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藥圖?
顧長安眼眸閃爍,那不是林采薇遺物裏最神秘,最有價值的東西嗎?
顧長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抬手將管家招過來,低頭說了什麽,管家得令退下,不久就拿了一張紙過來。
顧長安盯著那張紙,垂眼沉思片刻,抬眸笑吟吟地看向喬梔梔:
“阿梔,你和夫君離心離德,他突然肯放你回來,你又千方百計要得到百藥圖,一定是因為你答應了他,要為那個外室尋找太醫所說的太歲,是吧。”
好聰明的女人。
難怪能哄得鎮國公府上下服帖,連最大的受害者原主都對她滿心感激。
喬梔梔抿著唇,瞳色幽深地盯著她,“這是什麽意思。”
“百藥圖何其珍貴,阿梔年紀還小,恐保管不善。”
顧長安將那張紙交給她,“這是百藥圖的臨摹複件,上麵記載的正是太歲。”
“若是阿梔果真依圖找回太歲,娘才能相信你真的有能力保管好百藥圖啊,是不是?”
喬梔梔紅潤的唇抿地蒼白,她定定地盯著顧長安,琥珀色的眼瞳光芒冷湛,用最大的克製力忍下想要罵人的衝動。
她低頭看了看那張複件,目光掃過插圖所畫的頭頂頂著揪揪的嬰孩狀根塊,以及大段佶屈聱牙的注解文字,兒時的模糊記憶忽然浮現出來。
原主幼年剛學認字時,林采薇曾經教她認過百藥圖上的字,可三四歲的孩子哪裏坐得住,很快喬梔梔就鬧著要跟父親學騎馬射箭,荒廢了學業。
以至於現在密密麻麻的一堆文字裏,她隻能勉強認出“龍脈”“皇城”“東郊”三個詞。
喬梔梔:…………
竟還是個學渣。
顧長安觀察著喬梔梔的細微反應,不屑地淺淺一笑,端起茶盞若無其事地喝起了茶。
“這上麵寫了,太歲常生於龍脈交匯之地,形似小兒,好啼哭,”喬梔梔眼眸一轉,立刻裝模作樣地點頭,“也希望娘信守諾言,若我找回太歲,百藥圖物歸原主,當著清樂和守疆的麵,我信娘絕不會言而無信!”
喬梔梔唇畔勾起,對上顧長安偽善的臉,聲線譏誚,“不過我真是沒想到,娘親將我生母的遺物看守地如此之嚴密,比守門的狼犬都盡職盡責,可真是令人感動。”
顧長安臉色一變,喬梔梔已經攥著複件,腳步輕盈,頭也不回地離開。
喬清樂撅著小嘴,“大姐姐竟然將娘親和狼犬相比,太過分了!”
而小小的喬守疆沉默地看完全程,酷似喬鎮疆的漆黑雙眸盯著自家娘親,若有所思。
。
喬梔梔翻來覆去地看著複件,一個字一個字地辨認半天,總算又認出兩個詞來。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京北城東郊燕山山脈下,靠近泌水的小鎮,隨州城。
天黑之後,喬梔梔拿了文牒,一些銀兩和布匹,扮成做生意的小商販,騎著快馬星夜兼程,總算在夜色未央,東方漸白時抵達隨州城外。
她排在入城的隊伍裏麵,正等著守城的士兵檢查完文牒和隨身物品,忽然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以及一聲清脆的嗬斥,“停!不許放人進城了!”
守城的士兵一怔,急忙弓腰叩拜,“小侯爺。”
小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