
一旁的蕭老太爺滿臉焦慮之色,急切地問道:“眼下可有法子能夠援救身處京城的蕭衛瀾嗎?”然而麵對如此棘手的局麵,在場的眾多客卿皆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焦急地來回踱步,但卻無一人能想出應對之策。整個大廳內彌漫著一股絕望與無助的氛圍,仿佛末日即將降臨。
“不好了!”
“太子的軍隊殺進來了!”
蕭老太爺猛地睜眼:“怎麽會!太子手中的軍隊不可能這麽強悍!”
“定然有人幫他!”
"難道慶元帝還留有後手幫助太子!"
不等蕭老太爺細細思索,那些拿著兵器的人已經闖入了蕭氏老宅!
蕭老太爺被眾人圍攏送去後院的出口。
但是那裏早就有太子殿下等著!
太子騎在黑馬上,手中拿著森然銀白長刀:“殺了蕭老太爺的頭顱給蕭衛瀾看一看,這場仗到底是誰贏了。”
蕭老太爺已經沒有躲避的地方,最後的一刻眼睛睜大死在老宅。
在老太爺時候,忽然傳出一陣嘈雜的聲音!
“是秦家軍!”
“我們有救了!”
太子殿下回頭看去,那朝著屋內湧進的兵馬,那飛揚的旗幟赫然是饕餮軍的旗幟!
“退!”
太子殿下現在還在養精蓄銳中,還沒有必要與之相爭!他已經拿到了他想要的東西,至於城池就留給秦肆吧。
秦肆是一個好兵將,留著以後會有大用。
秦酒和一群兵將趕到後院的時候,隻留下了蕭老太爺的屍體,沒有頭顱,已經被太子殿下拿走了!
是用來威脅蕭衛瀾的,
“誅殺太子兵馬!”
秦酒下令!
不和太子殿下遇見也好,他認不出自己,這樣也少了很多矛盾。
荒蕪的平原上馬蹄震動,帶起滾滾黃沙,獵獵招展的旗幟,帶著血的兵馬和人,太子殿下疾馳在馬上,殺了蕭氏族長,一解心頭的恨意。
還不夠,他要趙逸死在進城,趙權和蕭衛瀾鬥得你死我活才好!
太子殿下的臉被被風沙吹過,都被刀子割裂一般,但隻覺得渾身舒爽!
……
……
事發突然,沒有人預料到蕭氏一族被滅被太子滅族,現在隻預留在在京城的蕭衛瀾。
所有人都知道這就是背叛太子殿下的後果!
攻打京城的人不隻是趙權了,還有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一路回到進城,今日了無數廝殺,倒是秦酒這邊坐山觀虎鬥。
遠在京城的蕭衛瀾看著九皇子遞給他的密令,眼睛都紅了。
“節哀順變。”九殿下拍了拍蕭衛瀾的肩膀說道。
其實太子很喜歡這件事的發展,和先生說的一模一樣。
蕭衛瀾和趙權鬥,太子和趙權鬥。
他們互相牽製。
九殿下心裏其實很高興,現在這樣就很好,不會有人來牽製他,而是他牽製別人。
九殿下感受到了大地在顫抖,京城已經被為圍攻了三次,死傷數萬。
快了,沒多久這樣的日子就結束了。
蕭衛瀾收攏了那些悲傷的情緒,對著九殿下拱手作揖,“還請殿下批準我出城迎戰~!”
“等殺了趙權,我便去將太子的項上人頭帶給陛下!”
九皇子笑得真誠:"你會成功的,我等衛郎君的好消息。"
“定然不辱使命。”蕭衛瀾告辭九皇子。
蕭衛瀾離開宮殿後,眼神晦澀暗沉,眼中逐漸泛起令人害怕的猩紅。
跟隨在蕭衛瀾身邊的侍衛驚了一瞬。
他們未曾見到過這樣的都督,如同地獄閻羅,讓人不由得膽寒。
蕭衛瀾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備馬!出城迎戰!”
