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討論一下,我新研發的舒筋活絡丸,問下師兄願不願做第一個試吃的人。”

趙三明“啊”的一聲!“第一個試吃的人?”

江扶搖安慰道:“之前,相府的小老鼠已經試過了,是沒毒的,你放心。”

李穆澤看著兩人,“簡直是胡鬧。”

“穆王爺,畫師來了。”蘇玉韜領著一位約五旬左右的老者,走了過來。

兩人躬身行禮。

李穆澤看了一眼他們二人,揮著手道:“那一起去,本王的營帳內吧。”指著他的帳篷。

李穆澤走與趙三明走剛在前頭,江扶搖腳越來越疼,走得有些慢,卻又不想讓李穆澤擔心。

這一切,都被心細如塵的蘇玉韜看在眼底,他拉了拉江扶搖的衣袖,細聲說:“你腳傷是不是裂開了?”

江扶搖沒有必要隱瞞他,便點頭說是。

蘇玉韜與她並排走,用他手上的折扇托著她的手肘。“你慢些走,小心點。”

江扶搖點了點頭。

蘇玉韜看向江扶搖受傷的腳踝,褲腿的地方有很明顯的血漬。小聲在她耳傍說:“我真想不顧禮法抱著你走。”

江扶搖的心一怔。蘇玉韜的心思,她竟然一點也沒察覺到。

想往後退,保持距離,可腳趾痛得讓她冷汗直冒。

差點摔倒的時候,蘇玉韜一隻手攬過她的細腰。充滿歉意地說:“抱歉,失禮了。”

看到江扶搖站穩後,收回手,故作鎮定地向前走了兩步。

江扶搖不好意思地說:“沒事,多謝幫忙。”

來到李穆澤的營帳內,蘇玉韜趕忙拿起一把凳子,擺在江扶搖身邊,用關切的眼神示意她快坐下,他知道她的腳快要撐不住了。

江扶搖看了一眼,李穆澤,發現此時,師父並未注意到她才安心的落座。

不知道她為何會有種心虛的感覺。

畫師一番自報家名之後,開始研磨。

江扶搖腦袋空空的,努力回想著,那個神秘的老太婆的模樣兒。

在畫師一步步的引導後,最後出了個成品畫像。

給她過目的時候,江扶搖又把不妥的地方指點出來讓畫師修改。

最後大約過了半個時辰,終於畫好了。

當畫師將畫像呈現在眾人眼前的時候,江扶搖看到李穆澤的臉色變得煞白。

難道此人與師父有什麽淵源,心裏泛起了漣漪。

“畫師辛苦了,三明去拿些銀兩犒賞一下老人家。”

李穆澤順手接過畫師手裏的畫,找人的事,穆王府比蘇大人更為合適。

說著將畫收起來,放進衣袖的口袋裏。“大家都辛苦了,都回去休息吧,稍後會有晚宴。”

蘇玉韜站在江扶搖身邊,欲開口詢問著什麽,江扶搖拉著他的衣擺,示意他無須再問。

江扶搖從椅子上起身,明顯有些吃力。

“需要幫忙嗎?”蘇玉韜細聲詢問道。

江扶搖忙搖頭。從她頭上冒著的汗水,可以看出,她的腳傷已經嚴重了。

蘇玉韜看了一眼李穆澤,此時的李穆澤緊緊拽著拳頭,表情隱忍。好像在極力克製些什麽。絲毫沒有注意到江扶搖受傷的腳,而江扶搖又想故意隱瞞。

蘇玉韜無奈又充滿哀怨地走了出去。

江扶搖看著蘇玉韜走了出去後,看了一眼她師父臉色變得陰沉,眸光暗淡。也不想多打擾,想著有什麽事,等他情緒穩定些再問吧。

她叮囑身邊的趙三明,要他好好照顧李穆澤,自己則咬著牙艱難地走了出去。

她看了一眼兩個帳篷相距不過數米,可她邁不開的腳讓她對這幾米的距離產生了前所未有的畏懼感。

“江姑娘,看這裏!”蘇玉韜推著廚房運送蔬菜的三角獨輪車吱吱呀呀地走了過來。

江扶搖知道他的意圖,撲哧一聲笑了。

“江小姐,不會介意形象吧!”蘇玉韜打趣道。

“怎會呢?看我這身打扮,早就沒什麽形象可言了。就是一副酸臭的糙漢模樣。”說著,四下張望著,見沒有人路過。

小心翼翼地坐上了獨輪車,被蘇玉韜推著。一路上,吱吱呀呀地叫著,江扶搖都想笑,卻不敢笑。

蘇玉韜見江扶搖這表情,也是忍俊不禁。

江扶搖來到帳篷外,看到李穆澤為她安排的嬤嬤早已在此等候著她。

“讓嬤嬤久等了。”說著,她就要站起來,可腳無法用力。

“勞煩嬤嬤多費心,她腳受傷了。”蘇玉韜替她開了口。

嬤嬤點了頭,走上前來扶著她,讓江扶搖的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一瘸一拐地走進帳篷。

蘇玉韜便推著獨輪車離開。

江扶搖坐在榻上查看著她的腳傷。傷口已經和襪子緊緊相連。

她將襪子打濕然後一點一點地撕扯下來。

嘶......"一股鑽心刺骨的疼痛傳遍全身。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傷口,看著還挺深的。她不敢亂動,怕牽動到傷口,讓傷勢惡化。

"嬤嬤,麻煩您先幫我包紮一下傷口,可以嗎?"江扶搖小聲請求。

嬤嬤應了聲"好"。

然後江扶搖告訴她從藥箱中取出繃帶和藥粉,幫她處理著傷口。

江扶搖疼得額上沁出豆大的汗珠,但又不能大喊出聲。

她用布條綁好,用針線縫合了她的腳腕,又拿出一支金瘡藥,給自己灑上一層。

她疼得渾身顫抖著,額上豆大的汗珠,沿著臉頰滾落。

她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響。

嬤嬤看著她的腳,心裏一陣觸動。

江扶搖看著嬤嬤擔憂的眼神,說:“我沒事的,我懂醫術。”

嬤嬤點了點頭。

嬤嬤為我打盆水,我稍微清洗一下便可。

“王爺已經吩咐老奴帶來了換洗的衣物。”

“我受傷的事,無須多言。知道麽?”

江扶搖強迫自己露出笑容。

嬤嬤見她堅強,便也沒再多說。

她走到屏風前,取來幹淨的衣服給她換上。

待整裝完畢,江扶搖人都顯得格外精神,是那個風采迷人的女子。

他塞給嬤嬤一些碎銀,道:“嬤嬤辛苦了。”

嬤嬤連連拒絕。"不敢,老奴隻是盡本分罷了。"說著,她將那些銀子遞回給她,"不值當的。"

江扶搖見嬤嬤不肯收,便不再強求。