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回來了!”

兩匹快馬進入軍營,徑直停在彥王的營帳前。

兩人快速下馬進了營帳。

“噗”!

“王爺!”

才剛入營帳,跟在南風身後的小廝,便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南風麵色大變,連忙扶住他,將一粒藥丸塞進他口中。

“王爺在返回軍營的路上時,就該偷偷吃一粒藥的。這次時間太長了,就算是服用了刹那芳華和王妃給的藥,還是傷了身體。”

看著蕭瑋彥前一刻看著還很正常,下一刻就如此虛弱的模樣,南風心中很是自責。

“屬下該攔著您的。”

王妃就在那裏,過段時間就大婚了。

今天這一麵,也不是非見不可啊。

再說了,就算是想要見王妃,也能有別的方式啊。

服下藥後,蕭瑋彥也有了些好轉,在榻邊坐著修整了一會兒,他便抬手扯下了麵具,一張布滿了青痕的臉便露了出來。

“本王今日在朝堂上,當著眾臣的麵問皇上要了雪靈草,皇上即便是心中不舍,也不得不維持他看重本王厚待本王的人設將雪靈草賜給本王。

下朝後,本王就立即回了軍營,這在其他人看來,本王定然是要立即用雪靈草入藥來緩解體內毒素的。若是本王在這時候出現在昌平侯府,會讓人對小仙童起疑的。”

雪靈草,可不僅僅是寶泉國的貢品。

很大程度上,那是他的“命”啊!

“嗬!”

“那些人,可不希望本王能再多活一段時間呢。”

自嘲的話語,讓南風聽著更加心疼了。

王爺得到了雪靈草,回到軍營的一路上,暗中便是多了不少尾巴。

哪怕是他和喬裝後的王爺出了軍營,去到昌平侯府,也是跟了些尾巴過去的。

甚至是他們再返回軍營的路上,同樣如此。

也正是因為暗中有人盯著,王爺在刹那芳華的副作用生效的時候,才一直堅持著沒有服用王妃給的緩解的藥物。

這才一進入營帳就吐血虛弱了。

“這樣猜疑心重又處處提防王爺的皇上,還有什麽好效忠的,咱們不如……”

“南風!”

蕭瑋彥低嗬一聲,打斷了南風的話。

他的聲音低沉卻充滿了力量,那告誡與訓斥的語氣,讓南風心頭一顫。

也同時讓南風意識到,自己剛才說出了什麽樣不該說的話。

雖是有些後怕,可卻還是有些不甘。

“王爺,屬下知道這話不該說,可是您自己想想,難道您心中就真的一點委屈都沒有嗎?您為大臨付出了那麽多,可到頭來又得到了什麽!”

“戰事結束,您連虎符都獻出去了,可他們卻還是容不下您,這不就是卸磨殺驢嗎?”

因為心疼與不甘,南風的聲音也提高了些,守在營帳外的眾位將領聽見這話,皆是心神一震,而後相視一眼,便請求入內。

“王爺,末將等求見王爺。”

營帳裏,蕭瑋彥聽見這聲音,瞪了南風一眼,而後無奈道:“進來吧!”

幾人入內行禮後,方治便最先開口了。

“王爺,剛才末將等就在營帳外,不小心聽見了您和南風的爭論,末將覺得南風說的不無道理。

不說別的,就說山上那些毒蛇吧,這次是把刁明抓出來了,可幕後之人呢?皇上一句話就揭過了,分明就是不想追究。那些毒蛇,可就養在咱們軍營附近的山上,誰知道是安了什麽心思。”

方治看著溫文儒雅的臉上,也是多了幾分嘲諷與不屑。

“也就皇宮裏的那群人愛玩這些個下作手段!這要是沒有發現,萬一哪一天那些毒蛇都進了軍營傷了咱們的將士,或者是進了村子傷了村民,那是不是得要怪在咱們頭上了!”

方治越說越是生氣。

“如今邊關是沒有大矛盾,可小衝突也是不斷。明明咱們彥衛軍才是最適合上戰場的,可皇上偏偏安排了北衛軍過去,不就是怕給咱們到了邊關後就不受朝廷控製了嗎?

就那群蝦兵蟹將能起什麽用。這都半年過去了,邊關依舊是小混亂不斷,遲遲不能安定,這過幾個月都能過年了!”

他這般一說,其他將領也是紛紛附和。

蕭瑋彥沉著臉沒有說話,都眾人都安靜下來後,他這才看向孫彪:“你也是這般想的?”

孫彪沉吟一會兒道:“王爺手中雖然沒有了兵權,可王爺在軍中的威望還是在的。最重要的是,彥衛軍是王爺的私兵,人數之多遠超其他王爺,皇上作為上位者,心中忌憚也是在所難免。”

“不是,孫副將,你這是在替皇帝老兒說話!”

方治有些急了。

他們在營帳外那一眼,不是應該達成共識了嗎?

怎麽進來後,孫彪就反水了呢?

“我不是向著皇上說話。”

孫彪搖了搖頭:“說實在,皇上對王爺的忌憚與猜忌,末將心中也很是不爽。可……猜忌之心並沒有化作行動,或者說,那些行動還不足以讓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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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全,可眾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蕭瑋彥抬眸看他,麵上神色未變,可眸中卻是多了幾分深意。

看樣子,他手底下這些將士們,早就在替他不平了。

“末將知道,王爺沒有過別的心思,早年上戰場,也隻是為了守衛大臨江山,為了延續彥王府的榮光,可王爺,現在局勢變了。”

蕭瑋彥眸光微閃,沒有吭聲。

孫彪卻知道,蕭瑋彥有在認真聽他說,於是立即接著道:“如今已經不再是戰亂不斷地時候了。”

“邊關那些小矛盾,即便北衛軍現在解決不了,那也是時間問題。就如南風說的,在皇上眼中,咱們彥衛軍已經……沒用了。”

低沉的話語,讓眾人心中一酸。

是啊,沒有大戰爭,他們這些王府私兵,就沒有上戰場的可能。

唯有縮在軍營裏操練,然後……上山打打獵罷了。

南風適時地問道:“王爺,您真的甘心嗎?”

眾人齊齊看向蕭瑋彥,皆是一臉期盼。

蕭瑋彥掃視眾人一眼,隨即冷聲道:“本王是大臨皇室的王爺,是大臨的子民,沒有什麽不甘心的。”

“反倒是你們,跟著本王上戰場,立下累累戰功,大勝歸來論功行賞時,你們本該封侯拜將進入朝堂,卻因為是本王的私兵,最後隻得了沒有實權的武散官職務,可是心中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