……
……
馬上的男人清瘦如鳳竹,一聲青色的兵甲審視亮眼。
而他身後還有數萬騎兵跟隨,馬蹄陣陣踏在坎坷的地麵,掀起了無數塵埃。
“都督,我們還有多久才到京城啊?!”
“來不來得及啊!”
“大小姐說了,都督肯定來得及!”
遠方有一身形瘦削的男人騎在馬上,黃沙蒙麵,秦肆看不清。
“那是誰!”
“是孫儀大人!”
“孫儀大人來接我們了!”
……
……
秦酒看著輿圖之上,逐漸靠攏的兩批人馬、
秦肆的,以及太子殿下的。
秦酒在營帳中休息,裴宴同樣在幫他分析戰局,。
裴宴看著輿圖殺上的軍隊,沉默了一會,道:“等秦肆到了京城便好了,便不會出事了。”
“我隻是擔心,蕭衛瀾這個人會直接謀逆!”秦酒道,“蕭衛瀾的家人都被太子殿下殺死了。”
裴宴忽然道:“上一世也是這樣發展的。”
秦酒轉頭,不可置信的看著裴宴:“這件事情為什麽我不知道。”
“蕭衛瀾上一世謀反的原因也是太子私下殺了他的親人,”裴宴低聲道,“這一世和上一世的進程其實都差不多。”
“隻不過是蕭衛瀾留在了皇城內。”
“我讓你去隴右救人,就是為了避免蕭衛瀾起謀反的心,但是時間還是差了一步。”
“蕭衛瀾的走向和上一世是一樣的,而且他比上一世還要狠,他沒有秦氏的助力依然得到了禁軍統領的位置。”
“你不是說你的妹妹也是重生的嘛”裴宴說秦君然的時候,神色很自然。
“你妹妹上一世死得很晚,她可能知道最後登基的人到底是誰,是九皇子依然在位置上,還是蕭衛瀾成功篡位,你都可以找她問一問。”
“或許結局不會改。但是相信有些事情都是可以改變的。”
秦酒忽然想到了她剛開始回到家族跪在祠堂中的時候,秦君然對她說的話,自己一點都不不像是秦家人,是不是從那個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自己身世。
裴宴說秦君然死的很晚,意思就是她活到了裴宴死之後。
秦酒一直沒有問裴宴,他是什麽時候死的,壽終正寢了嗎。
秦酒猶豫的看著裴宴。
裴宴自然感受到了她的視線,“你有什麽想問的就趕緊問,趁我現在還想回到你的問題。之後就不好說了。”
你就是想尋找答案,都找不到他回到問題。
“你上輩子是什麽死的?”秦酒問。
裴宴沒想到秦酒會問這個問題,怎麽死的嗎?
她在秦酒的雙人墓穴裏自己死的,但是這件事還是不和秦酒說的好。
"最後,生病死的,你也是知道我身子骨不好,老年的時候很是遭罪。"
秦酒狐疑地看著她,明顯的不相信。
忽然一聲急促的來報聲音闖入了軍營,
“將軍,京城那邊,蕭小禁軍出城迎戰了.”
秦酒放下了手中的文書,輕聲道:“這麽快。”
不知道是太子殿下的激將法,還是因為其他什麽緣故。
……
……
“蕭衛瀾,你已經被包圍了,”有兵將高聲喊,“現在四麵都是我人,放下武器繳械不殺!”
