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伊吃完了早飯,站起來就要走。

“死丫頭,碗還沒刷呢!”薑秋巧條件反射的又罵了一句。

林伊回頭,瞥了她一眼,眼中暗芒洶湧澎湃,但最終隻是壓下了周身的淩厲,回了房間。

吵一架很簡單,但她要的,是徹底毀掉他們,看著他們身敗名裂、萬劫不複。

薑秋巧想動手,但又礙著她今天去簽合同的事,隻能忍著,可嘴上沒停歇:“毛都沒長齊的死丫頭,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林伊換好了衣服,背著包,踏出了房門。

初夏燦爛的陽光灑在她身上,勾勒著她曼妙的身姿,為她全身都鍍了一層光。

她伸手觸到陽光,思緒回到上一世。

上一世她因為林嘉榮的告狀,遭到了薑秋巧的一頓毒打,去公司簽合同的時候,身上、臉上的傷給人種下了‘好欺負’的種子。

而且,簽了一份令她懊悔終身的賣身契。

以至於哪怕她之後成了當紅一線,也掙不開這道枷鎖,隻能淪為公司的一顆搖錢樹。

她今天出來,當然不是為了去簽合同。

搭乘了一輛出租車,她去了離家最近的一家銀行。

她出道那年十八歲,已經成年了,所以哪怕薑秋巧很不情願,簽合同登記銀行卡也都輪不上她這個監護人。

銀行卡開戶人是她,但卡在薑秋巧手裏,綁定手機號也是薑秋巧。

她拿了身份證,以手機、錢包丟失為由,注銷了薑秋巧手裏那張卡,補辦了新卡,登記了她的手機號。

到今年為止,她在娛樂圈浮浮沉沉三年,沒有火過,但也賺了上百萬,可卡裏僅存兩萬。

從她出道那年開始,就徹底肩負起了養家的重任,薑秋巧辭了職,專心在家照顧林嘉榮。

拿著她的血汗錢,他們肆意揮霍,貪婪無度地吸著她的血。

這種日子,也該到此為止了。

手機鈴聲響起,林伊接了電話。

“林伊,這都幾點了,你爬也該爬到公司了?”

劈頭蓋臉的怒罵砸向了林伊,是她的經紀人唐偉才。

林伊把電話拿遠了一點:“知道了。”

然後,掛了電話。

她當然要去公司,她的合約期已經滿了,她需要去公司把快到期的合同給終止了。

弄好銀行卡的事,她打車去了公司。

路上,她順便打了個電話。

“你好,我找陶小桃記者。”陶小桃可是她上一世最好的朋友,雖然是個不入流的小記者,但她是整個娛樂圈裏的一股清流,什麽都敢往出爆。

……

到了公司。

唐偉才已經等得不耐煩了,看到她後,又是一通怒罵:“我跟你怎麽說的?八點半,現在幾點了,你自己看看,現在幾點了?”

他們在大廳站著,所有人都被這邊的響動給驚到了,齊齊看過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昨晚發了高燒……”

林伊驚慌失措地低下頭,身子微微顫抖,卑微到了極點。

隻是低垂著的眼眸裏,暗波湧動似藏著無盡的鋒芒。

“懶得聽你那些原因,利索點,王總都等急了你知道嗎?”唐偉才拽著林伊的胳膊,大步離開。

湊近一點,就能看到林伊白皙的胳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進了電梯,林伊收起了卑微的神情,用力一甩,掙脫開了唐偉才的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