蕭衛瀾擦去嘴角的血,眺望遠處的人,“趙權,你也不過是一亂臣賊子。”
那邊的人哈哈大笑。
“大都督,誰是亂臣賊子還沒人說的準確,”
“全天下誰不知道是你的姑母殺是了皇帝,那可是我的親舅舅,我現在就是要清君側。”
趙權話一出,成百上千的兵將齊聲呐喊。
“清君側,殺蕭氏。”
“清君側,殺蕭氏。”
“清君側,殺蕭氏。”
震天的吼聲闖進了京城,躲在屋子裏的人瑟瑟發抖聽著那所謂的清君側,殺蕭氏,一時間還真分不清那一邊才是亂臣賊子,
趙權是先皇的侄子,而先皇確實是蕭貴妃殺死的。
這樣說來,蕭氏也屬於亂臣賊子。
“蕭氏,現在伏誅,我饒你不死。”
趙權的聲音笑的很大,很是刺耳。
有兵將替蕭衛瀾回到:“趙賊!分明就是汙蔑,我們都督何罪之有,爾等才是意圖謀反的反賊!”
趙權道:“汙蔑?”他看著蕭衛瀾,“你和九皇子一起看著先帝被蕭貴妃殺死不救,難道這還有假,隻要是貴妃宮裏的人都看到了。”
“哦,還有就是我們的太子殿下,因為看見你們做的醜事,就被反咬一口。”
“我說的這些難道不是事實嗎?”
“蕭衛瀾,你不要滿口仁義道德,為天下人。”
有兵將反駁:“你放屁!”
“顛倒黑白,是非不分的東西!”
“若沒有我們都督,京城早就成為你們的囊中之物了。”
蕭衛瀾此刻受了傷,被兵將扶著,他沒有回複趙權的話,但是自有人幫他。
“嗬嗬。”趙權大聲吼道,“蕭衛瀾,你敢說先帝死的時候,你沒有推波助瀾嗎?”
蕭衛瀾眼睛低垂著。
不說還不就是一種默認嗎?
趙權在大馬之上哈哈大笑。
蕭衛瀾手中的長刀撐在地麵,“莫須有的罪名,我蕭衛瀾是不會認的。”
“蕭貴妃是我姑母不錯,但是死在了我的刀下。”蕭衛瀾重重的說到,“難道趙都督不知道這件事嗎?”
軍隊中發出一陣嘩然。
趙權臉色也不是很好看,蕭衛瀾竟然如此狠心,就是自己的血親也下得了手。
“而太子殿下為什麽會逃,是因為太子養私兵,試圖謀逆。”
“都督大人,你現在不就是在借著這個借口謀逆現在的九殿下嗎?”
“太子無用,之後定然就是九殿下繼承大統,作為表兄的你,現在帶兵出現在這裏又是應為什麽?”
“蕭衛瀾!”趙權怒吼,“你才是能說會道!”
“現在你老子沒了,死在我手裏,你還是下去見你的親人吧!”
趙權正要揮舞手中的軍旗,隻聽見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他回頭看向滾滾濃沙中湧出的兵隊,“蕭衛瀾,沒想到你還有救兵!”
“我倒想知道,現在還有誰來救你!"
待趙權看清楚那旗幟,隻覺不可置信。
“饕餮軍,為什麽會來這裏!"
"不可能!"
蕭衛瀾也看向了來到這裏的軍隊,領軍的小將,英姿颯爽,鮮活俊逸,手中拿著重弓,“蕭將軍,好久不見了。”
“秦肆!”
“秦肆!”
前一聲是趙權咬牙切齒的聲音,後一聲是蕭衛瀾不可置信的聲音。
秦肆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他不是在通州嗎?
從通州根本趕不回京城!
難道通州被趙奎的人突破了?
秦肆的軍隊很快趕到蕭衛瀾身邊,秦肆下馬將蕭衛瀾攙扶上一匹馬。
“秦小都督,不應該在通州嗎?”蕭衛瀾問。
秦肆神秘的笑了笑:“是啊,我應該在通州的啊。”
……
……
“秦肆已經到達了。”
“我們隻需要等待就好了。”
“秦酒這個天下會是你的。”
裴宴黑沉的眼眸看著睡在營帳中的秦酒。
“未來,這個天下之主,隻會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